“難道要結束了嗎?”
陸楓的意識懸浮在識海的虛空之中,昏沉的意識沒有絲毫的波動。
“要反抗啊!”
輕微的聲音穿過耳道,飄進陸楓的腦海之中。
“誰在叫我?”朦朧的意識受到辰月話語的刺激,出現了些許的波動。
陸楓又回到了和爺爺躺在竹床上度過夏夜的時光,熟悉的山風和蟲鳴聲在他腦海中回蕩。
大哥陸灼帶來了他愛吃的糖果,二哥在父親的笑聲中切開了圓滾的西瓜。
父子四人盤膝而坐,沒有戰爭,沒有要去拯救世界的漫長之旅。
“這樣的生活,真好啊。”
陸楓捧著一片西瓜就啃,甜的發膩的瓜汁在咀嚼間從嘴角流出。
“看你笨的!”父親捏了一把陸楓的臉,順手將他嘴角的瓜汁抹掉。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子就好了。”陸楓在心裡想著,他最後掃了一眼父兄,臉上的笑容逐漸收起。
“還想騙我多久?”
隨著陸楓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景象仿佛碎掉的鏡子一樣,西瓜、竹床,還有人全部破碎,透漏出後方的真實世界。
陸楓從夢境中醒來,開始全力搶奪自己的身體。
“把我的身體——”
“還給我!”
伴著怒喊,陸楓眸眼如炬,刺穿虛空找到詭異所在,身隨意動抬手便是殺招!
詭異受辰月的神性粒子影響,本就虛弱無比,再加上奪舍本就危險重重,陸楓佔據天時地利,意識對拚甚至佔於上風。
轟!
無法磨滅的詭異被打的四散開來,陸楓的意識重新佔據主導,將詭異封在自己體內。
睜眼,一杆長槍對著自己的心口,正準備刺下去。
陸楓慌張的往後退,長槍緊追不舍,伴著任逍遙一聲喝道,高舉的長槍刺來。
“停手!”
陸楓雙手撐地往後速退,終於在長槍落地的瞬間避開了攻擊。
望著泛著寒光的槍尖,就在自己褲襠下方一寸的位置,陸楓又驚慌的後退一些,衝著任逍遙大喊道:“你妹的!這可是傳家寶啊!”
任逍遙收起長槍,彎著腰打量陸楓的臉,那雙眸子再次恢復清澈,不似之前的詭異。
“恢復正常了?”任逍遙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而後還是嘴硬的說道:“誰知道你這小子能掙脫出來?”
陸楓掙扎著站起身來,看到身邊滿是追來的蜘蛛殘屍,唯一還算乾淨的空地上躺著早已昏迷的辰月,馬上撲過去查看情況。
脈搏虛弱,體內的真氣也是完全耗盡,此刻的辰月仿佛一個累倒的普通人,唯有微蹙的眉頭看得出辰月在睡夢中都不得安寧的緊張,晶瑩的汗液從她的額前泌出,緩緩地朝下方滴落。
“臭小子~要挺住啊~”
辰月氣若遊絲,但還是在關心陸楓的安危。
“她怎麽了?!”陸楓盤腿坐下,體內充裕的真氣在他的牽引下緩緩注入辰月的體內,辰月的臉色不再那般慘白,但也沒有一絲要蘇醒的意思。
“啪!”
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陸楓臉上,任逍遙鄙夷的看著陸楓要湧出的淚水,聲音從未有過的冷漠道:“修行一途,強者生弱者死。你既然有成神的決心,就拿出要挑戰神的努力。”
“你這麽弱小,沿路都需要辰月的照顧保護,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嗎?”
“今天她可以豁出性命救你,明天你要誰來救你?”
“辰月將自己的神性粒子全部抽離給你,
用來抵抗那詭異意識,估計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
如驚雷在耳邊炸響,陸楓一下子魔怔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子,過往的經歷一幕幕浮現在他的眼前。
“我也要走了。”任逍遙背對著陸楓,頭都未曾回一下,“連保護自己重要的人的實力都沒有,還妄圖去挑戰神的統治,可笑!”
陸楓望著任逍遙的背影,那身影離他越來越遠,可他所說的話在陸楓的腦海中卻越來越響亮,那種深切的悔意與痛苦充斥在他的腦海。
“任逍遙!”
陸楓衝任逍遙大喊一聲,見到他遲疑後還是頓住了腳步,立刻問道:“告訴我!怎麽救辰月姐!”
遠處,任逍遙的雙拳咯吱作響。數日的相處中他已經習慣了陸楓二人的陪伴,可當那詭異意識來臨的時候,他自己才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聖靈花!”
陸楓重重的點了點頭,扛起辰月東方走去。
“辰月姐!我一定會救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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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鎮地處黑水河流域中段,奔湧的黑水河在這裡驟然折彎,衝擊的河流給黑水鎮帶來了肥沃的土地和一片廣袤的平原。
不曾受戰爭毒害的黑水鎮一如以往的繁華,街道上人聲鼎沸,往來商旅所帶的稀奇貨物讓人目不暇接。
巍峨高聳的城門外,緩緩走來一名奇怪的小孩。
小孩身上穿著一張虎皮袍,手裡推著一輛破舊的木輪車, 裡邊竟躺著一個膚若白玉的漂亮女人。
這奇怪的組合讓過往的行人紛紛駐足打量,更有不少人湊近想要打量那車中的女子,卻被小孩充滿殺意的眼眸逼走。
這小孩正是陸楓,他沒有前往昆祝山脈,反而是帶著辰月來到這裡,希望可以打聽到聖靈花的消息。
陸楓帶著辰月來到熙攘的街道之上,很快就察覺到四五個人正在注視著自己,並且不斷朝自己靠近。
“小子,留下車子滾蛋!”
從陸楓面前走出一名健壯的中年男子,腰裡別著一把寬口大刀,刀身上的圓孔中套著兩個鋼圈,隨著中年男子的步子哐當作響。
說話間,又有四名壯碩的男子從四周圍上陸楓,似乎帶走辰月已是板上釘釘。
周圍的行人紛紛避開,在黑水鎮住上一段時間的商旅都清楚眼前的五名男子身份惹不起,只能怪陸楓運氣不好剛來就被寬刀團給盯上了。
“你們做什麽,找死嗎?”
帶著辰月穿越滿是魔獸的太吾森,陸楓已經大大小小經歷了近二十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那種經歷生死搏殺才可以具有的殺氣讓他有種超過他年齡的成熟冷靜。
寬口大刀從腰間抽出,中年男人們哄哄大笑相互對視著,完全不把陸楓放在眼裡。
“這位小哥,快給五位爺道個歉走吧,不然就把命留在這裡了。”路邊不忍心看到陸楓被寬刀團的人收拾一番的好心人提醒陸楓。
“臭小子,把這水靈娘們放下就走吧,要不然就讓你嘗嘗大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