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衛綠茵帶著小女孩衛心兒來到大廳時,管家衛明夫婦與衛青竹,以及衛氏宅院的幾名下人,都已經來到大廳裡了,如今整個衛氏宅院的人都到齊了。
“綠茵姐姐,好像我們兩個來晚了!”
小女孩衛心兒看著大廳裡的人都到齊了,小聲地對著衛綠茵說
“好像是!不過好像不要緊!你快去夫人那吧!”
衛綠茵蹲下來回應著小女孩衛心兒,並讓小女孩去她母親的身邊,而自己則來到衛青竹的身邊
然後小女孩衛心兒就直接小跑起來,來到站在大廳中央的母親的身前,用甜甜的聲音叫人:
“娘親。”
“心兒真乖!”
夫人溺愛地撫摸著小女孩衛心兒的後腦杓,回應著
接著小女孩衛心兒又對著站在母親兩側的管家衛明夫婦,用甜甜的聲音打招呼:
“衛伯伯早上好!衛嬸嬸早上好!”
“心兒早上好啊!”
管家衛明溫柔的回應一下
衛淑娟則蹲下並招招手,口裡說著:
“心兒最乖了!過來衛嬸嬸這裡吧。”
小女孩衛心兒看到衛淑娟蹲下來,並招呼她過去,卻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而是轉過身來,對著衛青竹示威似的吐了吐舌頭,才跑到衛淑娟身前。
這一下把衛青竹氣的臉頰鼓鼓的,於是對著身邊的衛綠茵發牢騷:
“綠茵姐姐,你看,心兒臭丫頭就知道欺負我!嗚嗚……”
衛綠茵聽著妹妹的牢騷也是沒轍!這讓他回想起6天前。
心兒這小女孩對誰都很有禮貌,唯獨對衛青竹!其實也挺有禮貌,但似乎更喜歡跟她鬧。
只要兩人一見面,基本就是火花帶閃電!
早在幾天前,衛綠茵就問了小女孩衛心兒,為什麽對衛青竹怎麽特別?
衛心兒很直接的回答了:
“不知道啊!就是每次一見到她,就很想作弄一下他而已。”
這個回答說得很真誠,也更讓衛綠茵一陣無言,也就只能勸誡一下,說:
“那你看在青竹姐姐是綠茵姐姐的妹妹,以後別作弄她了,好不好?繼續這樣下去,很傷害你們兩個之間的感情的哦!”
衛心兒聽著衛綠茵溫柔的請求,心一軟,就很爽快的答應了:
“那好吧!我以後就盡量不作弄她了。”
“啊啊啊…衛心兒,我今天一定要在你的臉上也畫一隻貓。”
話音剛落,就在不遠處的房間裡,突然傳出衛青竹的怒吼!
衛綠茵聽到妹妹的怒吼,才想起到小女孩衛心兒剛才貌似就是從那間房間走出來的,還有點鬼鬼祟祟!
“砰!”
接著衛綠茵就看到妹妹頂著臉頰上毛筆畫的歪歪扭扭的6根貓須,怒氣衝衝的跑了出來。
“綠茵姐姐,你有沒有看到衛心兒那個臭丫頭跑到哪裡去了?”
衛青竹在門外看到離房間門遠一點的姐姐,強忍著怒火詢問了小女孩衛心兒的蹤跡。
衛綠茵聽到衛青竹的詢問,才意識到小女孩衛心兒早早溜之大吉去了!
只能搖搖頭,無奈中弱弱的說:
“不知道現在去哪裡了!那個,青竹妹妹啊!嗯…心兒還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好嗎?就這樣算了吧?”
“啊!我知道了,綠茵姐姐。”
衛青竹聽到姐姐的回答,簡單回應下,就怒氣衝衝的走開了,顯然是找小女孩衛心兒去了
結果當晚的餐桌上就多了一隻大花貓,
跟一隻小花貓! 還好從那天之後,兩人之間的玩鬧就減少了點。
衛綠茵無奈的搖搖頭,歎息一下!安慰著問道:
“好啦好啦,我的妹妹!你知道夫人因為什麽召集大家到大廳嗎?人都來齊了,夫人也沒宣布什麽!”
“我不知道啊!就剛才有個宮裡人說聖上口諭即將來臨,就走了!然後夫人就讓我去傳喚全部人到大廳來。”
衛青竹無視了姐姐略帶敷衍的安慰,直接回答了姐姐的問題。
衛綠茵聽聞是聖上口諭快到了,也就沒再說話,跟大家一起等著!
“聖上口諭到……”
片刻之後,大開的宅門處傳來一聲有些細尖且不男不女的男聲吆喝。
一會兒,一群七人印入眼簾,都穿著青色圓領窄袖袍衫,領頭一人頭戴華貴襆頭,其余六人則是較為普通的黑色襆頭。
“衛武君侯夫人!”
領頭一人帶領著其余六人對著站在中央的夫人微微躬身問好。
“高內侍長!還有大家!最近都還好啊?”
夫人對七人回敬道。
“還好還好。有勞夫人費心了!聖上命我過來傳句話。”
領頭的高內侍長與夫人寒暄一句,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哦!不知聖上有何交代?”
夫人見高內侍長提醒來意,詢問道
“聖上口諭:‘六年前,衛武君被迫臨危受命,朕知違背先祖遺訓,甚感心虧。今晨收到大捷,戰局已定,朕心歡喜。衛武君已回程途中,特命高內侍長代朕告之、賜之。賜:皇室專用綾羅綢緞二十卷,以做衣裳。賜:珍奇異寶一箱,名貴首飾一箱。’
聖上還特意讓老奴告知夫人,衛武君半月後便抵達都城,屆時聖上會親身於城門迎接。還望夫人能帶上令千金一同前往。”
言罷。夫人便朝皇宮方向,玉掌扶胸、柳腰前傾,行傾身禮。身後眾人與夫人一同行禮,女性跟夫人一樣行禮,男性則是握拳在胸。
“妾身在此叩謝聖恩。”
行完禮,隨即夫人對高內侍長說:
“還請高內侍長代為告知聖上,夫君於半月後抵達之日,妾身定攜帶全家於城門恭候聖駕。”
“不是這樣的,夫人!你誤會了!是這樣的,皇后也是有些想念自己的侄女了,夫人及千金多年在家養病,未能召見,聖上的意思是,屆時會先過來衛氏宅院。
一路上也好讓皇后與夫人敘敘舊,以及見見那位從未謀面的外侄孫女。
咦!是這位可愛的小瓷娃娃嗎?”
高內侍長見夫人有些誤會了,便急忙解釋清楚,隨後便找了找,指著在衛淑娟腳下的小女孩問到。
衛淑娟見高內侍長找衛心兒,便拉著小女孩衛心兒來到夫人身邊。
而夫人見高內侍長指著小女孩詢問,回應道:
“這個小女孩正是幼女:衛心兒。心兒,快見過高內侍長。”
夫人左手牽著小女孩衛心兒的小手,給高內侍長介紹自己的女兒,然後便讓小女孩叫人。
“啊!哦,知道了娘親。”
小女孩衛心兒聽見母親的吩咐,隨即走上前一小步,左手平放在身前,右手手指內握放在左手上托著,向著高內侍長微微躬身,嚴肅又奶聲奶氣的問好:
“高內侍長好!”
“夫人啊!老奴怎麽受得起這等大禮呀!”
高內侍長看著小女孩嚴肅中帶著嫩雛的行禮動作,聽著小女孩的問好之後,受寵若驚地連連搖手,口中言詞拒絕著這等大禮。
可臉上都成了花兒一般的笑容,明顯是對小女孩衛心兒的行禮樂開花了。
夫人並沒有什麽表示,僅僅是笑了笑。
“瓷娃子真乖。老奴身上沒帶著什麽出來,就只有一些自己心喜的糕點隨身帶著,就給瓷娃子吃吧!這個很好吃的。”
高內侍長對小女孩衛心兒的行禮很是心喜,直直誇讚,更拿出自己心喜的糕點出來給小女孩吃。
衛心兒拿著油紙包得好好的糕點,心裡則想著
‘包得怎麽好,怕不是這閹人怕有毒,丟給我的吧!’
“謝謝。”
但表面上卻裝作很高心的樣子,並道了聲謝。
高內侍長聽著這聲謝謝,看著小女孩衛心兒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想摸摸小女孩的頭…
正當手要摸到頭頂的時候,小女孩衛心兒似乎知道一般,迅速蹲下,雙手護著頭頂,口中大喊:
“不許摸我的頭,以後會長不高的!”
高內侍長的手,就怎麽懸在空中,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呵呵!抱歉啊!高內侍長,讓你見笑了!幼女不知道哪聽來的謠言,即便我們都沒摸過她的小腦袋!”
夫人見情況有些尷尬,急忙解釋並道歉。
這時,蹲下的小女孩衛心兒重新站了起來,對著高內侍長說:
“對不起!我不想被人摸我的頭。…這是一位慈祥的叔叔請我吃的,我請你吃吧!”
衛心兒先是在自己身上假裝摸索一下,然後在手上的油紙包裡拿出一塊糕點,再將剩下的糕點胡亂包好。
接著向高內侍長抱歉,說明緣由,然後將手上沒包好的糕點,雙手奉上。
再然後轉過身對著自己的娘說:
“娘,我先到後面去了。”
說完,又對著高內侍長說:
“再見了,高內侍長”
說完就朝著衛淑娟奔奔跳跳地過去了。
高內侍長呆呆的看著去而複返的糕點,又抬頭看著奔奔跳跳的小女孩衛心兒,一時忘了要幹嘛了!
“高內侍長,聖上口諭已經交代完了。請你到廳內喝杯茶吧?”
夫人見情況再次有些尷尬,便出言邀請高內侍長到廳裡喝茶。
高內侍長聽到夫人的邀請,回過神來,婉言拒絕了,然後微笑著說:
“聖上口諭交代了,瓷娃子也見過了,老奴也該回宮裡回復聖上了,這便告辭了!”
管家衛明則代夫人將高內侍長等七人送出宅院大門…
而衛淑娟與夫人帶著幾名下人在挑選合適的綾羅綢緞,拿來製作幾人的衣裳。
衛綠茵姐妹則帶著小女孩衛心兒,對桌子上兩箱奇珍異寶中挑挑揀揀,並進行分類。
可小女孩衛心兒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拿著一根系著白色蓮花穗的白玉笛子在身前晃來晃去,若有所思的!
衛綠茵分著分著,察覺到小女孩衛心兒的異常,便關心的詢問:
“心兒,你是在想笛子怎麽吹響嗎?”
“啊?沒有啊!我在想那位衛武君是誰,能讓皇上親自到城門迎接而已!”
小女孩衛心兒聽見衛綠茵的詢問,回應下,並說出自己的思考。
“哈哈哈!……”
但這一下直接把衛綠茵問的一愣一愣的,而衛青竹也聽到了這憨態可掬的一句話,直接大笑起來。
‘我的問題有怎麽好笑嗎?’
衛心兒看著衛青竹因為自己的說出來的問題而大笑, 心裡疑惑的想著。
“青竹,你是找到什麽稀奇玩意啊?笑得怎麽開心!”
在大廳一旁的衛淑娟聽到衛青竹的大笑,以為是找到什麽好玩的稀奇玩意,便大聲詢問著。
而夫人也有些好奇,在一旁望向衛青竹。
“娘,你知道心兒丫頭剛才問了個什麽問題嗎?”
衛青竹沒有直接回答,大聲反過來問道。
衛綠茵笑了一會,就忍住笑意,對著小女孩問:
“心兒在方才,沒聽到夫人說的話嗎?”
“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沒留意到娘說了什麽!”
小女孩衛心兒回答道,接著好奇地詢問:
“那我娘那個時候說什麽了?”
衛綠茵先是無奈地笑了笑,接著便將夫人當時的原話說了出來:
“你這個孩子聽別人說話怎麽有一截沒一截的!
當時夫人說:‘還請高內侍長代為告知聖上,夫君於半月後抵達之日,妾身定攜帶全家於城門恭候聖駕。’
這樣聽明白了嗎?”
小女孩衛心兒點著頭說:
“哦!…明白了!明白了!原來衛武君是娘的夫君啊!
娘的夫君?娘親的夫君不就是我爹咯!原來如此呀!”
隨即感覺哪裡不對勁,小臉蛋一正,兩隻大眼睛向著斜上方看去,左手食指放嘴唇上,在思考著,口中喃喃…
小女孩衛心兒口中喃喃地梳理著問題,突然兩隻大眼睛正視前方,雙眼圓瞪,口中驚訝地說著:
“我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