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傑斯神父又來了!還像之前那樣嗎?”
“對,他愛說什麽就讓他說個夠,一直把他晾在大廳就好。”
衛淑娟見傑斯神父又過來做客了,便來詢問夫人,而得到的答案依舊沒有變化,歎息一下便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留下夫人在二樓的寢室裡!
衛梓穎夫人一直站在寢室的窗台,眼神堅定地看著在樓下後院花園裡玩鬧的三人中,穿著有些奇異的9歲小女孩。
小女孩就是衛心兒,傑斯神父回來已經是4年前的事了,而衛心兒那個榆木腦袋的親爹,也回來4年多了!
除了傑斯神父回來的第一天,衛梓穎夫人很熱情的招待著。
可自從傑斯神父說明自己回來之後的請求,夫人就一直讓傑斯神父坐在大廳喝西北風!
這就使得傑斯神父隔三岔五的,就過來做客,次次都在請求夫人的答應,一直堅持了4年時間!
而衛梓穎夫人則致力於修複夫君和女兒之間的隔閡,這對父女最配合的一件事,就是對對方不管不顧如陌生人一般!
而現在的衛青竹依舊沒變化,依舊如同幾歲的孩子一般貪玩!
三人中還有一個就是衛心兒的小舅舅。
自4年前搬到衛氏宅院居住,幾乎天天纏著衛心兒跟衛青竹,跟著他們一起玩鬧。
而小舅舅程濤濤在衛梓穎夫人出嫁後就一直不學無術,外公操勞國事一直管不到他!才把他丟到衛家,讓他姐姐來管,落得個眼不見為淨,反正一副不指望的模樣。
衛心兒現在長大了,作為衛家子女,多少需要學習一點國學的。
所以夫人便請了先生,讓衛心兒跟弟弟一並接受教導國學。
衛心兒比較聽娘親的話,學的很認真。
可程濤濤就受不了了,一上課就犯困,常常想著怎麽溜走,讓夫人多少有點苦惱,凶了數次依舊如此!
可衛心兒卻發現自己小舅舅幾乎每次溜走,都是去找衛青竹玩耍,這讓衛心兒偷笑了好久!
待衛心兒將這事偷偷告訴了娘親聽,結果管家衛明夫婦笑了,衛青竹苦了!
因為夫人請求衛青竹代替自己,去監督衛心兒跟程濤濤的上課。
衛青竹一下子就拉著臉,卻又不好拒絕夫人,隻好硬著頭皮坐在課堂上看著兩名學生。
不能玩了,心情很差。
衛青竹就對罪魁禍首的兩人,很嚴厲,衛心兒的小舅舅一犯困,衛青竹就凶他,衛心兒上課比較認真,衛青竹沒轍,只能怒目瞪著!
一來二往的,衛明夫婦知道自己的小女兒竟然管的住程濤濤,常常勸小女兒對程濤濤溫柔一點,別怎麽凶。
今天先生有事沒來,所以衛心兒、衛青竹、程濤濤三人才能來後院玩耍。
夜裡,衛心兒沒睡覺,一直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其實衛心兒心裡很清楚,每次傑斯神父來,娘親就讓先生休息,讓衛青竹兩人帶著自己去玩,並擋著不讓自己經過大廳。
因為自己第一次見到傑斯神父的表現,使得娘親害怕自己會被傑斯神父偷偷拐走,4年來一直小心提防著…
而4年時間裡,衛心兒也想清楚並查清楚了,傑斯神父為什麽會隔三差五的來做客,為什麽一直不讓自己跟傑斯神父的再次見面!
衛心兒的沉思,是在疑惑自己未來的使命。
在前世,他也是個喜歡看小說的男生,穿越類型的小說看過不少。
明白帶著記憶轉世,就意味著是帶著很特別的使命降生的。
而衛心兒的疑惑就在,一個不可能出現在修仙修真世界的人物,一出場就是找自己,並帶自己離開!
那自己怎麽會降生在修仙的世界,而不是降生在魔幻的世界呢!
更疑惑修仙界怎麽會跟魔幻界同時存在於一個星球上,本來各自分開的,卻因為自己有了一點交集!
“嘎——嘎——”
正當衛心兒疑惑不解時,天空之上傳來跟天鵝叫聲類似,卻有所不同的大雁叫聲!
大雁的叫聲吸引了衛心兒的注意力。
衛心兒就怎麽怔怔出神的看著一隊又一隊的大雁漸漸飛遠…
時間,在不知不覺之中,飛快流逝…
大雁早已全部飛過,漆黑的夜裡只有蒙蒙星光,在黑夜上閃爍…
“哈秋……”
一抹寒風拂過,也拂進了衛心兒的心兒裡,將其喚醒!
衛心兒這才發覺天黑已黑,可自己的房間與母親的寢室,依然燈火閃爍。
似乎母女兩的今夜,注定難眠!
大雁的思想很簡單,天冷了,我就飛往南方去,到一個溫暖的地方棲息;天熱得不好受,我就飛往北方去,屆時的北方已經恢復了溫暖。
沒有一點逆來順受,一切隨遇而安…
即便做好決定了,這一夜,依舊不安於眠、輾轉反側!
畢竟一做這個選擇,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歸來!
第二天清晨的餐廳裡,所有人都沒說話,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
所有人都看到衛梓穎夫人沉著臉,沒有往日的溫柔與親切,一副拒人於千裡的樣子!
衛心兒每每想跟娘親說話,都被怒目蹬了回去!
就這樣一直拖著!
接下來的好幾天,整座衛氏宅院似乎都受到衛梓穎夫人心情的影響,愁雲漫天、烏雲密布!
每個人都默不作聲,衛青竹跟程濤濤兩個最為活躍的,也如泄了氣的氣球,整日無精打采趴著……
“心兒,過去書房等我一會。”
一直待衛心兒如陌生人的親爹衛彬彬,在一天夜裡突然到衛心兒的房間,莫名其妙的說了句話,就離開了。
衛心兒聽的很是莫名,鬼使神差的走了出去,左右張望了下,並沒有看到親爹的身影,便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並沒有關上,門縫中透著書房內的微微燈光…
衛心兒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就進去了,然而書房內僅有一抹微弱的燈火,在書房中央的紅木桌子上閃耀…
環顧整個書房,仍然沒有看見親爹衛彬彬的身影!
但衛心兒似乎早已猜到會是這樣,沒有一點疑惑的走到桌子前,拉出椅子坐了下來,隨手拿了本書看來了起來。
片刻,書房門再次被打開的聲音傳到衛心兒的耳邊,衛心兒便將手中的書本放回原來的位置。
衛彬彬進來後,便看見衛心兒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隨手關上門,並鎖了起來。
接著一臉平靜的走到桌子後的椅子坐下,就怎麽看著衛心兒,衛心兒有點賭氣般,也一臉談定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衛彬彬。
與衛心兒對視了一刻鍾後,衛彬彬開口道:
“我隻想知道我的女兒呢?”
衛心兒聽見衛彬彬的話,眼中顯出一絲驚慌,內心緊張,背後冷汗直流!
冷靜了一會兒,鼻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強行鎮定的看著衛彬彬試探的說:
“就坐在你面前。”
“你的靈魂跟我女兒的靈魂有著很明顯的不同,所以你一定不是我女兒。我也很清楚你不是奪舍,所以你不必緊張。”
衛彬彬聽到衛心兒的回答,沒什麽表情,談談的說了句,停頓了一會,隨即又說:
“我還能感應到我女兒的靈魂,感應非常的微弱卻很完整,更奇怪的,是並不在這個大陸上!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等等,我先捋捋。”
衛彬彬說的話,使得衛心兒一下子吸收不過來了!
“你是說你感應到我的靈魂跟你的女兒的靈魂,不一樣?”
“對。”
“你說你能感應到你女兒的靈魂,而聯系不是在我的身上?”
“是的。也不在這一片大陸上,似乎還隔著那片遼闊無垠的海洋。”
衛彬彬的回答,對衛心兒的內心衝擊很大!
“你確定?”
最後更是站立起來,按在桌子上,眼睛直直看著衛彬彬,大聲問道。
衛彬彬見衛心兒的反應比自己想象的還大,輕描談寫地揮揮手,示意衛心兒坐下。
口中淡淡道:
“他就在隔壁,也算是你娘,小聲一點。”
衛心兒跌坐在椅子上,看了看衛彬彬,看著他那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又歎了一氣!
閉上眼睛冷靜了一會兒,靜靜的說著:
“你剛才說我不是奪舍,你先給我說說這是什麽意思?”
“奪舍就是以靈魂搶奪他人的身體,做為自己的軀體。奪舍的身體無論有多契合,初始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可你沒有。”
衛彬彬見衛心兒閉著眼睛詢問,也沒有說什麽,直接做出了解釋。
書房內一片寂靜, 仿佛持續了很久…
衛彬彬見衛心兒忽然無聲的癲笑起來,搖頭晃腦的,依舊沒做出任何反應,一直靠著椅子坐著!
“呼!~原來是怎麽回事啊!那就沒什麽好猶豫不決了。”
衛心兒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仿佛卸下千斤重擔一般,神情顯得無比的輕松。
“你女兒應該在我將要去的地方。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但我可以試試,並將她一並帶回來。但我不保證她願不願意認回你們,就這樣吧。你讓人通知傑斯神父明日過來與我商議一下一些事宜,我的人生,也該是時候啟航了。”
說完,衛心兒起身欲離開。
“等等,我還沒說完!”
衛彬彬見衛心兒要離開了,連忙叫住。
衛心兒聽見衛彬彬叫住自己,回過身來看了看。
“你是一定要找到她,因為她出事了,你也很可能出事!你們兩的命,很可能連接在一起了!”
而衛彬彬沒等衛心兒給出反應,直接就說出一個炸彈!
聽見衛彬彬的話,衛心兒瞬間欲哭無淚的對著衛彬彬問道:
“告訴我,你是開玩笑的!”
衛彬彬搖了搖頭,說:
“天色已經很黑了,我也有點累了!你回去吧!”
衛心兒還想確認,但衛彬彬沒給機會,直接下了逐客令!
衛心兒見衛彬彬拒人千裡之外的表情,隻好作罷,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衛彬彬在衛心兒離開之後,一個人在椅子上思索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