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三個月後。
荒野山林。
夕陽下的雲霞沿著落日的方向消散了光芒。
一位身穿布衣闊腿褲的黑發少年屈膝蹲地。
微風吹拂過少年的臉龐,四周聳立著樹木。
許久,少年握緊手中的匕首。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盯著面前的野獸。
那是一隻膘肥體壯的野豬,正喘著粗氣。
它有著尖銳的獠牙,耳小直立,毛粗而稀。
遠遠望去。
一人一獸之間,只剩下相隔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哼嗚——”
隨著急促的喘息聲。
野豬瘋狂的用後肢蹬著地面,它的渾身上下都是傷痕。
仔細一看,大多數是刀痕,厚實的野豬皮鮮血淋漓。
那猙獰的獸眸帶著一抹怒不可遏的殺意。
顯而易見。
這是一頭已經陷入了發狂的成年野豬。
但黑發少年的神情非但沒有一絲畏懼。
對方反而還饒有興致的吹了一聲口哨。
這明目張膽的挑釁,讓野豬暴跳如雷。
只聽見“噗”的一下,野豬衝撞了過來。
然而,就在野豬即將撞上來的那一瞬間。
少年側身,原地翻滾。
他的左手支撐起身軀,右手將匕首插向野豬的脖頸。
此刻,如果有資深的獵人看到這一幕。
那麽對方一定會對少年的舉動投以讚許的目光。
畢竟,絕大多數野獸的致命弱點一般都在頭顱。
通常情況下,野獸對於人類有著與生俱來的警惕性。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時,它們是不會舍命攻擊人類。
為此,想要對付野獸最好的辦法就是使其失去理性。
這樣一來,野獸會因盲目攻擊而暴露弱點。
果不其然。
當匕首插入野豬脖頸時。
那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下,緊接著發出嗚咽的聲音。
不過,黑發少年並沒有停手。
他趁機跳到野豬背上,反手將匕首拔出。
瞬間,腥血噴濺。
“噗呲!”
黑發少年再一次插入匕首。
但這一次,刃口對準了野豬的眉心。
“嘶——”
那是野豬在臨死前發出淒厲的痛嚎。
它昂首,獠牙狠狠的往後方頂去。
企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垂死反殺。
但遺憾的是,黑發少年的反應比它還快。
僅僅一個蹬腿,對方就從野豬背上翻身下來。
與此同時,對方還拔出了沾血的匕首。
整個人瞬間退到一丈開外,目視著野豬倒地身亡。
“呼.....”
吐了口氣,黑發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將匕首放回腰間,回頭望著南方的莽莽群山。
.....
.....
山營之地。
那是一處由窩棚搭建的區域。
范圍不大,約莫數十裡左右。
圍牆是由粗木環繞而成的,木樁上還繞著層層荊棘。
遠處,黑發少年緩步走來,他的肩上扛著野豬屍體。
忽然,一個稚嫩的童聲從前方傳了出來:
“大家快來啊,夜太郎同志又打到獵物了!”
只見營地門口站著一群孩子。
他們的臉上都是髒兮兮的模樣,衣衫襤褸。
“哇塞!這一次居然是野豬耶!看起來還是成年野豬!”
“豬肉!那肯定很美味!我感覺我的口水要流出來了!”
“真不愧是夜太郎同志!看來我們今晚又能飽餐一頓了!”
當夜太郎扛著野豬進入營地時。
陣陣熱鬧的歡呼聲不斷響起。
眾人的臉頰興奮的紅了起來。
每個人的目光都充滿著喜悅。
其中有一個小女孩走上前,雙手捧著盛水的葉子。
“夜太郎哥哥......喝......喝水。”
小女孩怯怯的說著,耳垂微紅。
“謝謝,艾麗莎真乖。”
夜太郎將肩上的野豬屍體放在地上。
他雙手接過盛水的葉子,一飲而盡。
隨後,夜太郎從懷裡取出幾枚野果。
他蹲下身,遞給小女孩,露出笑容。
看到這一幕。
周圍有不少同齡的孩子羨慕的咽了咽口水。
而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人群中出現。
“哈哈哈......你們都楞著幹嘛!還不快去幫忙。”
開口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金發少年。
他叫尤克,在這一片營地裡有著很高的威望。
很快,在尤克的吩咐下,野豬被擺放在堆好的篝火上。
只見柴火燃得歡快,不一會兒,熏煙滾滾。
野豬肉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發燙的葷油順著熟肉在篝火中散發出垂涎欲滴的香味。
“乾得漂亮!夜太郎同志,辛苦你了。”
伴隨著爽朗的笑聲,尤克那高大的身影迎面走來。
感受到對方灼熱的目光,夜太郎神情一怔,擺了擺手。
“尤克同志,你客氣了,這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聞言,尤克憨笑,那剛毅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讚許。
實際上,營地裡的孩子,大多數是無家可歸的孤兒。
在種種複雜的因素之下,這些孩子被人送到營地來。
這裡沒有食物、沒有水源。
甚至連避風擋雨的窩棚都是破陋的。
營地之外是莽莽群山。
那裡有著凶禽猛獸。
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可以說。
在此之前,營地裡的孩子一直面臨著餓腹度日的境遇。
“夜太郎同志,這段時間,全虧了你的幫助,大家才能不餓著肚子......”
說著,尤克的目光偷偷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盡管對方的身上穿著穿布衣闊腿褲。
但裸露在外的肌膚卻有著一道又一道猙獰的傷疤。
很顯然,這些都是與野獸殊死搏鬥後留下的印記。
盯著疤痕,尤克擰著眉頭,猶豫了片刻,抿了抿嘴巴。
“對了,夜太郎同志,獵人考核快要開始了。”
“獵人考核?那是什麽?”
聞言,夜太郎一怔,眼眸中散發著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獵人是非常危險的職業。
哪怕在村莊裡也很少有人願意去當獵人。
畢竟,狩獵是一種搏命之舉。
要不是為了養家糊口。
恐怕艾諾貝倫村莊早就解散了狩獵隊。
為此,在村莊裡但凡能打到獵物的基本上都算獵人。
“夜太郎同志,你剛來不久,可能還不清楚。”
“但凡生活在營地裡的孩子都要參加一項獵人考核。”
“只要通過考核,上面派來的人就會帶你離開營地。”
“可以說,這是目前唯一能離開這裡的方法。”
“上面派來的人?”
看了一眼尤克。
夜太郎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是說那些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的人?”
聞言,尤克想了想,解釋說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是一群黑衣人。”
“他們每個人都佩帶著面具,總是會神出鬼沒出現。”
“每隔一段時間,他們會帶走一部分孩子離開營地。”
“面具......”
頓時,夜太郎的臉色有些異樣。
他的腦海不由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