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
剛剛的傳送並沒有讓他的身體出現什麽異常,所以他不太明白鍾小潔為什麽要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向別墅的方向走去,這片區域的氣溫和濕度都很宜人,舒服得讓人感到了一種違和感,就像在房地產廣告宣傳畫裡行走一樣,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卻沒有任何人的氣息。
走進些後,陳墨才發現鍾小潔的眼角有一道淚痕,她自己好像並沒有注意到。
陳墨稍作思索,沒有理她,而是獨自向別墅走去。
“等等。”鍾小潔叫住了陳墨,陳墨也乖乖地停下了腳步。
“為什麽要殺掉馬晨?”鍾小潔明知故問道。
“因為那是取勝的條件,而且他不是好人。”陳墨面不改色地回復道。
“但是......他也只是一名穿越者啊。”
話剛說完,鍾小潔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淚痕,她並不傷心,但為什麽自己會流淚呢?
她不明白,就像她看不懂陳墨一樣。
“唉......”陳墨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你怎麽還不懂,我的意思是,即便他是穿越者,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啊!”陳墨轉身說道,坐在草地上的鍾小潔一臉茫然。
“你說什麽?”
“我說,他雖然是穿越者,但他依舊在那場遊戲裡做了錯事,做了一件‘毫無希望’的事情!”陳墨揉著額頭,接著道:
“你還記得我為你包扎時的房間嗎?”
鍾小潔想了想:“就是那個過渡用的房間?”
陳墨點頭:“還記得吧?在那個房間內也有一間和咱們那間一樣的密室,馬晨就是從那間密室裡逃出來的。”
回憶開始湧入鍾小潔腦海,那條輸血管刺入自己大腿的疼痛感又一次出現在了身體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馬晨也進行了那場換血遊戲?”鍾小潔有些吃驚地問道。
見鍾小潔這番表情,陳墨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是的,但他並沒有找到真正的鑰匙。”
“什麽意思?”鍾小潔仍舊搞不清楚狀況。
陳墨頓了頓,冷笑著說道:“也就是說,他為了自己活命而將自己的血液注入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體內,謀殺了那個人!”
“什麽?!”鍾小潔頭皮一炸,滿臉難以置信。
陳墨想了想,問道:“讓我來考考你的記憶力。”
他向鍾小潔走去,搖晃著手指:“我猜,在你蘇醒時,你的眼前也出現了和我一樣的三段文字吧?你能回憶起來第一段嗎?”
鍾小潔雖然不清楚陳墨的用意何在,但她還是聽從指示,回憶起了那些規則:“我想想......第一句是世界來源對吧?第二句則是危險程度,我記得是中等,第三句的話......”
話說到一半,鍾小潔忽然吃驚地捂住了嘴:“載體數量,四名!”
陳墨打了個響指:“馬晨沒有破解謎題,而是把第四名載體殺害了!”
“但豎鋸卻沒有殺掉他,而是為了完成我的救贖把他放了出來,所以我才說豎鋸只是個偽善者。”
一想到就在不久前有一名穿越者慘死在自己頭頂上方,鍾小潔就全身冰涼,她沒想到馬晨竟然隱瞞了這種事情。
“系統或許是想讓我們四個齊心協力逃出豎鋸的遊戲,但馬晨卻殺掉了另外一個穿越者,所以即便我不殺了他,系統也會殺了他。
”陳墨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也並不是我有意要殺了他的,別忘了,他是自己跑去輸入密碼的,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死活,所以你為什麽要為這種家夥的死感到困惑呢?”
陳墨的眼神又一次變得混沌,他癱著手,笑著說道:“不在乎他人性命的人,漠視他人的人,就是人類中的敗類啊,這種人難道不應該抹殺嗎?哈哈哈。”
而後,他瞬間恢復了正常,轉身前往別墅,沒再多說一句話。
“等等!”鍾小潔連忙起身跟了上去,她雖然對陳墨的態度感到害怕,但還是不想一個人獨處。
別墅的大門沒鎖,陳墨輕推大門,面前出現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廳。
大廳裝潢華麗,鑲滿水晶的大吊燈平穩地懸在天花板上,折射著其內部的光芒,幾個淬著奇藝花紋的大花瓶立在門前,很容易一不小心碰倒。
除了花瓶,大廳裡還有一些小櫃子,裡面不知道放著什麽,表面散發出圓木的香氣。
除此之外便沒有什麽了,整個大廳非常空曠,但也一塵不染,仿佛有人定期打掃過一樣。
二人走向樓梯,拾階而上,來到了二樓。
二樓有一個上了鎖的儲藏室, 以及五個客房,客房內各有一套浴室,除此之外,二樓就沒有別的房間了。
“這裡好像沒有危險。”鍾小潔說道,“貌似是個類似‘主神空間’一樣的地方。”
“主神空間?”陳墨問道。
鍾小潔點點頭,有點興奮地說道:“你沒看過那部小說嗎?就是那部在不同的世界裡穿越,然後每次穿越結束後都會回到主神空間的小說?”
“完全沒聽說過。”陳墨面無表情地說道。
鍾小潔鼓起臉,不再說話,但因為剛才提到了主神空間的關系,她忽然覺得陳墨有些像那部小說裡的一個人物。
來到一樓,鍾小潔嗅了嗅空氣,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肉香。
“誒?剛剛有這氣味來著嗎?”鍾小潔問道,向香味的源頭走去。
“喂,不要亂走。”陳墨也跟了上去。
來到大廳左側的一扇木門前,鍾小潔小心地將門打開,接下來的一幕讓她止不住地驚呼了起來。
只見在房間內的大圓桌上擺滿了香氣撲鼻的食物和飲品,在圓桌周圍也有一些用來盛食物的籃子,整個房間就像是一家高檔自助餐廳一樣。
不過與餐廳唯一的不同時,這裡不用花錢。
“啊哈~”鍾小潔兩眼放光地看著這圓桌上的食物。
陳墨也有些餓了,畢竟整整五年都只是吃病號餐,清湯寡水的都快給他吃吐了,見到這麽豐盛的食物還是不免食指大動。
“嘛,總之,先吃飯吧?”鍾小潔對陳墨問道,接著便自顧自地跑向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