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可以呀！”范小進驚呼。

　　朱無能就顯得淡定多了，繼續說道，“中三門重殺伐。陰陽經典《混元決》與道家的陰陽兩極相似，不過走的確實另外一條路，奉行陰陽八卦和五行生克，講求性命唯一，體魄第一，境界分為八門、五合、兩儀、一具，一境一天地。”

　　講到這，朱無能滿眼唏噓。

　　“想當年，一個五合境界的修士如同一個人形肉盾，僅憑肉身，硬生生扛下了十支破城弩箭。每一支破城弩箭都能輕易射穿半米的石板，其肉身強度可想而知。”

　　“這麽強嗎?”

　　“你們還年輕，等三年之後，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不缺怪物。”朱無能頗為感慨。

　　“算了，我接著說。”他習慣性地挖鼻孔，“兵器密典《陰符經》，這是中三門群體作戰之最，擅長排兵布陣和消耗，分為撒豆成兵、揮土成伍和呵氣成軍。學兵器的往往要熟知兵法，還有臨場應變，考驗大局觀和急智，遇到兵器大成的，要麽第一時間溜，要麽跟他玩命，一旦被他拖住，必敗無疑。”

　　“怎麽個玩命法?”范小進舉手發言。

　　“擒賊擒王，不顧一切擊殺主帥！”朱無能又露出得意神色，“不過也有例外，比如我。我曾孤身深入，以一己之力破敵方的千軍之陣，殺得他膽寒……”

　　“師兄，縱橫怎麽樣?”易周很快打斷了他。

　　“縱橫呐，不論是諸子百家中的縱橫，還是修行界的縱橫，都是令人敬畏的存在。一縱天，二橫地，縱橫四方天地，秘術《縱橫勁》，修先天之氣，有開、合、縱、橫四劍術，境界分為:聚氣、養氣、煉氣，最重道心磨礪，殺伐最盛，說白了，都是瘋子狂徒。”

　　“可是，這個世界就是瘋子多，也需要瘋子。”

　　“師兄，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范小進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地感歎。

　　“你這說得是人話嗎?”朱無能突然偷襲，一腳飛踹，卻被范小進輕松躲過。

　　他隻好作罷。

　　“下三門人數最少，一般要有異類天賦的人才能修煉。法束經典《規矩》善於操控空間，它不僅要求極高的天賦，還要克己苦修，才能慢慢入門。”

　　“能夠跨越空間嗎?”易周探出頭來。

　　朱無能停步，“跨越空間?據說創下《規矩》的人都沒能做到，那只是他最終的猜想。”

　　“那其他兩門呢?”范小進在手機上敲著筆記。

　　“農業密典為《青靈降》，能馭獸驅木，我覺得畢業後當個馴獸師或者花卉培植員，也是不錯的。至於名辯嘛，經典《非語》，九個專業中最詭異，言出法隨，一語成讖，俗稱烏鴉嘴，最好別得罪。”

　　“哦～！”

　　兩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朱無能乾咳兩聲，挺直腰杆，“其實，稷下學院共有十個專業！”

　　“十個?那第十個是什麽?”

　　“九——雜——技！”朱無能語速極慢，然後滿意地看著兩個師弟的驚訝表情。

　　半晌，范小進緩過神來，“師兄，你是說，九雜技是一門專業?難不成要掌握九門專業?”

　　“是，也不是。”朱無能點頭又搖頭，“它需要的是九門融會貫通，使之成為一門。”

　　“這可能嗎?”

　　“理論告訴我們不可能，但事實告訴我們這樣的人出現過。”朱無能面無波瀾，沒人猜得到他的心思。

　　他向兩位發呆的師弟招手，

“趕緊跟上，動員會快開始。”　　與一層相比，舉辦專業選修動員會的二層要正常很多，沒有遠大於塔的空間，也沒有震撼的神跡。

　　學校以九宮格的方式劃分了九個區域，分割線上流出了走道，供新生遊走了解。

　　九宮格之外的牆上貼著一張海報:歡迎報考九雜技專業，聯系電話:19921305119。

　　九雜技專業沒有負責人，沒有專業介紹。

　　三人已經算來晚了，有新生已經填了志願表，正準備離開。

　　范小進抬頭第一眼就看到書法飄逸的大字橫幅:讀最經典的聖賢書，乾最狠的架！

　　儒學不愧是大專業。

　　僅儒學的在場人員，就幾乎和其余八個專業的總人數相當。

　　三人剛來，就受到了熱情的招待。

　　來人是儒家專業負責人杜如玉。

　　他一身長衫，頭頂小冠，手執白扇，氣質儒雅，像是從古代來的。

　　杜如玉認識朱無能，見面就向他打招呼，“朱瘋子，好久不見！”

　　“杜書生，可以呀，都混到講師了。”朱無能朝他胸口來了一拳，“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兩個師弟，范小進，易周。”

　　“師弟，來，見過杜老師！”朱無能笑容燦爛。

　　三人剛客套完，朱無能就借口有事，拉著兩人離開了。

　　各個專業的負責人都很熱情，有的還說包辦戀愛，差點把范小進和易周兩人笑噴了。

　　在路過縱橫招生處的時候，范小進看到了站在女生堆裡的莫方。

　　沒多久，他遇到了意外之人。

　　正是踏著拖鞋到處轉悠的老吳。

　　他還是老樣子，拖鞋、短褲、小油肚，襯衫、領帶、地中海，不過這次手裡多了一把蒲扇。

　　只見他蒲扇慢搖，步伐散漫，比之前更像是退休多年的老大爺。

　　“老吳，幾天不見更瀟灑了！”范小進欣喜地打招呼。

　　“小范呐，我們又見面了。”老吳笑呵呵地看著范小進，“不錯不錯，精神有活力，現在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嘛。”

　　抱著一顆黑球的易周慌忙跑來見禮，“吳爺爺好！”

　　這黑球本來是不規則的，被他幾下搞成了球。

　　易周連忙介紹，“這是我好朋友范小進！這是我師兄朱無能。”

　　“老吳你們認識呐！太好了！”

　　范小進勾著易周脖子。

　　一旁的朱無能是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尷尬地站著憨笑。

　　沒一會兒，老吳給兩人留了地址，說沒事去他那玩，又拍拍朱無能肩膀瀟灑離去。

　　朱無能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訊息，心裡苦澀。

　　他心不在焉地帶著兩人轉悠。

　　半個鍾頭後，幾人又回到了起點。

　　“又見面了，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儒學系，我們有強大的師資力量，還有最多的學生，我們是團結的大家庭，老生很關愛師弟。還有眾多漂亮的優質學姐還單身呢，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杜如玉與兩人激動握手，似乎已經聽到了他們要加入儒學的消息。

　　“除此之外，我們對系內學生無償開放《浩然正氣歌》，只要你進我們系，可以直接習得。悄悄告訴你們一個內部秘密，其他系的功法需要嚴格的條件才能拿到。”杜如玉小聲說道，又朝兩邊使眼色。

　　隨後，他身後出來了五六個師兄師姐，拖著二人往招待處走。

　　范小進和易周盛情難卻，一邊吃著茶點一邊聽師姐介紹儒學的強大。

　　另一邊，杜如玉悄悄將朱無能拉到一旁，“朱瘋子， 這兩個學生我要了，你開個價！”

　　朱無能錯愕地盯著杜如玉，“杜如玉，你還是我認識的杜書生嗎?”

　　“廢什麽話，你以前不就是乾這個的麽?你開價，合適我就要了！”杜如玉白紙扇一收，啪地打在手心，似乎志在必得。

　　朱無能本來是存有賺介紹費的心思的。

　　稷下學院選專業講求自願原則。

　　老生若是能介紹新生加入某個系，是有介紹費的。

　　可是，有很多時候，往往會有例外。

　　天賦高的人往往沒有所謂的自願一說。

　　朱無能苦笑，“我說我做不了這兩位的主你信嗎?”

　　他無奈撓頭，“不關是我，你也做不了主！即便進了儒學，我保準有人也能搶回去！”

　　“我看誰敢！”杜如玉君子一怒，“每人一百糖果，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你也不用拿別人壓我，你收錢，我收人，絕不反悔！”

　　“人是你的了，到時候別怪老朋友騙你！”朱無能攤手。

　　就這般，兩人達成了私下的交易。

　　可還沒等杜如玉高興，意外就來了。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短衫短褲的中年男子出現，老生們露出尊敬之色，迅速為一米五出頭的大叔讓道。

　　不為別的，只因他是墨問的首座——翟川。

　　在這座學校裡，這個身材矮小、五官突兀的墨問首座絕對是可怕的名詞。

　　朱無能已經準備看戲了。

　　翟川徑直向抱著黑球的易周走來，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開口就問，“你叫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