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辭退了,胡蝶和邵飛2006年的過年就沒有回福建老家,他們一起在北京迎接2007年跨年,不回去過年的原因是,剛大學畢業,邵飛也剛畢業一年,根本沒有積蓄,都是靠著工資來維持下個月的生活費,兩個人也就晚上在吃飯,買點肉炒菜,那時候的肉價還不貴,最低的時候是五塊多。
水果是兩個人最奢侈的消費,一次會買3個到4個水果,如果是個子大一些的,就切開兩個人一人一半。
邵飛的同事,家裡條件好的,坐飛機回老家過年,再不濟的也做火車臥鋪回去,邵飛和胡蝶兩個人用本子和計算機精心算了一下,北京到福建的火車票就是站票也要三百多一個人,兩個人來回得花費一千兩百多,還得保證路上不要買火車上的零食和水果,當然那時候也舍不得買。
剛大學畢業回家,至少要給父母和親戚,鄰居帶點好吃的,他們倆摸摸羞澀的錢包還是搖搖頭,今年咱們就在北京過個年吧。
大年三十,胡蝶學著母親的樣子,買來了雞爪,豬蹄,還有排骨,再買了點水果和糖果,這些花費按春節七天來計算,不能超過七天的夥食費,平時一天20塊錢,過年給自己放寬了條件,那就30元。
胡蝶和邵飛做了一桌子的,其實就是兩個肉菜和一盤水果,其他都是青菜,為了打電話和父母有話題聊。
倒好酒,胡蝶撥通了父母的電話:“爸,媽,我已經做好年夜飯了,我和邵飛在邊吃飯,邊看春節聯歡晚會,北京過年很熱鬧,五彩繽紛的煙花照亮著整個天空,這裡的街道都是燈籠,很美。”
:“那就好,你們倆好好的,祝你們倆新年快樂!爭取明年過年回來。”
胡蝶應答著父母的囑托,掛了電話,胡蝶和邵飛收拾了碗筷,看春節聯歡晚會,那時候沒有其他的娛樂節目,感覺春節聯歡晚會還是不錯的。
胡蝶無聊,開了網易博客,在博客裡更新著自己的日常,也像日記一樣寫著自己的心情。
:“今天我坐公交車,又遇見了那個帥哥,一米八的高個子,立體的無關,笑起來的時候總是那麽好看,總喜歡一上車的時候就戴上耳機,可能就在附近小區住吧,都是同一個站點下車,不知道明天坐公交車還能不能遇見他。”
胡蝶的心自己都猜不透,工作好強卻還沒有工作,愛情專一,為什麽見到帥哥還是會心動,難道女人也可以和男人一樣,見一個愛一個,這算見異思遷,還是一見鍾情。
第二天,邵飛和胡蝶起的格外的早,新年新氣象,在福建老家正月初一是去廟堂上香,然後喝甜茶,吃齋飯。祈禱一年平安順遂,生活甜甜蜜蜜,萬象更新。
大年初一的北京街道格外的空蕩蕩的,聽本地的鄰居說,北京很多都是外地的,過來做生意,做五金,做燈具,做茶葉,做鋁合金等等,連做早餐都是外地的,過年他們都回去了,你看著街上,賣早餐的都沒有了。
胡蝶朝窗外看,樓底下賣早餐的真的都沒有出攤,不過還好過年菜比較多,加熱一下就行。今天邵飛準備帶著胡蝶去香山,去香山爬山,寓意節節高。
轉導了好幾路公交車,才到香山,冬天的香山沒有什麽觀賞價值,但是門票便宜,因為樹葉都掉光了,剩下光禿禿的樹枝和樹幹了。
那胡蝶也很開心,邵飛用著他那300萬像素的手機,拍了不少的照片,胡蝶站在山頂的照片,坐在山腳下枯草地裡的照片,
還有抱著大樹的照片,從山腳走到山頂,隻遇見了幾個人,胡蝶心裡想他們肯定也是和自己一樣,買不起車票回家過年的外地人吧。 簡簡單單過個年,胡蝶又開始找工作了,積累了上次找工作的經驗,這次胡蝶不挑工種了,也不專挑財務了,營業員,銷售,業務員都可以接受,雖然普通話不太標準,帶點南方不會卷舌的口音,但是可以去小點的公司。
胡蝶拿著簡歷,上中關村溜達了一圈,她發現正月招聘的很多,可能是過年都還沒有回來,有一家招聘財務軟件銷售和培訓。
正好當是老板也在店鋪裡,面試通過,通知第二天就上班,這下子把胡蝶給高興得,都要跳起來了,在老板面前還是得憋住,胡蝶緊握拳頭,讓指甲能掐到自己的掌心。胡蝶感到有點疼痛才確定這是真的。
這位老板是北京本地人,韓總,韓建立在中關村租了兩間大店鋪,主要做網吧的布線,還有財務軟件,電腦主機配件,光盤等等。胡蝶也是後來聽隔壁的商戶老板聊,韓建立頭腦靈活,接觸電腦行業比較早,前幾年賺了不少錢。
韓總個子不高,白白的,像個小書生,韓總夫人也經常來店裡,也是北京本地人,大高個,壯壯的,給人的感覺總是韓總夫人保護韓總一樣,不過他們倆夫妻對員工都熱別好,員工結婚,生小孩,兩夫妻都隨禮,而且隨禮還挺多,胡蝶心裡感覺暖暖的,像一個家,有一種安全感,至少在北京這個城市又多認識了幾個可靠的人。
胡蝶從起初站櫃台開口說話都會臉紅會緊張,到後來拿著光盤和財務軟件站到一樓入口的樓梯旁邊推銷,從一個小營業員,做到了銷售冠軍,最主要的是胡蝶是南方人,說話糯糯的,給人一種親切感,胡蝶還沒有學會套路,只是簡單的交談。
胡蝶在這裡幹了幾個月,乾滿一年公司就給交保險了,胡蝶經常心裡這會還美滋滋的想著,要是交上保險,就也算是北京的一份子了。 (她太天真了,這才剛開始,後面排山倒海的磨難都在等著她呢。)
早起,韓總和韓總夫人都來公司了,大早起來公司還是第一次,一般他們倆都是10點以後才來公司,那樣不堵車。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韓總和夫人這麽早來找我們開會,能有什麽事情呢?
:“大家坐下,簡單開個會。”
所有同事都湧進來了,因為第一次開大會,銷售也比較多,不足10平米的辦公室坐不下,後面幾排的都站著。
韓總清了清是嗓子:“今天招呼大家過來呢,主要是說一下公司接下來的安排。”
一說安排,地下就竊竊私語,是要裁員嗎?還是要升值啊,難道要漲工資嗎?不對,聽過最近網吧和很多工程的回款都沒有回來。
:“大家安靜一下,由於公司不斷發展,員工不斷增多,開銷增加,還有就是去年下半年以來,接的工程款都沒有回來,資金鏈斷裂。網吧的老板說生意也不是很好,現在個人家經濟條件也好了,很多家裡都買了高配置的電腦,小孩子都不去網吧了。公司接下來準備,房子退租,各位想離職的,可以提早規劃,銷售部門取消,技術願意留的,可以留下來,給網吧和單位局域網布線。財務軟件的售後人員留一個,以後辦公就不需要辦公室了,有事情電話聯系。”
這下子,整個辦公室可炸了鍋了,有的給男朋友打電話,有的給父母打電話,有的就直接去隔壁的電腦公司,看看需不需要人手的,沒準還能直接跳槽到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