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到!“
回過神來的白芒,心中一陣波瀾,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臉上多了幾道黑色的小杠杠。
但是白芒還是默默的黑著臉,開始執行夜離告訴他的任務。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忍——
為了和夜離差不多並排,白芒特意減慢了一些速度。一同向著最中央的那塊磚跑過去。
但是這密室還是有點太大了,盡管是朝著中央的磚直線奔跑,也需要花上一些時間。
眼看著後身後的石像越來越近,白芒是有些著急,但是,作為一個明明離石像更近的人,夜離卻沒有任何害怕的神色。
夜離在快到達中央磚的所在的地方時向前加速衝去,超過了白芒,白芒也非常善解人意的緊緊跟在夜離的後面,踩著夜離的步子。
到了!
夜離極速的轉了個彎,到達了那中央石磚的位置,
呃……不過……果然刹不住車!
但是,還好早有預料。
無暇顧及其他,夜離直接拿出自己一直隨身佩戴卻隱藏很好的黑色機械弓弩,向前翻了出去。
夜離一手握住弓弩,另一隻手僅僅單手撐著中央的石磚,僅順著一個巧勁,輕輕一用力,讓自己的身體從半空中飛離地面。
而當夜離人在空中,頭衝下的時候,手臂為架,磚為箭靶,對焦,瞄準,調換到模式“控”,那消音弩便發射了一個仍鏈接著弩身的流弩。
向下不斷加快的速度並沒有影響夜離的判斷,弩箭幾乎毫無偏差地射到了那塊磚的最中心的位置。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手法在普通人看來簡直是熟練的嚇人。
夜離利用弓弩的抓勁與落地時間,在沒有觸及其他磚的情況下回到了中央的磚上。
夜離剛落地,就瞬間抬頭,眼睛望向白芒的方向,卻只看到了白芒似乎正認真對敵的樣子。
夜離的眼神閃了閃,神色自若的低下了頭,但夜離剛才明明感受到了一個炙熱的目光……
要知道,夜離相信自己的直覺,而石像是不會回頭的……
這個白芒,不簡單。
在夜離踏上這個石板的一瞬間,便已經做好了被石像追殺的準備。可是,夜離卻好像發現,這個石像並沒有像第一次觸碰到石板時衝過來,而是繼續去追著白芒不放。
那…自己…這是…安全了?
夜離呆呆地站著,眼睛雖望著白芒的方向,卻沒有聚焦,意識已經神遊到天外了。
即使知道自己還是不能懈怠,可夜離還是騙不過自己的大腦。
如果夜離潛意識裡已經接受了自己安全的事實,身體便會不顧意識的不爭氣的接受這個信號,並且如實的作出相應的反應。
夜離感受到身子一軟,雙腿不知不覺間本來已經不再意識到的疼痛,又重新席卷而來,而且更加洶湧,更加有吞噬人的意識的傾向。
來自自己身體的這麽一擊,讓夜離無力的倒了下去,直接單膝跪在了那個磚上。
“啊啊…”
夜離的眉頭越蹙越緊,隱忍的發出了一聲低吟…細密的汗水已經浸潤了夜離的前額,鼻尖也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透著紅潤。
疼痛正在撕扯著夜離的意識。
眼皮好沉……好想睡……
夜離之前感受到的目光確實沒錯,
那邊正在和石像對線的白芒,可是一直注意著這邊呢,只是刻意的隱藏了而已,
但……還是在他拿出武器那一刻,忍不住了……用了……,還自以為沒有讓夜離發現, 不過,現在的話,夜離的身體情況……
這情景,如果夜離倒下了的話,那就不容樂觀了啊喂!
“喂!夜離!救我啊啊啊!”
白芒故意捏出來一副柔弱的嗓音,衝著夜離的方向大大咧咧的喊到。
“用你的弓弩打它呀!”
這違和感真是絕了,夜離想到……
“不行,會破壞狐家保護神的,”
“不是…咱倆都要死這了,還有閑心管它完不完整嗎?”心急的白芒扭頭衝著夜離的方向,瞪著他喊到
“……而導致觸發更厲害的,更深層次的狐家保護措施的!”夜離不屑的搖了搖頭,他愛打斷人說話的毛病還是不改啊。
“不是…那狐家保護措施這麽厲害,那為啥他被滅門了啊?”白芒笑的跟要哭出來了一樣。
實際上白芒的身體素質可比夜離要好多了,所以應付這個石像也會更加輕松一點,一邊蛇形走位,一邊和夜離說話,一邊自己思考,都還沒有問題。
他就是裝一下,想引起夜離的注意而已,從這種境地脫離出來,畢竟總不能一直陪著這個石像耗下去,那樣的話,對他倆誰都不利……
而且他確實看到了,那個之前從來沒注意到的弩。
不過夜離當然也看得出來某個人傻裡傻氣的小心思。
夜離強打起精神,裝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輕輕笑著望向白芒,回懟了他一句。
“呵,是傻瓜嗎…”
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有閑心用這種莫名感覺有點優雅的方式懟人……可真是讓人不爽,白芒暗暗的啐了一口。
“你才……”
白芒一句話還沒說完,夜離便插嘴道:
“記得嗎?我們來的時候,這個地板的這塊磚是打碎的。”
夜離在那塊磚上閑庭信步般的抱著手,望著黑亮的地板,神色幽幽的說。
“呃……是這樣,所以你想說什麽?”
白芒對“自己未能說完想要回懟夜離的話就被打斷”這件事感到悶悶不樂ing~
但是,這次夜離沒有說話,直接架起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黑金機械弓弩在白芒看不到的地方切換到“碎”, 自己輕輕躍起的的同時,觸發機關。
呵,既然看到了,就無所謂了……
白芒連石像的位置都不顧了,緊緊地盯著夜離。
不過,意料之下白芒在夜離啟動弩器的那一瞬間,還是沒有看的太清楚明了,他似乎看到這個弩器仿佛在瞬間變換成了另一個形態,不過僅僅一眼就又回到了原來的弓樣子。
是眼花嗎…白芒心中暗暗疑惑到
不過這個人居然真的有武器,還是一把這麽可怕的武器,真想不到自己追他,給他逼急了的時候會不會也給自己整這麽一發。
“砰!!”整個石板應聲炸裂,飄散的卻不是石子,而是一堆粉末構成的的灰黑色的煙。
這會兒,白芒是徹底驚了,心想著這弓豈止是可怕,簡直是變態呀!這破壞力……簡直都趕上一枚手榴彈了啊喂!
這弓可以收拾收拾上交國家了好吧?
白芒瞪著眼睛,他是真沒想到那個弩器居然還能發射出一枚爆炸@彈。(誰能想到炸彈居然是敏感詞?)
而且那個人只是輕輕跳一下,讓炸@彈就就就、就在腳底下爆炸,真的好嗎?
伴隨著爆炸,夜離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煙霧之中。不過白芒心想,真不是個人…相信他現在臉上肯定也是不改冰冷的吧……
但總有一種自己忽略了好多東西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欸……等等……夜離…不見了?!
不過,怎麽感覺還忽略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