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麽玩命的進攻,氣血值消耗的這麽快,我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王運峰作為經驗老道的修行者,很快便瞧出了管昊的異常。
管昊雖然攻勢凶猛,王運峰等人堪堪勉強招架,但氣血值卻下滑的飛快。
“殺你應該沒問題吧……”
管昊神色平靜,但其實心裡窩火的一批。
【要不是仗著人多勢眾,老子能打幾個你!】
【豈會輪到你在這嗶嗶賴賴?】
“大言不慚!”
王運峰嘴上雖然這樣說,但身體卻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讓其他人擋在他前面。
困獸猶鬥。
有些狠人會在臨死前拉幾個墊背的,這種事在遺跡內不算少見。
十幾個二十幾個人才堪堪勉強擋住管昊凶猛的攻勢,要是一不小心,他還真有可能被管昊拉去墊背。
【烏鴉嘴的能力明明預示著在遺跡沒有生命危險才對……】
【難道是能力失靈了嗎?】
【今天可能就要死在這裡了……】
攔、拿、扎!
管昊手裡的長槍凶猛的向周圍的人進攻,氣血值迅速下滑。
再過不久,他的氣血就會消耗殆盡。
再然後,他便會死在眼前這群人的亂刀之下。
管昊神色平靜,他曾以為自己面對死亡時,會恐懼會慌張。
但事實是,當死亡真正來臨時,他心裡反而一陣平靜。
也許他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吧……
“三哥……”
管昊突然叫了張三一聲。
“嗯?”
張三往嘴裡塞了兩顆氣血丹,聞聲疑惑的看著管昊。
面對這種級別的戰鬥,他是完全插不上手的。
強行往前面衝了兩次,差點喪命,好在被管昊及時出手救了下來。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我攔著他們,你等下找個機會,逃吧……”
張三看不清管昊此時的神情,但從聲音中他聽得出,管昊此時很平靜。
視死如歸……
“我不走!”
張三甕聲甕氣的回了一聲。
“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不慫!”
他拎著長槍,搖擺著身體就向往前衝,但被管昊一個槍花掃了回來。
“要死一起死!扔下兄弟自己逃,我張三做不出!”
被管昊一槍掃回,張三看著管昊的背影紅著眼甕聲甕氣的說道。
張三雖然虎了一點,但人卻並不傻,他哪裡看不出現在是個什麽樣的局勢?
管昊這是想拿生命給他拚出一條生路來。
可他張三是什麽人?
他豈是那種讓好兄弟用命換他苟且偷生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他情願戰死在這裡。
如果不是我的話,管昊可能早就逃走了吧……
要是……要是我當初不那麽執著要來遺跡深處……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看著管昊身上的傷口,張三內心在一刻滋生出了懊悔之意。
如果當初不是他,現在也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如果咱們倆全死在這裡,謠謠她們肯定逃不出去的。”
“你得去幫她們!帶她們逃出去!”
“走!”
管昊根本不給張三拒絕的機會。
趁張三不注意,管昊突然挑一個槍花,用槍尾將張三送出了院牆外。
“走!保護好謠謠她們!”
“幫我照顧好謠謠!”
“還有……讓她忘了我……”
張三根本來不及反抗,
他只能被逼無奈的被管昊挑出牆外,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在院子外了。 “啊!”
聽著管昊那無奈的話語,張三紅著眼咬了咬牙,怒吼了一聲。
他想回去拚命,但管昊說的對。
如果他們倆都死在了這裡,憑借楊雪莉她們的實力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拖著重傷的身體,張三手拿長槍捅死幾個圍上來的使徒。
“殺!”
“哢嚓!”
“啊!救救我!”
小院的正門外傳來異常的動靜。
但此時張三根本無瑕顧及,幾個跳躍之間他消失在了黑暗中,向楊雪莉柳謠離開時的方向追去。
“等著!”
“這個仇不報,老子張三誓不為人!”
看著張三被管昊一槍挑出了牆外,王運峰等人想去追。
但管昊長槍一攔,竟沒有一個人敢再多走一步。
就是實力最強的王運峰也是如此。
他們知道,這個時候誰多走一步,誰就有可能死在管昊的槍下。
“我可以死,但他們必須得活著……”
管昊看著王運峰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這個世界也沒有太多的留戀感。
可能唯一能讓他在此刻念念不舍的,是那一張傻兮兮的笑容,是那滿嘴油汙的俏臉,是那時不時的撒嬌賣萌。
“你不怕死?”
王運峰瞧著管昊那平靜的神色問道。
面對死亡而無所畏懼的人,基本上都是狠人。
“怕……但也就那樣吧……”
管昊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
人活於世,哪有不死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少說也死了兩次有余了。
一次是修煉八極拳的時候,另一次是安寧城被毀,他被使徒追殺的時候。
在生死之中徘徊過幾次後,管昊感覺死亡也就那樣,沒什麽好令人恐懼的。
“殺!”
管昊大喊一聲,提著長槍又衝了上去。
王運峰等人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應付了起來。
“哢嚓!”
小院子外,柳謠手起刀落,鮮血濺了一臉,她只是神色平靜的將屍體踢到了一旁。
地面上全是粘稠的鮮血,空氣中也滿是血腥味。
放眼看去,院子外已經到處都是屍體了。
還有不少使徒從街口湧來。
院子內的人自顧不暇,院子外的人紛紛擾擾。
仿佛是兩個世界,但偏偏又是一個戰場。
柳謠伸出纖手擦了擦臉上的鮮血,她已經記不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使徒。
從小院子外往裡殺確實是太難了。
這裡比她帶著丫丫離開時多了不少使徒。
她殺了不少,周圍還有不少,還有不少真在從遠處趕來。
“殺了她!”
“頭正在裡面和那個怪物戰鬥,咱們不能放她進去!”
“這娘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厲害?”
“感覺和裡面那個怪物有得一拚……”
“嘶!”
一群使徒將柳謠團團圍住, 嘴上叫的凶倒挺凶,但卻沒有一個人剛往前一步。
誰要是敢輕舉妄動往前一步,地上那橫七豎八的屍體便是他們的下場。
“誒!晦氣!”
有幾個使徒躲在人群之中暗罵了幾聲晦氣。
他們剛剛在裡面被管昊和張三兩個怪物追著殺,好不容易逃了出來。
結果院子外也有一個妖孽正在亂殺!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恐怖的嗎?
長的一副弱不禁風人畜無害的樣子,動起手來比誰都猛,比誰都狠!
踏馬的,到底誰才是使徒?
“頭,大事不好了!門……門外又來了一個……”
一個使徒慌亂的跑進了院子內,對著王運峰喊道。
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那小姑娘長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動起手來殺人如宰雞。
洋洋灑灑幾百人,已經有一百多人變成了屍體。
“又來了一個什麽?”
王運峰看著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管昊,心裡松了一口氣。
他向後退了兩步,看著焦急闖進來的屬下不明所以。
“又來了一個……”
他的話還沒說出來,王運峰便見他的頭顱飛起,鮮血濺了王運峰一臉。
看著渾身是血的管昊,柳謠看著王運峰寒聲說道,
“他活,你們能好死!”
“他若死了,我要整個使徒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