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張一鳴蹲坐在宿舍樓門口的花壇台階上,緊緊盯著手中燃燒的香煙,頹廢的想道:“話說這已經是第三支煙了,為什麽還沒有出現下午那種情況?”把手中燃燒殆盡的煙頭丟在一旁的草叢裡,張一鳴又點燃了一支,繼續看了起來。
“這不是短視頻上那個人嗎?沒想到我們同學裡竟然有這種人。”路過的一個學生看著蹲在台階上的張一鳴說道。
“你小聲點,別讓他聽見了,這種人什麽都乾得出來。”同行的一位路人對著剛剛說話的人說道。
“對,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不知道為什麽這種人還在外面晃悠,就該叫警察立刻把他抓進去。”說完兩人便向著遠處快步走去,還不時地向著蹲在一旁的張一鳴看去。
而正全神貫注看著手中香煙的張一鳴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剛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你看那邊,那個在花壇坐著的人,我們是不是剛剛刷到了,就那個劉洋那個事情的視頻。”不遠處一對情侶中,女生拉住身邊的男生指著張一鳴說道,“你快打開手機看看,看看是不是。”
“臥槽,真的是他,就是我們剛剛刷到的那個視頻裡的人。”男生看了眼手機又看著張一鳴說道。
“我要拍個照片發到宿舍群裡,讓我舍友們小心一點,看他在那蹲著,點著煙也不抽就一直看著,真可怕,說不定他在想著什麽壞事情呢。”女生舉起手機和身邊的男生說道。
“我也拍一張,讓我舍友也小心一點。”男生也舉起了手機,“為什麽警察還不把他帶走,他現在在外面,對我們來說多危險啊。”
而蹲在花壇上的張一鳴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專注於研究《為什麽香煙會散發出黑霧》這一世界性的難題,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各種情況。
幾分鍾之後,張一鳴所蹲著的花壇周圍十米開外的地方,已經完全被聞訊而來的人流所堵住,並且都在拿著手機對著盯著正在燃燒的香煙的張一鳴拍照片拍視頻。
就在這個時候,張一鳴才發覺自己周圍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抬頭向著自己的周圍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正在拿著手機對著自己,腦子一懵,一時間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愣在了原地,手裡的煙也掉在了地上,就在張一鳴發楞的時候,面前突然走過來一個男生,張一鳴認識這個男生,這個男生是劉洋的發小,剛想開口問對方現在是怎麽回事,卻沒想到他對著自己的臉直接揮出了拳頭,看著拳頭在面前快速的變大,雖然很疑惑,但還是下意識的用右手擋了下來,並起身把對方推了出去。
“打人了!打人了!”就在張一鳴將男生推出去的時候,便有圍觀的人開始喊了起來,張一鳴一頭霧水的問道:“到底怎麽回事啊?”
“殺人凶手,我們人多,別怕,大家一起上,一定能製服他。”不知從哪冒出一句話。
“對,大家一起上。”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說話,場面突然變得吵鬧了起來,從人群中也走出了幾名男生。
“你們小心點,他可能有刀,劉洋是被刀殺死的。”一位女生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後,幾個走出來的男生遲疑的站在了原地,和張一鳴大眼瞪小眼。
就在張一鳴腦子裡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的時候,張一鳴的兩個舍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嘴裡大喊著:“快跑。”然後架著張一鳴就朝宿舍跑去。
被拉著的張一鳴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不跑要遭,
連忙跟著兩個舍友朝自己宿舍跑去,而身後的路人則全都如炸鍋了一樣,鬧哄哄的一片,甚至有幾個男生還追了上來,邊追邊說道:“他怕了,別讓他跑。” 進入宿舍之後,張一鳴連忙把宿舍門關上並反鎖了起來,沒有理會走廊的吵鬧聲與敲門聲,朝著自己的舍友問道:“到底是啥情況啊,我幹什麽了嗎?怎麽感覺我好像成了過街老鼠一樣。”
“怎麽說呢,現在的情況,和你變成過街老鼠差不多。”一名舍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喘著粗氣說道,“不行了,我要累死了,你說吧。”
“現在因為短視頻平台上的視頻,大家都在傳你是害死劉洋的人,劉洋的死一定和你有關。”另一名舍友坐在椅子上氣喘籲籲的說道,“但是我們知道,你肯定和劉洋的事情沒關系, 那天你下午一點多還在宿舍睡覺呢,我剛剛和他們解釋,也沒人聽我說的,見情況緊急,只能拉著你跑了。”
“什麽短視頻,我怎麽就和劉洋的死有關了?”張一鳴還是疑惑的問道。
“你還沒看啊,怪不得,諾,給你,這條視頻都快上熱搜了。”舍友把手機打開之後遞給了張一鳴。
只見視頻的標題寫著幾個大字“震驚,記者前往學校采訪劉洋的下鋪竟發生這樣的事情。”隨著視頻的播放,張一鳴看到了今天中午采訪他的那段視頻,並且視頻還被人精心剪輯過,有意的把他中午掰斷筷子的那一段做了特寫,順著熱搜往下翻去,張一鳴陸續聽和看到了各種精句,“為什麽提到劉洋,他的下鋪表現反常?”,“警方,你們一定要注意這個人。”,“劉洋下鋪竟對記者做出這種事。”等等。
“你沒事吧,別太生氣,冷靜一點,實在不行我們就報警,相信一定可以還你一個公道。”舍友見張一鳴攥緊的拳頭問道。
這時候,張一鳴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麽會被那樣對待,強忍住內心的那份憤怒,裝作平靜的說道:“我沒事,我出去吸支煙,等會再說吧,我自己靜靜。”說完便和沒事人一樣走到了陽台上。
“他不會跳樓吧。”見張一鳴去了陽台,舍友開始輕聲交談了起來。
“我覺得有可能,是我我也受不了。”
“等等我們盯住他,他往前邁步,我們就立刻衝上去給他薅下來,不能讓他尋短見。”
“okok,我們輪流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