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我都沒有聽到樓下那個糟老頭子的聲音吧,那就代表他沒事嘍,怪不得他在那裡面不理我呢,感情那玻璃房是安全屋啊,那我面前這個房間是一樣的,也是個安全屋嘍。”大聰明這樣想著隨即便打開了玻璃房的門走了進去。試探性的按了一下牆上的電燈開關,“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竟然亮了起來,“操,我就說嘛,怪不得他不出來,這肯定天天鬧鬼,這老小子就躲裡面,跟我鬧呢,我能看不出來?”想著張一鳴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看向外面漆黑的走廊,念叨著給自己壯膽:“誒,我就坐著,我就不動,就是玩,有本事進來嚇我啊,我就翹二郎腿,就是玩,等到天亮爺就跑,再也不來了,看你拿我怎麽樣,怎滴,白天還鬧鬼啊。”說了幾分鍾之後,張一鳴確信外面無論有什麽東西都進不來之後,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開始看起了手機裡已經緩存好的小說《作死的一百種方法》。
“寫的不錯呀,挺適合你看的。”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確實,我也這樣覺得。”張一鳴應道。
“你渴嗎?”耳邊接著又傳來一個聲音。
“還行吧,不是那麽。。。”渴字還沒出來,張一鳴突然反應過來這個地方不應該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嗎,怎麽來的第二個聲音的,張一鳴僵硬的轉過了頭,向著自己的耳邊看去,只見到一個慘白的女人臉。
“鬼啊!”在張一鳴大喊完之後,眼前鏡頭一晃,仰面癱在了椅子上。
明亮的燈光照在張一鳴的臉上,眼皮微動幾下之後,睜開了眼,張一鳴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突然跳了起來,看向自己的周圍,再三確認周圍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之後,開始打量起了自己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在確信自己沒問題之後,才歎了口氣,“原來只是一場噩夢啊,我就說嘛,怎麽可能有鬼呢?”張一鳴看向玻璃房內,房內的床上躺著那具今天下午搬上去的屍體,而方老則不知所蹤了。“這老頭下班了也不叫我一聲。”張一鳴嘀咕道,“不過確實有點渴了。”說著張一鳴走到了一旁的飲水室,用一次性水杯接了杯水一飲而盡。
“那小老頭下班了,我應該也能回家睡覺了吧。”張一鳴心道。
走出飲水室,拍了拍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整理了下心情,便準備離開殯儀館了,向大樓門口走的時候,張一鳴心道:“今天這一天包括那個夢還真是有點魔幻現實主義呢。”走到大樓門口的時候,向外望去,發現門口不知何時起了很濃的霧氣。
透過濃霧,燈光昏暗,外面的世界頗具幾分神秘的色彩,就在張一鳴抬腳準備邁出去的時候,一隻手緊緊的按住了他的肩膀,身後也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停下,別出去。”
張一鳴邁出一半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扭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西裝比自己高了半頭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後,嚴肅的看著自己,“你,你不是剛剛夢裡。。。”張一鳴說著看向了男人的另一隻手,在看清和夢裡一樣的手術刀並沒有在男人的手中之後,張一鳴壯著膽子問道“你到底是誰?有毛病吧你們。來,捅死我,捅死我。”張一鳴開了第一句口之後頭腦一熱,仿佛有了底氣一般,對著男人硬氣的說道。
“說了讓你們別嚇他,就是要玩,得,玩瘋一個,怎辦吧。”男人對著自己身邊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接著對著張一鳴說:“腦子沒出問題吧你,
腦子沒問題的話你先進來,我慢慢跟你說。” 其實張一鳴在說出那句話之後便後悔了,生怕男人變戲法一樣的掏出一把手術刀給他開膛破肚了,聽男人這麽說,張一鳴知道自己應該在他慢慢說完之前還有小命活,扭頭望了望男人兩側什麽都沒有之後,便認為男人剛剛的話是在自言自語了。
男人快步走到了一間房間門口之後,看向了跟在身後的張一鳴,只見此時的張一鳴還在貫徹著自己剛剛的想法,“男人講完話之前自己不會死。”張一鳴的步子如同灌了鉛一樣,已經接近半分鍾了,才走了半步,男人扶了扶額頭,對著張一鳴喊道:“你快點行不行,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張一鳴聽到之後以為再慢一點那邊就要一個飛刀過來, 連忙跟了上去,進入了房間。房間裡有一個寬大的沙發,貌似是一個會客廳,男人見張一鳴進來便示意他坐下,懷著忐忑的心情,張一鳴坐在了沙發上,看向自己面前的男人。
西裝男人看著張一鳴說道:“你好,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我叫。。。”說到一半,男人的話便被打斷了,“大哥,別,求你了,別,我不想知道你叫什麽,我今天是個瞎子,大霧蒙住了我的雙眼,我什麽都不知道,都是夢,我啥都不知道,別滅口,我保證守口如瓶,你讓我埋誰我埋誰,我當從犯,要埋姓方的那個是吧,您一聲令下,我這就去埋了他,恕我直言,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我埋了他,咱倆就是一夥的了,你放心,我保證不出賣你。”張一鳴急著說道。
“慢,打住,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我沒事殺你幹嘛。”男人見張一鳴喋喋不休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便打斷到。
“大哥你不殺我?大哥!你對我的恩情猶如父母,再造之恩,小弟永生難忘,謝謝你,以後你進去了我一定給您送飯送粥送報紙。”張一鳴連忙說道。
“你他媽有完沒完,你再說我把你嘴縫上,沒見過你這樣的,看來不是他們嚇你給你嚇瘋的,我是看出來了,你這倒霉孩子天生就有那神經病。”男人頭上似乎已經冒出了幾根青筋,不耐煩的看著張一鳴說道,“大家都是打工人,別折磨我了,行不行,我們坐下喝喝茶,講講話,然後等著那老頭回來我們結束今天的工作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