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墜思一直蓋過頭玩手機，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和沈於皓交流。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沈於皓也該去學校了。“沈於皓，還不去學校?”顧墜思漏出一點點的位置，讓雙眼可以看到沈於皓就可以了。

　　“還有時間，不著急。”根據往常時間……不對呀，這裡不是家裡，“那你等等，我給你買飯先。”

　　顧墜思就等著沈於皓的午飯。

　　沈於皓出去了，可是很快他就回來。“沈於皓，我的飯呢?”怎麽這次就兩手空空?

　　“剛剛一直陪你，我都忘記時間了。我給你叫了外賣，等到了......還是算了，我把外賣退了，我跟阿姨說你餓了，吃家常飯吧。外面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我就先回學校了，不然就遲到了。”沈於皓匆匆忙忙收拾書包，“要是想我了，就給我發信息。”

　　“你放心，我不會想你的。”

　　“可是我想你。”沈於皓摸摸顧墜思的頭。

　　“好啦，”顧墜思拿開了沈於皓的手，“你這麽摸下去，我頭髮都要亂了。”顧墜思還不忘整理頭髮。

　　“亂亂更可愛。”還是繼續摸顧墜思的頭。

　　“好啦，還不快點，等會就要遲到了。”

　　“哦，對對對。”沈於皓匆忙地離開，“記得想我。”探頭說。

　　“我的狗糧是不是吃完了?”沈於皓出去之後，病友說。

　　“你要是想吃，晚上的時候我慢慢地說給你停。讓你嫉妒嫉妒。”也是在沈於皓出去之後，顧墜思才把整個頭露出來，“姐姐，出了社會之後，是不是都特別有趣。”想知道外面世界。

　　那些地方都是怎樣的風采。

　　“在學校不好嗎?”

　　“不好，都欺負我。”

　　“怎麽會，看你的小男友對你挺好的，你不是......”

　　“他是對我好，沒錯，但整個學校就只有他一個人對我好，整一個學校也只有他可以說話。我很多時候都想一眨眼的時間，就把這些時間全部過濾掉。可是這時間啊，就是不肯快速流逝，讓我緩慢地接受每一分每一秒。”在她還沒有說完的時候，顧墜思打斷了，“姐姐，對不起啊，打斷了你說的話。”顧墜思道歉道。

　　“說真的，三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我老師也是這麽說的。”

　　都說，高中僅僅三年時間。

　　“姐姐，你叫什麽名字。總不能我一直都叫你病友姐姐，感覺怪怪的。”

　　“阮清，清水的清。”

　　“加個好友?”顧墜思拿著手機，晃一晃。

　　“這麽相信我?”

　　“與其說相信你，倒不如說是想要找一個人述說心裡的話。”

　　“你的小男友，不說嗎?”

　　“不知道怎麽和他說。也不是說不能讓他知道，就是發現讓他知道了，她就多一個擔心的理由。在我進醫院的前一天，他為了我，和他班上的同學打一架。原本不需要這樣，但是，為了能讓各位老師對我的事重視起來，才選擇打架。姐姐你肯定會好奇，難道學校就不管的嗎?那也不是，只是事情還沒進到他們的眼睛，耳朵裡面，自然而然就不會有老師在意。”

　　“要不要和姐姐說說，她們都是怎麽欺負你的?”

　　“她們都是在宿舍動手，其他時間就動手。她們一開始只是簡單地不讓洗熱水澡，大冬天的，我只能洗冷水。有一次，她們就想著直接把我從床上拽下來。我那是上鋪，要是真的被她們拽下來，我不能想象會是怎樣的傷害。”

　　雖然在學校的日子夠黑暗，但是還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即便在學校沒有朋友，那關系也不大，因為她們都不重要。

　　“為什麽欺負你?源於什麽?”

　　“一張照片。沈於皓在我家門口的照片。只不過那個時候沈於皓還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至於我和沈於皓在那個時間的關系，我的那個男朋友也是知道。我當時和他說的時候，他很簡單地掠過，沒有給我太大的反應。直到隔天，照片在學校流傳，全部人就都把我當成婊子。也就是那天過後，他都沒有找我，一天到晚地躲著我。”

　　“這樣子吧，我先給你一個簡單地分析。交了男朋友之後，就不要和其他男生單獨見面。更何況，你們也不是什麽親人關系。我猜想，那個男跟外邊的人一樣，認定你就是婊子。有個很大的疑問，就一張照片嗎?”通常認為的事實，都不會簡單地憑一張照片就下定結論。正常的話，都會經過三番五次的確認，才會貼標簽。

　　“是的。”

　　原來，在她們眼裡，可以這麽簡單地給別人下結論。

　　阮清的問題，卻是奇怪的一點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