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紅哥的話,自然是死了。
但房間裡的人是陳開,他連著被好幾個人吵到,先是柳長衫悄悄溜進來吹空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影的能力,這家夥是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接著又是不知道什麽人推門而入,光憑聲音他聽不出那是誰。只聽見這人的腳步聲比較沉重,像是穿著一雙運動鞋,而且隨著這人推門進來,他還聞到了一股汗味。
多半這是個男人,一身汗臭。汙染了他房間裡的空氣,他甚至想要暴起趕人。但紅哥不該察覺到這些事情,所以沒有多大動靜的話,他就乾脆繼續忍著了。
之後連柳長衫都悄悄離開了,他卻睡不著了。
無他,只是這兩天他生物鍾被打亂了,一旦錯過睡覺的時機,之後就再也睡不著了。他不能去看書,不然燈一亮就會暴露自己沒有睡的事情,於是只是在床上把玩著他的拿把刀。
“草。”
他發自內心的罵到,這兩個人沒事做,大半夜來打擾他睡覺,偏偏他又得裝出一副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著實讓他有一股悶氣無法發泄。
在鑄兵技能的效果這些,這把刀化作了流水般的鋼鐵,在空中飛舞,不斷變換著形狀,從匕首盾牌到鐵鏈,他把所有的形狀都試了幾遍。
“能變成槍嗎?”
他的內心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但是他並不記得槍的內部構造,來來回回只能造出個鐵殼子。連裝彈都做不到,更別說擊發。而且這個能力也造不出子彈。
於是他放棄了這個想法,而去造出了另外的東西,鐵蒺藜與捕獸夾。
這兩個東西可是貨真價實的陷阱,一個可以防止衝鋒。另一個是為人熟知的野獸殺手。他在房間裡不斷地調整這兩個東西的形狀,力求這東西能做到最大的殺傷,不過他沒看過對應的書籍,只能靠猜測來改進。
他不需要考慮這兩個東西的壽命,畢竟是能力造出的東西,只要負責殺傷就好了。把這兩個東西解決了之後,他又開始思考鐵甲的造型了。
而這個東西更是可以依靠能力進行改進。以他目前擁有的技能,不需要考慮穿戴,不需要考慮靈活性。因為現場造就行了,就算是阻礙行動,他也能一下子把那個部分融化。
而且他也不用考慮呼吸問題,他試了試控風這個技能。無論他用鐵皮將自己包裹的再緊,他都能從周圍汲取空氣。
“控風(學習中16%……)”
不對,他一下子發現不對,怎麽面板上能跳出這種提示。學習技能可沒有常用就會增加學習進度的效果,他以前也試過,察覺到毫無作用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過。
“如果不是我技能發生了變化,那就是我被這個技能影響到了。”
他試著使用控風這個能力,他的感知還是挺高的,一下就感到了與平時不同的阻力,於是他乾脆不抵抗,任由這些氣體進入他的房間。同時偷偷地控制一條氣流供給自己的呼吸,就像是一條管子一樣。
控風這個技能他隻學會了一點,他之前就注意到,沒有學完的技能不止是效果比不上完整的技能,而且消耗也要大不少。但是好在他精神的數值足夠高,暫時還能撐住。
技能的學習進度還在不斷地漲著,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完全學會這個技能。到那時候,他就更容易撐住。
但是現在的關鍵並不是學會這個技能,想要撐住他也隻用跑出房間就好了。
他想要把那個人揪出來,
而且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房間除了大門和窗子,只有一個空調可以進氣,他稍微用能力感覺了一下,就發現氣流是從空調進來的。
但他不可能拉開窗簾去看是誰,他覺得那人不一定在樓下,拉開窗簾不一定會發現這人。反而會暴露自己,也不知道這人往房間裡送的是什麽氣體。
有沒有毒?會不會爆炸?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效果?他一個都不知道,他只是偷偷地從外界給自己輸送氣體維持生命。
但是這絕對不是長久之計,一旦這人認為自己得手,那麽他絕對會消失,再也找不到。而一旦到了明天,紅哥再次出現,那陳開就會被人懷疑,是怎麽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的。
而他的身份經不起深究,雖然是個隨時都要丟掉的身份,但不該丟得這麽早,而且紅哥的計策決不能故技重施,那樣傻子都看得出來。
所以他要找出並處理掉那人,而且還不能被人發現。
這就難到他了,畢竟他不知道對面是什麽情況。要是那人還有同夥,那絕對會傳出一個情報,這人暗殺紅哥被反殺。
那麽他就會被懷疑。
唯一的完美情況,就是他被毒死。這樣誰都不會再懷疑紅哥了,但是這樣問題就更大了。他本來就是要維持這個身份,怎麽可能本末倒置,為了保密而假死。
思來想去,他隻好用鑄兵,控制一個鐵絲連到了樓上空調外機邊上,融化了固定在牆上的一部分螺絲。
他沒有選擇搞壞自己房間的空調,他還要吹呢。
那個空調外機失去了支撐,一下子砸在樓下的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接著他就可以假裝驚醒,把身旁的水杯和桌子碰倒。
但是他沒有這麽做,他原先也不想起來,他也想裝作自己中毒。但是他也不可能去直接吸一口那毒氣,那一團氣體到底是什麽成分,他絕不是專業的演員,絕不會去吸一口。
於是他裝作以種驚恐的樣子,打開了房間的窗戶,將頭伸出去呼吸。樓下同樣有一個抽著煙的人驚恐地看著他。
而他一下就看見了這人的技能,也是控風。於是這人嫌疑最大,他記住了這人的樣貌。
周圍一大堆人圍了上來,空調沒有砸到人,只是摔在地上,外殼因為兩層樓的速度變得扭曲。那個抽著煙的人也湊上去看了看。也有幾個人被紅哥從樓上探出的頭嚇到,這個家夥怎麽回事,不過是一個紅色面具罷了,居然睡覺都戴著。
不過沒人有意見,紅哥愛幹啥沒人管。
陳開看到樓下的火堆,明白了剛剛的氣體是啥,木柴的不完全燃燒會產生一氧化碳。
這種氣體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之中。
確實如此,至少陳開就聽說過好幾起在屋子裡吃燒烤把自己弄死的情況,一旦一氧化碳中毒到達一定程度,人就會頭痛、頭昏、惡心、嘔吐、心悸、眼花、四肢無力……甚至連逃離房間都做不到。
這種程度的中毒,甚至事後救活,都會有某種程度的後遺症。
好在自己沒有睡覺,陳開想到這裡一陣後怕。萬一今晚沒人來打擾他,他就這麽睡著了,那第二天估計就醒不過來了。他這兩天還在想除了李子茂,自己應該是無敵的。沒想到幾天還沒到,就差點在控風這個他熟悉的技能這裡翻船了。
想到這裡,他狠狠地盯著那個抽著煙的人,那人瞅了幾眼空調,正在一旁四處溜達,一副根本不怕的樣子。
陳開有點擔心認錯了人。只是盯著他,接著又用相馬查看其他人的能力。
又過了一回兒,湊熱鬧的人終於散開了。那個人居然又站在火堆旁,這回陳開沒有把窗簾完全拉上,在窗簾的縫隙中偷偷看著他。
真是怪了,那人心想,這麽高濃度的一氧化碳居然弄不死這個紅哥,但很明顯自己沒有被發現。剛剛空調居然突然掉了下來,打亂了他的計劃,於是他又回來試了一次,再不得手他就換一種方法,利用火堆與氣體形成引線,直接引爆紅哥的房間。
而這一切都被陳開看在眼裡。
他看著面板上不斷增加的學習進度,看著樓下營地的燈泡以及不斷交錯的電線,這些電線之間並沒有保險絲,他的心裡已經給這人定下了死法。
他用鑄兵控制著一條鐵絲不斷地變細,最後變得連他自己都不一定看得到,接著讓這鐵絲順著窗子邊上的縫隙不斷延展,延伸地越遠他越是感覺力不從心。
於是他把剩下的兩點屬性統統加到精神上。
他感到些許的放松,而那根細絲,也終於碰到了了樓下的電線,現在他更不能放松,反而發動了雷霆這個技能,這技能的學習進度不高,但是勉強能用,他只要讓自己這裡的電壓稍高,不至於被電到就好了。
接著他將電線與細絲連接在了一起,終於把電連上了。那人依舊在樓下,甚至搬來一條椅子看火。雖然陳開看不見他在使用技能,但他知道自己這房間裡再次充滿了一氧化碳。
他這回沒有繼續使用控風來為自己報紙呼吸,而是直接憋住氣,超高的體質讓他能憋氣很久,應該足夠動手。
而且同時使用太多技能會讓自己力不從心,他只是專心地再控制一條鐵絲纏在了那人的腿上,還將這鐵絲融化,變成一個極細的腳銬。他把突然發力,讓這條鐵絲迅速地變粗起來,電阻迅速地變小之後那人也察覺到了不對。
但是為時已晚,鐵線已經將他的腳捆住,220V的電流快速地通過他的身體,雖然暫時電不死他,但是他暫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這時他再也不能發動能力嗎,只能大聲的喊叫。
“救命!……救命!……”
此刻正是深夜,有幾個守夜的人聽到聲音,連忙趕過來。結果他們發現這人被一段鐵絲纏上,怎麽甩都甩不掉,連忙找來木棍想把他和電線分離。但這東西結實的很,一時半會沒辦法弄下來。
“快關發電機!快關發電機!有人觸電了。”
幾個人終於想到這回事,雖然危險,但是現在救人要緊。但是地上的線非常混亂,他們一時半會搞不清楚要關哪台發電機,急的滿頭大汗。
那人也想弄斷這個鐵絲,結果陳開早就準備好了應對,那鐵絲可不止一條。他斬開了一條鐵絲,那鐵絲仿佛長了嘴一樣咬上了他的刀,他害怕被電一下子丟下了手中的刀子,結果發現自己的腳底下還纏著鐵絲。
他越發的無力,左腳一下無力,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了火邊,那火焰粘上了他的衣服再也沒有消散。
眾人最終關掉了那台發電機,找來了水桶,但是那人已經被燒成了半熟。
咬在那人腿上的鐵絲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在那人的腿上留下來電傷的痕跡,在被火燒過之後,更加難以辨認。
陳開看著技能欄裡的烈火。冷笑了一下,接著給自己房間換了氣,又躺了回去。
“暗殺我,找死。”
他也終於認識到這些技能的可能性,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單單一個控風就能玩出這麽多花樣,在見過那人的手段之後,他也簡單的試了試,一下便學會了。
無他,學習這個技能太厲害了,連這些技能都能學會,更別說這麽個簡單的使用方法了。
他也覺得這東西好玩,而且他有著比那人更加強大的屬性,使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他甚至記得以前學過,聞到的氣味是那種物體揮發出來的。那麽他能不能將這些氣體聚合呢?
在嘗試數次之後他失敗了,他發現自己技能的精度不夠高,控制這些量很少的氣體一下子就會混亂。
於是他放棄了,轉而試著另外一種用法,聚合。他記得氣體在不同的壓強之下熔點沸點不同,於是他想要把這些氣體聚成固體。
他還是失敗了,因為太消耗精神,僅僅一會兒他就精神渙散躺在床上睡著了。
房間裡比較安靜,沒有人吵他。但是室外並不一樣,那人死得太慘了,那個無論怎麽掙扎都逃不了的身姿印在了眾人的腦海,久久不散。
“那人惹怒了神明,被火焰吃掉了。”
這個傳言在人群中迅速傳播,學生們自然是不怎麽信的,但是那些後來的幸存者裡什麽人都有,這些謠言越傳越凶。
第二天陳開起床的時候就聽到了這個傳言。他甚至看到柳長衫在那群人之中講話,安撫眾人。
柳長衫這群人顯然很上道,他們都是學生,並不信什麽神神鬼鬼的,但是架不住別人要信。於是他們就順利成章的推崇柳長衫,連夜編出了個新神,讓柳長衫成了聖女,替他們傳教。
柳長衫自然是應了下來,雖然紅哥的身份不明,但是為自己增加實力的事情怎麽能不做。而且自己還有心影這個技能,到時候她的勢頭大了之後,無人可以製衡。
為了傳教順利,這群人還騙來了楊古替做了治療的位置。
這樣,他們在人群中的勢頭就越來越大,現在李子茂還不可打倒,他們並沒有露出獠牙,只是不斷地宣傳著互幫互助、誠實守信、平等友愛之類的事情。
在柳長衫的心影之下,不知有多少人真的成為了她的追隨者。
李子茂自然是不管他們的,這些人幫了他大忙,讓隊伍更加團結,還減少了犯罪事件。他們讓罪犯前來懺悔,這事情成效不錯,只是柳長衫的追隨者都交了錢懺悔。
於是李子茂就任由這些人發展,反正他想著,到時候等他們能取代自己的時候,他讓位就好了,反正這個位置坐著累的很,到時候有人給他接班,那他就順利成章的和陳開一起踏上回家的路就好了。陳開應該是準備開越野車走了,多載個人也沒啥。
他不打算自己走,因為他不會開車。
他殊不知那群人現在安靜的像一隻綿羊,其實已經在密謀殺死他的下一步。而那些人也沒有想到,李子茂居然會打算讓位。
不過他們是不可能談心的,這世界上也不存在這個機會讓他們談心。
陳開起得很早,他今天還算是挺開心,早早的起床吃了飯就要去了學校的實驗室。這裡的很多材料沒有被人搬走,因為沒有用。他們可都是學生,沒有做實驗的能力。
陳開也自然不是來做實驗的,他只是在實驗室裡找一些劇毒的藥物,事先認識一下。但是他們學校的實驗室並沒有配備太多的藥物。有很多他也沒有認出來,這時他後悔怎麽沒有特地去學習化學藥物的知識。
最後他只是找了一小瓶水銀帶走了。
這東西能被他的鑄兵控制,他打算帶著,以對應不時之需。水銀這東西投毒自然是不好用,產生效果太慢,而且有可能靠強大的體質屬性扛過去,想要投毒還不如製備甲基汞。但水銀可是會揮發成為蒸汽的,到時候他可以同時使用兩個技能控制,效果絕對出其不意。
之後,他又去引了一大堆一氧化碳送入了學校附近下水道,毒死了不少老鼠。他其實可以直接在裡頭製造爆炸,效果更快。
但是炸爛了下水道,帶來的問題可不止一個兩個。他可不想住在臭氣熏天的地方。
經驗+6、經驗+6、經驗+6……
如今的老鼠比第一天要來的凶猛,能提供的經驗也多了不少。學校的排水系統裡似乎有不少的老鼠。僅僅幾個小時,他就增加了兩千多的經驗,此刻他也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
李子茂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要出發去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