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開演完了一場,還不夠盡興,又回去轉了一圈,那些人見到他換上名牌衣服鞋子,還戴上了手表,知道自己成功了,紛紛湊上來。但是陳開也沒有透露名字,他們靠上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突然有個女生站了出來,拿出一袋子東西,直接跪在陳開面前。
陳開被嚇了一跳,現在這群人套路都這麽野了嗎?
“恩人啊!”面前那人突然大喊起來。
陳開連忙去扶她起來,一番勸說之下,原來這人是昨天在戰場中被陳開救援的人,她叫柳長衫,昨晚幾乎所有人都被老鼠包圍,還活著的五百人裡,至少能找出一百個被他救過的人。
柳長衫的表現既誇張,又很合理。畢竟是救命恩人,再怎麽感謝也沒有問題。只是陳開發現,自己的面板上不斷跳出提示:
“心影(學習中1%……2%……3%……):你的形象,你的姿態,你的氣息這些都是你的武器,你的身影會烙印在別人的的心靈與軀體上,一生無法消散。”
這是一個類似魅惑的技能,會潛移默化地對人造成影響,就是陳開的精神數值很高,但要是相處的時間久了,那再高的精神都沒有用。顯然除了金山銀山,這些人或許連美人計都要用上。
“你也別叫我恩人了,叫我紅哥就好了”
一番交談之下,陳開拋出了自己剛剛取的名字。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名字太適合末世了。
“好的紅哥。”
柳長衫馬上改口,眾人這樣一番簇擁之下陳開啥也沒法辦,只能一個一個應付過去,反正有的是好處拿,那麽他就使勁的拿,拿不下了,他就讓人去找了個房間,找了幾個箱子,替他存著這些東西。可是他們這裡有五百多的學生,大多都不稀罕這種事情。也有人有些抵觸,出聲抗議。但一下就被人反駁了回來。
“我自己的東西,我愛給誰就給誰,你管不著。”
其他人聽了也沒有話說,只是越發的遠離這些人。反之李子茂在哪裡帶人乾活,他們便愉快的加入了。
陳開東西拿了,他還要和這些人約法三章,過程也十分順利。
“李哥可是比我要厲害,他那麽辛苦,你們也要幫幫他。雖然各位都對我這麽好,可是李哥對我有大恩,你們都把罩子放亮點,不要衝撞了他,不然他要搞誰,我也要幫著出手。”
“我們怎麽敢衝撞李哥呢?李哥要做什麽事情,我們恨不得拚了命去幫。到時候要是李哥有什麽誤會我們的地方,您一定要幫我們搭個橋,解釋一下。”
“好。”
陳開滿口答應,不過他知道,現在是十分順利,到時候真有什麽事情,那一定會困難重重。所以他一定要做得更徹底一點,收一波自己的手下,到時候李子茂不能做的事情,他就能插手去做。反正他實力在手,哪天真的把這裡搞爛了,提桶跑路就好了,反正領袖技能在手,屬性領先別人一節,除了李子茂沒人是他的對手。
當然,以後搞到槍就不好說了,一旦拿著槍,那麽他們之間的水平就會被快速追上,甚至如果出現專門幫助使用槍的技能,那麽甚至有人的實力會超過他。
這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因為槍能提供超乎想象的殺傷。就算他有再多的技能,再多的屬性,只要他沒有達到能抗住一槍的地步,那麽任何人持有槍都有可能殺死他。
他雖然能用鑄兵這個技能為自己創造鋼鐵製成的護甲,但是他不可能每時每刻都保持著這種狀態,
同理,如果別人持有毒藥,同樣有機會殺死他。所以他雖然放縱,但是他必須小心,不然隨時都有可能著了別人的道。 不過現在他不用擔心這些事情,學校裡找不出太多能傷的到他的東西,根據他多年遊戲的經驗,前期的等級壓製能造成的效果太明顯了。更何況,就算比起技能,都是他遙遙領先。再加上他和李子茂都能看見別人的技能。這些學生手上的技能都平平無奇,像是什麽鐵手鐵腿鐵屁股,要不就是風火雷電,一個出奇的能力都沒有。他怎麽可能陰溝裡翻船呢?
所以他乾脆放開了享受,放開了使喚人。他找來個順眼的人替他管錢管事,那人就是剛剛幫他們搬桌子的人,人很機靈。
“幫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要看書。”他就這麽躺在體育館裡,在某個空閑的辦公室裡,吹著空調,躺著這些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床沙發。喝著剛剛冰鎮過的可樂,就著新鮮的水果。安安靜靜地看了幾本書,接著拉上窗簾,躺著睡著了。
然後那個叫做柳長衫的女生偷偷敲了敲他的門。
“紅哥……”
“不要打擾我睡覺。”
“我怎麽會打擾你睡覺呢?我是來陪你睡覺的。”柳長衫說得很直接,她長得很好看,皮膚白皙,身材婀娜。穿著一條牛仔褲,一件比較薄的白色襯衫。此刻像是剛忙完什麽事情,流了一身汗,一種不知道是什麽的香味傳到陳開的鼻子裡。
“滾。”
媽的,剛剛送完禮物,現在又來美人關是吧。陳開可不想吃這套,直接翻過身去睡大覺。
他忙了一整天,誰打擾他睡大覺,誰就是他的敵人。
那柳長衫就並沒有就此退縮,反而又走進來一步,從裡面反鎖上了門。
“你要幹什麽?”
陳開心中一下子警覺起來,不是他想得太多,而是在他的面板上,心影一直在學習中。
好在陳開事先知道她的技能,才沒有著了她的道。不過他也可以學會這個技能,到時候,兩個人互相影響,吃虧的不會是他。
“出去。”他從床邊拿起了刀,指著柳長衫說。雖然柳長衫很美,但他可不想成為她的俘虜,也不想和她有所糾纏,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想再節外生枝。
柳長衫被陳開突然的動作嚇到了,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什麽精蟲上腦的蠢貨,他也有冷靜的時候,但她也沒有退後,沒有想陳開所想的一樣轉身推門離開。
在陳開看來,這種人只要碰了釘子,就會懂事的離開,再尋找其它的辦法,或者尋找其它的目標。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柳長衫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他刀口前,就這麽跪下了。這家夥從下午到現在,已經跪了兩次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紅哥……救命。”
陳開什麽話都沒有說,他信不過她,只是看著她又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她的額頭上已經有些發紅,有一條血跡一路流了下來。
“什麽事?”
他把刀放了下來,但他並不完全相信柳長衫,要是她再說那些有的沒的,那他就算拖著,也要把這個家夥拖出去。
“紅哥……救命………你快去救救我朋友,她們被人抓走了。”柳長衫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聲音也露出哭腔。讓人很難猜到,究竟剛剛她是在演戲,還是她現在在演戲。
心影的還在不斷的學習,現在已經學了20%。
“你帶我過去。”
寧可放過一千,不可錯殺一個。他還是選擇了暫時相信柳長衫,反正他自負這個學校除了李子茂,沒人會對他造成威脅。
柳長衫聽完一臉欣喜,連忙給陳開帶路,她要趕去學生宿舍。陳開記得,下午有群人去那裡尋找物資。
“你朋友怎麽了?”
柳長衫一股腦地,把她知道的部分統統告訴了陳開,接著,陳開再沒有剛剛的悠閑,火急火燎的她身邊跑開,接著衝向了學生宿舍。
“你們這群混蛋,狗娘養的東西。”
下午五點,學生宿舍充斥著陳開的怒吼,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也不是最後一次。
接著,柳長衫扶著一個衣冠不整的女生走了出來,一邊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那個女生身上還披著件衣服,顯然是柳長衫找來的。
有些人就是這般的無恥,剛剛幸存了下來,剛剛吃飽了飯,就開始動一些奇奇怪怪的歪腦筋。或者說,在吃飽飯之前,他們就想好了怎麽做。
早上,或者說從昨晚開始,就有一些人開始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李子茂並沒有讓所有人把物資都交上去,一開始就搞這種事無異於自尋死路,他只是帶著人把一些超市,一些食堂裡的食物集中在了一起,有人餓了,就找人現場煮了現場吃,而許多人身上偷偷存了糧。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男人,因為李子茂優先集合了男生,他們都各自帶走了宿舍的食物,這會兒時間還很充裕。
而之後女生宿舍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危機,於是女生宿舍的食物大部分都由其他人幫著一起搬出來,搬完這些東西都亂了,再也分不清什麽是誰的了。於是就統統丟到體育館裡,反正到時候集中分配,誰也不會餓著,所有女生身上的存糧,比男的要來的少,甚至可以說少得多,但是李子茂分配絕對沒有半點的不公正。
開飯的時候他就在一旁看著,只要沒有浪費,沒有偷藏,都是吃到飽為止,這時的食物也還很充裕。
但是鼠群破壞了這一切,也將那份充滿恐懼與死亡的景象印在了這些人的腦海裡,那些昨日的同學,轉眼之間就化作了火中的屍體。
於是有些人開始自私,開始放縱,開始為自己打起了小算盤。
鼠災過後,所有人都面臨著迫在眉睫的饑餓,於是有些人就拿出了那時比別人多藏了許多的食物,開始換取一些手表,黃金,首飾之類的東西。更有甚者,開始直接放貸。
方法也很簡單,拍個視頻,找人做個見證,高利貸就這麽成立了。
而借的最多的,就是手頭上食物最少的女生。她們也和其他人一起奮戰了一夜,但第二天,她們只能付出高昂的價格,去換稀少的一些食物。因為大多數人都餓了一夜,不吃飯絕對扛不住,而李子茂更是管不了這些現象,他拿不出食物,不僅今天拿不出,明天也拿不出。
因為不會有人把食物上交,所有人都把食物牢牢握在自己手裡,絕不會再集中在一起。而學校裡,再也找不出一個裝滿食物的地方。
所以他叫上一群人,找了一輛卡車、一輛大巴。一路去找附近的超市了。他希望能再碰碰運氣,找一些沒有被老鼠糟蹋過的糧食。而他並非不用睡覺,只是乘車的過程中不用他醒著。
事情再轉回高利貸,這些人借了貸,還不上怎麽辦?男的只要加入他們,幫忙多做一些活就好了,哪天還上了,哪天就不用接著乾。一開始有人反對這事情,但是這時放款的人已經很多了,他們不會坐視這些人反對。紛紛出言辱罵反對者:
“又不是你借出去的東西,你反對個屁,站著說話不腰疼是吧。”
“欠了人家東西不還到處找理由,你是真不要臉啊。你如果現在能把欠的東西還了,那我絕對不會說半點話。”他確實不會說半點話,因為會有另一個人幫他說上一句話。
這群人在人群中成了氣候,他們的言論佔據了上風,於是就把規矩定了下來,誰欠了誰的債,就要暫時聽誰的話,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那就沒什麽問題。至於什麽是太過分的事情,誰也沒有提。
這就涉及到,如果欠債的是女性會發生什麽了?
柳長衫的舍友,她習慣叫她小娟,就是在昨天半夜,飛蛾剛被處理完那段時間,餓了肚子,又沒好意思讓人開鍋煮夜宵,便找一旁的男人借了點吃的。
於是到了剛剛那人就帶著一群人來找她要這些吃的,她拿不出來,周圍逐漸有人起哄,什麽奇怪的話都有人說,僵持了許久,那人就說:
“這樣吧,我也不多為難你,我們幾個要出去學生宿舍找點資源。你過來幫我們搬東西拖車,行吧。”
就這麽一句話把她騙走了,周圍聚了一群人,有幾個男生和柳長衫都想要去阻止,邊上幾個人又把他們擠了回去,再出來時小娟已經被帶著走遠。
那幾個男生想要追上去,很快有被人拉了下來
“你不要命了,那人可是紅哥的手下。”邊上人這樣勸到,那男生不以為意,還想追,一手甩開了那人的手。
“你他媽打人是不是?”那人見阻止不了,一下子開始顛倒黑白,周圍圍上來了一群人。就這麽和那幾個男生打了起來。期間,還扒走了其中一個人的衣服。
柳長衫知道這群人不懷好意,自己又不能以一敵多,救不出小娟。李子茂一定會處理這事,於是她想去找李子茂,但是有人告訴她李子茂不在。
她思來想去,小娟與她有三年的情誼,人又善良,她絕對不希望小娟出事。但是她又沒有辦法,想找同學,卻沒人敢幫。
最後,她想到了那個紅哥,傳說是李子茂的心腹。
“怎麽可能?”她沒那麽傻。
剛剛她也和所有人一樣去巴結這人,而且她還找了個最好的理由,剛剛紅哥的行事她都看在眼裡,什麽東西都敢收,仿佛到時候別人求他幫什麽忙,他都會答應的樣子。
不懂得人心險惡,敢收這麽多人的好處,事後無論是幫或者不幫,那都是死路一條,這種蠢貨,李子茂會看不出來?怎麽會是李子茂的心腹, 無論他在哪一邊,都是用完即拋的廢物。除了暫時的武力和權勢,剩下的用處就是在一個合適的時間事發去死。
但是現在她必須考慮這個紅哥了,因為所有的人都幫不上她的忙,救不了小娟,除了紅哥。
她沒有多想,獨自去找了紅哥,先保住小娟,之後會有什麽麻煩,之後再解決。
陳開跑得很快,至少他趕到的時候,小娟還在掙扎,只是衣服被扒的差不多了。在那個宿舍的門口,還有一個男生被打得碧青臉腫,昏倒在地上。
……
陳開殺人了,毫無疑問,無論他是處於什麽理由。這件事在人群中傳開了,而他處於什麽原因殺的人,卻沒有人知道。他四處受賄的形象和他一怒之下殺人的形象重合在一起,顯得尤為搭配。甚至有人看到他,進過他辦公室的柳長衫、以及還在哭泣的小娟一起行走,這個殺人的原因就顯得十分明顯了。——他欲行不軌被人阻止,便怒起殺人,事後由柳長衫替這女子做“心理工作”。
這個故事太過合理,除了當那幾個男生站出來為他說話的時候,這個謠言會被暫時的壓住。這時候謠言便又加了一段。
“那幾個人是紅哥的走狗,有一個替他尋找目標,前幾天被人發現,痛打了一頓”
這些謠言傳的很快,晚上的時候,別人看見他都會趕緊避讓,有的女生都不敢看他,害怕對上了眼神,被他視作了目標。
但是當晚又有女子偷偷去敲他的門,因為借高利貸的人並不止小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