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方難道就是讓看著我們死嗎?這些漁民本來就靠打漁為生,現在在海邊住起這麽一道什麽破牆,都為了保護我們,有什麽用啊?沒有收入,我們一樣是個死!”
“對呀,三年了,就憑一個覺得,我們三年沒出海了,我連我孩子的學費都快交不起了,靠軍方的那一點補貼,根本養活不了一家六口!”
“撤除城牆,還我們生路!”
“撤除城牆,還我們生路!”
一道數百米高的城牆下,圍滿了數千人,舉著旗舉著旗集體呐喊,喊聲如雷貫耳,城牆裡頭,早已被爛菜葉,爛雞蛋,石頭等一些雜物丟滿!
“真鬧的是越來越慌了,這可怎麽辦?”城牆上的軍法師,看著下方的民眾,有些懊惱道,3000名土系法師花了整整五年,築起的海岸5000公裡的防線,又分了120個陣點,每個正點上都會有一支精銳的超階法師,多少人為了這座城牆付出了多少的心血,最後換來的卻是別人的謾罵,城牆上幾位年輕的軍法師,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他們站在最危險的前面,背後卻還要忍受著被他們保護的人指指點點!
“快看,海平線上好像出現了一隻遊輪!”兩個年輕的軍法師望著海岸線上,緩緩出現在視野裡的一艘巨型遊輪!
“看旗幟好像是我們軍方的,應該是海上調查的人員吧!”
遊輪從鬥點變得越來越大,慢慢的已經能看的清晰那艘遊輪上的一些狀況了!
遊輪上,桌椅被打翻,一灘灘不知名的黑色液體,似乎已經被風乾,甲板上一片凌亂,可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張斌,好像不太對勁啊!”城牆上的一個軍法師,對著旁邊的同伴說道!
“是啊,好奇怪,明明都快靠岸了,怎麽還不減速?”那個被稱之為張冰的年輕軍法師,有些詫異的說道,那遊輪的速度很快,明明都已經快要到淺灘了,可似乎那速度並沒有停下!
“他們要幹什麽?難道要直接撞過來不成?”張斌旁邊的同伴說道,巨大的遊輪還在靠近,而他的速度沒有半點減漫!
“快……要撞上了,快去通知那群超階前輩!”張斌驚恐的大叫了起來,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巨型的遊輪脫離海面,衝過沙灘,將沙灘外的道路衝垮!
砰!
巨大的撞擊聲,讓城裡頭吵鬧的市民停止了胡鬧!
黃昏下,一隻十幾米高的遊輪,停在了一座百米高的城牆外,此時遊輪的船頭已經撞了個稀巴爛,整個都扁了進去,而城牆卻安然無恙,那艘遊輪像是撞在了空氣上,整艘船就跟紙一樣,前邊扁了一大半!
“怎麽回事?”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讓張斌從驚慌中醒來,目光望過去,正是離開了許久的,劉勝!
“長官,那艘遊輪有點奇怪,好像是我們軍方的,要不要下去看看?”張斌說道!
“好!”
劉勝剛從杭州回來,他本來應該跟著唐忠一起到廣東的,但得知,海岸城牆,市民鬧的慌,沒辦法就只能先回來了。
可剛回來,一艘巨型的遊輪便撞了過來,還好,出手及時,要不然這一撞不堪設想!!
“防禦呢?”劉勝突然問道!
“那幾名超階前輩,說臨時有事就離開了!”張斌唯唯諾諾的會報道!
“蠢貨,我說了,城牆還在一日,防禦就不能撤,難道國家供養出來的超階都是白癡嗎?”劉勝一聽頓時大怒,
這城牆終究還是普通的城牆,如果沒有防禦結界的,就這麽一艘遊輪,便很可能給這座城牆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而這防禦結界,只需要四名超階,定時定點輸送進一些魔能,可現在倒好,連一個超階的影子都沒看到,城內上千萬的百姓,很可能會因為他們的失職,而喪命。 來到遊輪上,一股腐蝕的惡臭,讓的幾名年輕的軍法師直接嘔吐不止!
在甲板上行走,對著船艙裡面走去,裡面被黑色的物體粘的滿地都是,牆上也是,而且些物體上都散發出惡心的惡臭!
來到駕駛室,這裡也是凌亂不堪,設備幾乎都差不多被摧毀了!
“這……?”
張斌硬著頭皮跟著劉勝來到了駕駛艙,他強忍著不嘔吐,可這巨大的遊輪卻一個人都沒看到,這不免讓他有些害怕!
離開駕駛室,劉勝走在前面,張斌左顧右盼的跟在身後!
“啊!”
就在沒走幾步,駕駛艙的門後,一個骷髏模樣的人將他撲倒,那人身上還掛著些許肉,而那肉上爬滿了蛆蟲,那枯瘦的臉,眼珠子幾乎都要突出來了!
他緊緊的抓著張斌的衣領,用有些難聽的聲音一直喊著:“海…海…海妖…海…跑…人魚…!”
那骷髏模樣的男子斷斷續續的說著,就在他說完,他突然抓狂,不停的吼著,吼聲很奇怪,很尖銳,然後用手狠狠地掐住張斌的脖子,張斌整個人都被嚇傻了,坐在地上連魔法都已經忘記釋放!
那幾乎只剩下骨頭和一點肉連著的手,還是那麽的有力,一股窒息感傳到了張斌的腦子裡!
“殺…殺了我!!!”
那男子手上的力氣一點都沒有變,可他嘴裡卻顫抖的念叨著!
劉勝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風之刃直接將那個人的腦袋給砍了下來,腦袋跌到了張斌的身上,把張斌嚇得連連後退!
“怎麽回事?他說了什麽?”劉勝走了過來問道!
“海妖,人魚!”張斌摸著脖子咳嗽的說道!
……
……
一抹紅陽緩緩的消失在了遠處的山中,天空中變得有些深藍,夕陽剩下的那抹余光,將天空照得如同一塊深藍色的寶石,一顆顆璀璨的星辰,在這顆藍寶石上點綴著!
天空之下,一座龐大宏偉的修羅場上,一個渾身散發著血墨色氣體的蜘蛛女妖,正呆立著,他的目光一直望著遠處樹上的斬空!
“她,她怎麽了?”劉老看著毫發無損的蜘蛛女妖和張靈,有些詫異,沒有強勢的回擊,反而是愣在了原地?
“你?你是袓…祖?”
蜘蛛女妖支支吾吾的,似乎在搜刮著記憶裡的一些東西,手放在嘴邊,眉頭緊鎖,然後又放松,然後再緊鎖,身上的那股妖氣居然在那一刻消失了不少!
“你是斬空?”
許久後,蜘蛛女妖才興奮的吐出了這幾個字,那目光中更是興奮!
“唐歡,你真是唐歡?”斬空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在他年輕的時候,總有一個怎麽也長不大的女孩兒,喜歡圍在他和陸年旁邊,可如今這個高五六米,下身更是一個龐大的蜘蛛之軀,真的很難與記憶中的那個女孩有任何瓜葛!
“唐歡?我好像是叫這個名字!”蜘蛛女妖思考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你來了的話,那…那他一定也來了吧?”唐歡興奮的東張西望著,森林裡已經變得漆黑一片,唐歡左顧右盼都沒看到他想看到的那個影子!
“陸年死了!”斬空說道!
“死了?死了?不可能的不可能,他那麽強,不可能死的,肯定是因為他之前對我做的事,我不會介意的,而且他的實驗成功了,我會原諒他的,我會的!”聽到自己等了那麽久的人,已經死了,唐歡的表情有些扭曲,說話時有些癲狂,她雙手抱著腦袋,像瘋了一樣,瞳孔睜的老大!
“告訴我,快告訴我,誰殺的?是誰殺的?”唐歡憤怒的質問道!
“我殺的,他根本不值得你等,你在等他,有個老人卻等了你幾十年!”斬空壓著聲音說道,語氣裡明顯還有幾分哽咽!
想想那時候大學,他們幾個人年少輕狂,國府之爭,更是一直連勝,直接殺進總決賽,可造化弄人,秦羽兒被異裁院封禁在天山,斬空與陸年想方設法,可實力平平的他們,根本連天山裂痕都無法進入,為了力量,為了救他們心中所愛之人,他們走向了不同的路!
陸年一心追求最快獲得強大的魔法,一頭栽入到了研究中,那時候他的野心無限大,即便整個世界都在反對,但仍有一個女孩兒一直支持著她,等他實驗有了些許成果,那女孩自願成為了他的第一個試驗品,試驗的結果失敗了,那女孩當場被他殺了,沒有半點憐憫,像丟棄一個沒用的實驗品一樣給埋了起來,可卻不知道女孩兒被埋下幾天后,那驟停的心臟,卻重新跳動了起來!
斬空為了古都上百萬的市民,選擇了穿上古老王的鎧袍,拯救了整個古都!
他有能力了,他有著這世間最強的法力,他敢面對這世間所有最恐怖的最強大的人或妖物,可在天山裂痕,他卻怕心愛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不可能的,你胡說!你們不是兄弟嗎?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他肯定是不想看我,一定是這樣!”唐歡還在繼續的說道,以前的一些事慢慢浮現在她的腦海裡,想起的越多,便越讓她癲狂!
而她周圍的血墨色氣體也跟著暴動了起來,暴躁的元素似乎不受她控制,一道道血墨色的電痕,中不停的摧殘著那個早已破爛不堪的修羅場!
劉老一直在努力縫補,此刻他滿臉是汗,嘴角已是血流不止,不停地有鮮血溢出!
“你說謊,你騙我!”唐歡突然冷靜了下來,她冷冷的說道,她低著頭,雙手耷拉著,像丟了魂一樣!
張靈眉頭皺起,自己的實力根本就沒有恢復,完全是因為心情的憤怒,強行衝開封印,如果不能快點解決的話,到時候自己就麻煩了!
“小心!”九幽後突然皺起眉頭說道,一條黑色的長鞭出現在了她手中,細細看去那條黑色的鞭子,是由一一節黑色的骨頭形成的,骨頭散發出幽紫色的光芒,外邊還包裹著一身死氣!
說完九幽後直接衝著唐歡飛了過去,九幽後剛離開,修羅場上的唐歡,早就已經消失了!
剛飛到半空的九幽後,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不一會兒,一個血墨色的巨大鬼手狠狠地抓住了九幽後。
還沒等九幽後做出反應,那隻鬼手直接將它扔向了遠處,而那鬼手的另一端,是一隻全身包裹上的血墨色的巨型影子他的速度很快,如流光一般,她的目標是斬空!
斬空手中早就已經有著一把古老的劍了,將劍擋在身前,剛剛做出防禦,唐歡的兩隻鋒利的前肢便狠狠地撞在了那把古劍上!
古劍上發出了一道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還沒等斬空做出什麽反應,一柄冰刃直接刺破了空間防禦,狠狠地刺向了斬空的左肩!
斬空不敢怠慢,死氣變換成了一根根鬼手,狠狠地抓住了那根早已刺進他左肩的冰刃!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他?”
血墨色的氣體緩緩消散,此刻唐歡一頭白發,身上有著無數道詭異的惡魔之紋!
“快醒醒吧,如果你父親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會怎樣?”斬空忍著劇痛說道,他不是沒見過實驗失敗的那些人,實力確實變得很強,就算是一個普通的高階法師, 也得出動一位獵王,可唐歡,她還有自己的意識,就算身體變了,那又如何?
“不!不能讓他看到,絕對不能!”唐歡說話有些激動,冰刃上的力氣變得更強,連那鬼手都有些抓不住。冰刃又往裡刺進了幾公分,鮮血直流!
“風之刃!”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比聲音來的更快的,是一個已經達到了超階威力的風之刃!
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風之刃的到來,唐歡被直接打飛到了森林裡,不過任誰也知道,那風之刃根本就傷不到它!
站在遠處天空中的張靈,看到遠處飛來的女子下意識的想要躲起來,可他看了看自己的模樣,一頭白發,皮膚雪白,模樣早就已經不是之前那副稚嫩的模樣了,身後的妖尾,身上散發的妖氣,誰會認為那是個人類?
“您是斬空總教官吧?”天空中的女子很有禮貌地問道!
“是,你是牧家的……小心!”斬空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大吼了起來,身上的死氣瞬間爆發,在他范圍幾百米外,所有的活物瞬間死亡,當他剛想出手時,一道森白色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從他旁邊略過!
“又是蟲子,真的很礙事!”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先前那女子身後響起!
唐歡纖細的手指瞬間長出了尖長的指甲,正當她準備從背後將那女子的心臟挖出來的時候,一隻森白色的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那隻深白色的手力氣很大,幾乎是要將唐歡的手整個捏碎一般!
“敢動她一下,必要你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