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柳綺抱住萊姆,關心的眼神中閃著淚花。
“那些怪物都被我給清理乾淨,這下不用再畏畏縮縮了,”萊姆睜開眼,虛弱喘息,臉上浮現微笑。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拌嘴的,”天守道歉。
“我都沒怪你,幹嘛要道歉,”萊姆看向地上烏黑的粉末,“我只是看不慣這些怪物罷了,因為他們實在太臭。”
天色已經暗淡,一輪銀月在漆黑的夜幕中是那麽孤獨,灑落在地面的月光映出幾分冰涼。
萊姆昏睡在柳綺懷中,天守點燃一根火把在前面探路。
風谷裡面他也是第一次進來,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東西,只能慢慢摸索前進。
不過他們這一路走的很平靜,一個魘鬼都沒看見,就算偶爾有奇怪的植物擋在路中間,只要看見她們幾人,便立馬從眼前消失,似乎很畏懼她們。
忽然,前面的陰暗中傳來猩紅的亮光,“是神劍嗎?”柳綺看向天守。
“很有可能。”
兩人加快腳步,一塊巨大的石碑出現,剛才猩紅的光暈就是由上面傳來。
“上面好像刻有文字,”倆人走進一看,濃濃的血腥的味兒撲鼻而來,天守驚喜,“果然是血字碑,神劍就在這裡!”
“血字碑?”柳綺疑惑。
“傳說當年戰神殺光所有人後,在風谷裡面留下一塊他用手刻寫的血碑,隨後他便在那兒自盡,而且還說他把神劍也埋在了那兒!”
柳綺慢慢靠近血字碑,“刀槍劍戟平世亂,喜怒哀樂墓人歎,不問黃金戎馬心,枯葉獨臥醉花蔭,子夜闌乾魂斷半,此血難安佳人簪。”
柳綺低頭看去,一根沾滿血的簪子赫然平放在石碑前。
“你在幹什麽?”柳綺問。
天守把四根旗子插在地上,圍成四角,然後在中間放一個卷軸,展開。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天守拍去手上的泥土,“劍哥說只要找到神劍的具體位置,剩下的交給他就好,這個就是他教給我的傳送陣。”
四根旗子的旗面忽然立起,白色流光沿著旗子圍住卷軸,卷軸上空浮現一道光牆,劍哥從光牆中走出。
“你們乾的很好,可以離開了,”劍哥指向卷軸上的光牆。
“還需要我們幫什麽嗎?”柳綺關心問,畢竟天守說過這把神劍沾染過很多血,很可能會有什麽反噬。
“沒事的,相信劍哥,走吧,別給他添麻煩,”柳綺跟著天守從光牆離開。
劍哥撿起地上的鐵簪,劃破手指,把血液灑在血字碑上,碑面血字紅光大閃,將一個男子的背影投射在劍哥面前。
男子渾身布滿刀劍劃破的血痕,亂糟糟的頭髮,回頭看向劍哥,目光所射盡是寒意。
劍哥直射那雙被殺伐與悲傷充斥的眼睛,不眨一下,巨大的決心與刻骨的疼痛,讓他絲毫不懼眼前的殺神。
戰神啟唇,聲音嘶啞而粗獷,“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轉身準備離開。
“我是來向你要件東西的,”劍哥喊住戰神。
“你的戾氣太重,那件東西並不適合你。”
“如果我一定要得到它呢,”劍哥語氣低冷。
戰神猛的轉過身,眼神直視,仿佛能震懾住靈魂一般,劍哥一陣暈眩。
“不自量力,”戰神滿臉不屑,一把巨劍從天而降,三道劍紋刻在劍身,握住,凌然劍氣襲來,劍哥的身形被震退好幾步。
“現在你還想要嗎?”戰神質問。
“當然,”劍哥往前走幾步,“怎樣你才願意給我。”
“口氣倒是很大,”戰神把神劍插入地面,“知道它的名字嗎?”
“血痕,劍若出,血必飲,鋒無刃,利無痕,斬百鬼,破萬魂,上面的三道劍紋可讓血痕變幻三種形態,血紋,以霸道的力量著稱,影紋,以眼花繚亂的速度為人孰知,魄紋,以可刃魂魄的奇特而出名。”
“看來你的準備很充足,”戰神正視劍哥,“告訴我你想要得到它的理由。”
劍哥握拳,緊咬牙關,“復仇。”
“為何事復仇?”戰神追問。
“為我所愛的人。”
戰神惆悵歎息,“你的理由很打動我,但我還無法相信你說的一切。”
劍哥把簪子和一個紙人拋給戰神,“和你的簪子一樣,這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
戰神催動靈力探查,只見一個漂亮的人類女孩和劍哥坐在一起,滿臉幸福的笑容,牽著手中的紙人在透光的白紙上表演皮影戲……
“愛,讓我們癡狂,也讓我們瘋狂,那是沒有解藥的毒,”戰神由感而發,“打敗我,你就可以拿走它。”
劍哥鞠躬,“得罪了,”衝向戰神。
因為戰神是殘靈狀態,所以為了公平,劍哥並不想用靈技,隻想以肉搏定勝負。
劍哥身板靈巧瘦削,戰神體型高大,肌肉壯碩。
盡管戰神的實力不是巔峰,但憑借力量和多年戰場廝殺的經驗,一直將劍哥壓製。
好在劍哥也有豐富的格鬥經驗,在昏暗的環境下,仿佛幽靈一般神出鬼沒。
然而劍哥始終不敢正面與戰神過招,他知道,自己的力量遠不如他,如果強行接招,很可能被戰神抓住機會一擊拿下。
所以他一直在避讓,等待戰神體力耗減到一定時,行動遲緩的瞬間將其擊倒。
但戰神顯然知道他的計謀,並未盡全力轟擊,雖然偶爾遭到劍哥暗處的幾下襲擊,但對他並沒什麽影響。
十分鍾過去,在密集的交手中,劍哥的體力已經被消耗大半,氣喘籲籲,而戰神完全看不出一點吃力的樣子。
“不用跟我耗,有什麽靈技都試出來吧,不然你是沒機會的。”
戰神之所以能被稱謂戰神,不僅因為他的實力強悍無比,更因為他的體魄已經達到神體,可以靠吸收靈氣來維持自己爆發的戰意。
見自己肉搏不過,劍哥也決定拚盡全力一搏。
劍哥的身形突然化成暗影消失在黑暗中,戰神露出笑容,“這樣才有意思。”
扭了扭拳頭,突然朝側身揮去,一道殘影被打破,“反應倒很快,作為一名刺客,你氣息掩藏的太不合格,”又是一拳,向身後劈去,殘影被擊破。
作為頂級刺客,如何掩藏自己的氣息劍哥再熟悉不過,沒想到戰神能這麽輕易就找出他的位置。
戰神還是目前唯一一個在他隱匿時,躲過自己偷襲的人,不禁讓他傾佩戰神的強大。
其實並不是劍哥沒隱藏好,只是戰神能通過吸收周圍的靈氣,來找出他的位置,其他人不行,自然很難躲過劍哥的偷襲。
數個黑影在戰神周圍閃動,每次跳動都會有一把利刃劃過戰神的肌膚。
不過神體並不是一般利刃就能割開的。
“十字絕影殺!”
劍哥大呵,戰神周圍出現一根根銀線,把他的身體禁錮在原地。
原來剛剛的刀割是假象,布置禁錮戰神的銀線才是目的,所有黑影一同出現,衝向戰神。
“有點意思,不過,還是太弱,”戰神強勁內力迸發,所有銀線斷開,只見戰神快速揮拳,擊破每個衝過來的黑影。
“你在這兒,”強力一擊,劍哥急忙格擋,被重重打在石壁上,一口熱血噴出。
看似普通的一拳,卻充斥著強勁內力,擾亂劍哥內息。
“不行了嗎?”
劍哥擦拭嘴角的血,”再來。”
身為一個刺客,被敵人發現,無疑丟失了自己最大的優勢——襲擊。
劍哥冷靜反省,自己身為頂級刺客,縱然對手是戰無不勝的戰神,也不可能每次都這麽輕易發現自己的蹤跡,一定有什麽原因。
自己已經累的早就流出汗水,而戰神卻一滴汗都沒出現,劍哥忽然想到自己查閱的資料,神體!
劍哥再次融入黑暗中, 不過這次沒向戰神發動進攻,而是潛入四周,將白光打入土中。
戰神察覺出不對勁,主動尋找劍哥的蹤跡,突然發現自己感覺不出他的位置了。
“你總算察覺出來了,”戰神微笑。
劍哥已經完成禁魔陣,就算是戰神的神體,也無法在裡面吸收到靈氣。
戰神突然被黑影一擊,立馬回擊過去,打中的只是殘影罷了。
現在局面發生變動,戰神處於劣勢,黑暗中的劍哥神出鬼沒,夜色越深,對他越有利。
“影閃,絞殺!”
兩個黑影穿過戰神的身體,戰神單膝跪地,劍哥從上閃到戰神身上,用腳勒住戰神的雙手,自己的雙手則架住戰神的頭顱,一把匕首正放在戰神的咽喉處。”
“你贏了。”
劍哥跳開,戰神起身,“承讓了,如果您不是靈體,我無論如何都打不過您的。”
“哪裡?後浪推前浪,你要是能達到我這個層面,就算我全力以赴,也不見得你會輸。”
“謝謝,”劍哥轉身去拿神劍。
“你要殺多少人?”戰神急忙喊住。
“也許一百多,也許一千多。”
“只希望你能記住一點,你是為愛復仇,當一切結束時,務必告訴自己已經復仇完成,不然會走火入魔陷入殺伐的,”戰神提醒。
劍哥拔出神劍,“嗯,我會的,”穿過光牆離開。
戰神歎息,“希望你不會像我這樣,”看著空蕩蕩的風谷,始終遊散著陰魂的森森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