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猛的一晃,似乎想起了什麽,對眾人呼喊,“快,製造出大噪音!越大越好!”
眾人面面相覷,疑惑看向金蟾,現在連防禦都來不及,誰還有功夫乾那種事。
不過萊姆、柳綺、無名卻開始行動。
萊姆兩手竄出閃電,在掌間的糅合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柳綺催動手鏈,一塊巨岩被烈火燒的紅通,淋上水,滋滋聲入耳。
無名拔出巨劍,劈向一旁的石門,劍鳴和石塊碎裂的聲音四傳。
魘魔的身體漸漸有些虛化,“還差一些,”金蟾變回原神,鼓動腮幫子,呱的一聲叫出,魘魔的身體更加虛化,停駐在原地。
“大家捂住耳朵!”白虎國太子嵐山變成白虎,張開大嘴,嘶吼聲響徹雲霄,不一會兒,魘魔便消失不見。
“震山吼果然名不虛傳!”任天上前拍打嵐山肩膀,嵐山卻刻意躲閃,“我是為大家的安全考慮,不要想多了。”
任天收回手,無奈苦笑,“既然魘魔已除,我們還是進去先。”
隨後大家打開石門,裡面是一個通往地下深處的幽暗密道。
點亮火把,地上出現森森白骨,愈往下,白骨堆積的也更多。
幾分鍾後,眾人來到一個寬大的密室,“真奇怪,我還以為這下面是亂葬崗,沒想到一塊白骨都沒看見,”冰玄奇怪打量四周。
“先待在原地,我去探探路,”任天站在最前面,目光敏銳,探查密室每處。
見沒有異常,謹慎向前一步,烏黑浮磚傳來下沉聲響,任天急忙後退,只見浮磚消失,熾熱岩漿噴射濺出。
“小心,”玄龜武國老頭上前拉回任天,自己則背過身,龜殼變大擋住全部岩漿。
“滋滋!~”老頭咬緊牙冠,面容有些猙獰。
“老頭子!”老嫗拐杖震地,一面冰強出現在龜殼後面,歸海和任天趁機拉回老頭。
“您沒事吧,”任天用靈氣祛除老頭龜殼上殘留的岩漿,但看見上面被侵蝕出的坑窪凹痕,還是自責低頭,“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老頭面露和藹笑容,“沒事,龜殼不就是這個作用嗎,啊~”
老嫗上前,用拐杖打老頭的龜殼,“叫你逞能!還真以為自己是年輕小夥子嗎?”
老頭抓住拐杖,傻笑,“老婆子,別打了,下次我不敢了。”
老嫗扔下一瓶藥劑,又敲了老頭一下,“還敢下次。”
“不敢了,不敢了,”老頭看見周圍人都在笑,轉頭拿起藥劑也笑,“別看她凶,其實還是挺溫柔的。”
老嫗撇眼回身,狠狠看了一眼老頭,“老骨頭是又硬了嗎?”
“喲,我這把骨頭,”老頭皺眉,“歸海,快扶我起來。”
短暫的趣鬧後,金蟾丟出一塊大石頭,每塊被石頭壓到的浮磚都沉了下去,噴出岩漿。
“這不是一般的岩漿,連我的萬年龜殼都能融化,應該是地獄漿,”老頭捋須,眉心和眾人一樣緊鎖。
既然能見到地獄漿,想必現在應身處魔界的十八層地獄。
“又是這個十八層地獄,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見大家面色一陣難看,萊姆詢問身旁的琪琪。
“十八層地獄其實就是魔界用來殺人的地方,相傳遠古時期有十八隻非常厲害的惡魔,他們聯手襲擊各界,已經嚴重影響到天神的統領。
於是天神親自下界,鎮壓十八隻惡魔。
最後惡魔在這裡設下埋伏,
想要伏擊天神,但都被天神屠戮。 雖然十八隻惡魔已死,但他們強大的怨氣依然殘留在那兒,聽聞所有進來的東西,都會被他們的怨靈蠶食。”
萊姆疑惑,“可我怎麽什麽都沒感應到?”
琪琪無奈攤手,“這些都是傳聞,真假我也不清楚。”
“能抵抗地獄漿的溶蝕,想必這些石塊都不是一般物,”柳綺分析。
初雪走向三人,把三粒藥丸遞給她們,“對不起,這是解藥。”
琪琪欣喜接過,咽下,“謝謝,我還以為自己真要完了呢。”
柳綺和萊姆也接過,“沒事,我們知道你也想幫我們,”柳綺安慰。
“走吧,他們好像都過去了,”萊姆指向後面,一層堅冰出現在地板上,大家順利走到對面。
隨後眾人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裡面有些熱,因為周圍全是沸騰的地獄漿,而前面只有一條路,在路的盡頭立有一個巨大十字架。
“上面好像有個人影!”冰玄驚奇指向十字架,一個頭髮亂糟糟的人貌似被釘在上面。
“大家小心,”任天拿出長劍,警惕站在最面前。
只見那人猛的抬頭,雖看不見面容,但露出一雙比岩漿還赤紅的瞳孔,暴戾殺氣驟然襲來,所有人隱隱感到一絲顫栗。
“卑微的蠕蟲,知道你們吵醒的是誰嗎!”乾澀的聲音從十字架傳來,“偉大的魔神,亞克斯~”
任天穩住腳步,“你不過是一個被綁在十字架上囚徒,早就不是當初的亞克斯。”
“啊~”亞克斯聞嗅空氣,一臉愜意,“多麽美味的食物,快過來!讓我吃掉你們!”突然瞳孔大睜,掙扎著身體,把頭向前伸,貪婪的露出舌頭。
除了玄武國的兩個老人外,所有人都被震住。
刹那間,兩側的地獄漿爆發四濺,向眾人衝去。
亞克斯肆意狂笑,“弄熟了才好吃。”
老嫗不慌不忙,拐杖震地,一道堅冰構成的厚牆擋在前面。
眼看冰牆要被地獄漿溶蝕突破,老頭大呵,“老婆子,我來幫你。”
老頭吐出冰霧,冰牆變得更厚,最終成功抵擋了地獄漿的溶蝕。
“等會兒不要想著怎樣殺他,別看他被釘在十字架上,但依然不是我們誰能對抗的,”老嫗神情嚴肅看著眾人。
見大家一臉低沉,老頭微笑,“也別那麽喪氣,地獄之眼就在他的掌心處,不過具體是在哪隻手我也不清楚,不過,這樣我們也不用跟他魚死網破,弄斷他兩根手對我們來說應該不算難吧?”
大家勉強點頭,但誰都清楚,弄斷亞克斯的兩隻手,跟殺死他的區別並不大。
冰牆融化,眾人小心翼翼來到亞克斯面前。
“可惜了,沒煮熟,”亞克斯錘頭歎氣,猛的抬頭,“不過沒關系!生的我也喜歡!”
“我看你是餓瘋了!”正憋著一肚子火的風擎掏出長槍,正要劈向亞克斯被鐵鎖扣住的手臂時,任天阻止,“不要衝動。”
“給我放開!”風擎掙脫,任天來不及阻止,一槍打在亞克斯手上。
“你在給我撓癢癢嗎?蠕蟲?”亞克斯眼神戲謔,“也對,小小蠕蟲,能有什麽力量,對吧?”
“你!”面對亞克斯的挑釁,風擎心態瞬間爆炸。
“一個失敗的廢物!現在也不過是被禁錮在這裡的囚徒,有什麽可豪橫的!”
槍翎旋轉,白色烈風凝聚在槍尖處,再次劈向亞克斯的手臂,“我看你還怎麽笑!”
亞克斯微微撅起嘴角,“還真是一只有脾氣的小蠕蟲,我喜歡。”
“閉嘴!”風擎大呵,可槍尖卻莫名打在鐵鎖上。
“不好!”老嫗大感不妙,看向眾人,“趕緊散開!”
“謝謝了,可愛的小蠕蟲,”鐵鎖上的裂痕愈發變大。
“快閃開,風擎!”嵐山健步上前推開風擎,自己則被亞克斯掙脫的魔爪一把抓住咽喉。
“哥!”風擎呐喊。
“啊!~”亞克斯一口吞掉嵐山的頭顱,扔掉屍體,舔舐帶血的嘴角,回味,“真不錯,我喜歡,”體內魔力大漲,順勢掙脫全身鎖鏈,站在眾人面前。
“哥~”風擎顫抖扶著哥的殘屍,拿起長槍衝向亞克斯。
見眾人的攻擊蓄勢待發,亞克斯轉身跳進地獄漿中,“別急,很快就該你們了。 ”
“嵐兒!”白虎王痛苦萬分,握緊拳頭,青經暴露,“讓我進去,我要殺了他!”
“我說過,通天試煉不是兒戲,敢參加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神使拿出聖劍,站在通道前,“你要是敢硬闖,我不介意讓聖劍沾血。”
“節哀順變,”朱雀女皇上前,勸說,“我們也感到痛心,畢竟我們的孩子也在裡面。”
白虎王一拳打在地上,“啊!~”
“快追!那家夥想跑!”萊姆大呵,眾人急忙追趕。
“大王不好了!”一個魔人慌張跑進大殿。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魔王在座椅上看書。
“禁地那邊出事了!亞克斯不知怎麽衝出禁錮,正在往魔劍那兒去!”
“什麽!”魔王震驚起身,“難道有人闖入禁地?”
“小的也不清楚。”
魔王站出雙翅,縱身一躍,飛出大殿。
“小夥子,你確定亞克斯是在往下跑?”老頭詢問萊姆。
“怎麽?你不信我?”萊姆反問。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再往下走我們可能真就來到十八層地獄的深處,到時候再想撤離,可能就難走了。”
“這樣吧,怕死的自己回去,不怕的就跟我下去追,”萊姆不再跟老頭多說。
“我跟你下去,”風擎站出,柳綺,無名,天守,金蟾也隨萊姆往下。
“走吧,試煉本就不簡單,況且我們也犧牲了一個人,如果半途而廢,實在也沒有臉面回去,”老嫗上前,剩余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