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睡的真好,”看著漸漸明亮的天色,柳綺伸起懶腰,聞著沁人心脾的花香,不禁浮現淡淡微笑。
“不知道花姐姐回來沒?”萊姆心有所想的望向花海深處。
“是想小石了吧?”柳綺輕笑,打趣,“才分開一夜就舍不得了?”
倔強搖頭,“小石找回主人,我替她高興都來不及呢,怎麽會不舍呢?”而目光卻閃過一絲失落,畢竟幾個月的陪伴,突然就這麽分開,任誰都會覺得難受。
柳綺撫摸萊姆的腦袋,“雖然含糖時滿口是甜,但終究會有淡澀的那一刻,而我們能做的,是記住當初甜甜的感覺,把它存入回憶,等它漸漸發酵,學會慢慢享受。”
“謝謝你,柳綺姐,”轉頭,發現柳綺眼目濕紅,“柳綺姐,你是在哭嗎?”
“哪有,”目光躲閃,急忙擦去淚花,“只是也有點舍不得小石而已,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麽久。”
“大清早的,有必要潸淚嗎?”天守竄出,“再者說,去好好道個別不就行了嗎?”
“當初和我分別也沒見掉淚啊,難怪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天守竊竊私語。
萊姆瞥去,“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什麽,沒什麽,”天守驚笑,“不是還要和小石道別嗎?我們去道別,去道別。”
沿著花道走去,小玉和一眾花精靈正謹慎的看著雪山口,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一樣,但柳綺幾人望去,什麽都沒瞧見。
“玉姐姐,你們這是在看什麽?”
“從今天早上我就感應到一股靈氣在向萬花谷靠近,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就親自來這裡看看。”
見小玉始終緊鎖眉心,看來來者不是什麽善茬。
“很厲害嗎?”天守詢問。
“那到不見得,只是如果真在這裡動手的話,我們會很被動,”小玉有些焦慮,看著身後的花海,昨天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花朵們,就憑天守幾人還不見得能贏過小玉。
“玉姐姐放心,如果真是敵人的話,交給我們就行,你保護花兒們就好,”萊姆自信拍著胸脯。
“有你這份心,姐姐就知足了。”
突然,雪霧中飛出一根巨大冰柱,小玉急忙喚出藤蔓接住。
雪霧中漸漸走出兩個身影,一個是身附冰甲,魁梧的巨魔之王,另一人則披蓋黑鬥篷,看不見面目。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巨魔之王聲音粗獷,目光凶狠,看向眾人。
黑衣人輕蔑一笑,話語冷漠,“事成之後自然兌現。”
“兩位打招呼的方式很獨特啊,”小玉面容雖笑,平和的語色中卻帶一絲不悅。
巨魔之王走向前,擺出豪橫的模樣,“去把你們的主人喊不出,不然別怪我把這裡夷為平地!”
小玉攔下萊姆,“弟弟別急,姐姐先會會他。”
向前走出花界,“口氣可真大,你要是說把這裡吞了,或許我還信你幾分。”
巨魔之王不耐煩的扭動雙拳,似乎隨時都要開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小玉擺出驚訝的模樣,“那還真抱歉,我的性子很好,要等多久都行。”
“跟我耍嘴皮子可沒用!”
大步向前,粗大的荊棘藤蔓破土而出,棘刺擦過冰甲,一把被巨魔之王握住,繞手幾圈後順勢一扯,全部藤蔓被逮出,借力纏繞巨魔之王周身,捆成大粽子一般。
“幾根破藤條,也想捆住我?”
雙手握拳,
肌肉暴增,藤蔓蹦的一下斷裂,小玉踉蹌後退,被柳綺扶住,“交給我們吧。” 萊姆化成電球,無名拔出巨劍,天守放出雄獅,一起衝向巨魔之王。
“有意思,”嘴角上勾,目光充滿不屑。
萊姆來到背後,扔出電球,揮舞閃電鞭,無名三百六十度猛砍腳踝,雄獅則死死咬住手腕。
以雄獅為肉墊,狠狠砸向地面,現出大坑,見雄獅扔不松口,加大力度,直到地面塗抹血跡,兩顆殘牙脫落,雄獅才松了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猛的一腳,無名被擊退數米之遠。
“在給我撓癢嗎!”
另一隻手迅猛後轉,萊姆來不及躲閃被扣入掌心,拍向地面,霎時碎石塊四濺。
“不自量力!”
突然,一道黑影衝向巨魔之王,一掌拍成黑氣散盡,下一秒,更多黑影閃了過來,圍成一群,巨魔之王看著四周的殘影,久久看不出破綻,隨意向一影打去,撲空之際耳邊傳來心悸之聲,“十字絕影殺!”
黑影之中突然閃出寒光,只見一個十字穿過巨魔之王。
黑氣散盡,無名如炮彈般飛出,倒地,嘴邊溢出鮮血。
“有點兒意思,”巨魔之王捏碎從手臂上掉落的小塊兒冰甲,目光愈發凶狠。
自從服用了冰晶果,體質和力量得到強化,巨魔之王自認為除了那幾人,已經沒誰能傷到自己,卻沒想到竟被一個不知名的螻蟻剔去一塊冰甲。
正準備下殺手時,天色突然暗了下來,抬頭看去,茫茫飄雪中隱隱閃過間隙白光。
“什麽東西?”
巨魔之王遲疑間,天空傳來一聲音爆,穿破飛雪,一道粗大落雷眨眼間落地。
“啊!~”
巨魔之王半膝跪地,低頭,全身冰甲碎裂,一片片掉落,看見腳下空蕩的裂坑,不禁猙獰一笑,“小瞧你們了。”
沒有小石的輔助,萊姆隻得拚勁全力運行母石的能量,現在渾身乏力,如隕石般向地面墜去。
巨魔之王邪笑,猛的蹬腳跳向天空,企圖抓住萊姆。
“萊姆!”
柳綺急忙跑出花界,露出五行鏈,掌心對合,默念咒語。
“去死吧!”
眼看就要把萊姆抓住時,周圍卻仿佛靜止了一樣,眼角余光撇向四周,只見自己身處一個法陣之中,五個奇怪的柱子出現在五角,以他為中心畫圓移動。
“暫停木角的能量,我趁機救出弟弟,”小玉跑到柳綺身旁。
柳綺驚訝看了眼小玉,隨即點頭,木角上寶石的光亮倏的暗淡,一根藤蔓迅速拉出萊姆,與此同時,兩枚冰晶果被黑衣人扔了進去。
巨魔之王的神情在一秒間由驚喜變成驚恐,眼目凸出,寒顫之氣由內及外,連呼吸都紊亂至極,看向地面,黑蓬下現出一副冰冷的微笑。
冰晶果和母石一樣,蘊含龐大的靈氣,能使個體變得極強,但如果兩枚冰晶果一同出現,就會像磁石一樣,同極互斥,在極短時間內釋放出全部靈氣,如果不設結界及時裹挾這股能量,其威力足以炸掉半個神峰界。
如炸雷般的悶響傳來,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魂魄被震懾出來一般,怔忡良久,只見法陣被血紅的霧氣充溢。
五行柱飛速旋轉,一股龐大的能量正以火山蓄勢噴薄之力衝擊著法陣,柳綺額間不斷滲出豆大汗珠,浸濕發髻,掌心難以控住的慢慢分開。
“柳綺妹妹,撐住!絕對不能讓它在這裡爆炸,不然我們都要葬身於此!”小玉把手貼在柳綺身後,輸入靈氣。
但裡面的能量卻成倍激增,法陣已經被膨脹成圓球,似乎馬上就要來到臨界點。
柳綺看著躺在地上的無名,萊姆,和眼睛濕紅的天守,鐵石,還有身後恐慌的花精靈們,一股無力感瞬間盈上心頭,默默合上眼,一滴淚流出,“對不起。”
“妹妹,你已經盡力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睜眼,花姐姐從身旁飛向天空,無數花瓣包裹法陣,再次壓製裡面能量。
小石則在法陣外設下結界,為最後的爆炸作準備。
突然一根冰針刺入花姐姐體內,身形一顫,“主人你怎麽!”
“沒事小不點,你趕緊設置結界。”
轉頭看向飛上天空的黑衣人,花姐姐惱怒,“裹這麽嚴實是怕被誰認出來嗎?妹妹!”
“哈哈,果然什麽都逃不出我姐姐的法眼啊。”
“你瘋了?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怒聲質問。
妹妹歎息搖頭,“唉~,這麽多年,你還是那副臭樣子,怎麽就改不了呢?”
目光變得凶狠,盯著姐姐,指尖把玩一根冰針,轉而邪魅微笑,“說實話,那一刻我是真的恨你!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丟進真火裡挫骨揚灰!”看著指尖輕盈的雪花,語氣舒緩,“不知為什麽,看著現在心力交瘁的你,忽然好像,也沒當初那麽恨你了,不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
“過去這麽久了,難道你還沒明白當初我離開的原因嗎?”
“又來這套,總認為自己做什麽都是對的,”哂笑,忽然嚴肅而憤怒,“為什麽要明白,你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自以為是的模樣讓我作嘔!”
法陣裡的能量再次膨脹,小石設下的結界還遠遠不夠。
“對不起,是姐姐錯了,姐姐為當初自己的任性真誠向你道歉,我的妹妹。”
“抱歉,我不接受,如果道歉有用的話,當初你就該這麽說,而不是現在,在這裡假惺惺的裝!”
花姐姐慚愧低下頭,“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也是無奈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啊!”
“嗯,對,”妹妹點頭,“你是無辜,你是無奈,是不是覺得自己什麽錯都沒有?”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行了,你的敷衍已經夠多了!”
“從小母親就對你偏愛有加,你做的任何錯事,她從來都不會責怪你,總會以各種理由讓你覺得被寬恕,內心被原諒,而我犯錯,要麽不聞不問,要麽就呵斥訓責。你不懂的知識,她會細心引導你理解,你不會的技能她也會耐心示范,而對我呢?不是罵我愚蠢就是以各種完全不像理由的理由來搪塞我。我的童年完全就像你的影子一樣,最可笑的是,我本就討厭你,嫉妒你,而你,每次總在我悲痛時出現,拉著我的手,用你那可恥的笑容脅迫我的行為。”
眼睛濕紅,幾乎聲嘶力竭的發出每一個字,這麽多年積壓在心頭的不滿與憤怒,在此刻統統宣泄。
“我知道我為什麽沒反抗嗎?”姐姐猶豫,不知如何回答。
“因為只有跟你一起我才能看見母親的笑容,聽見母親的笑聲,但那時我卻更覺得難受,明明一切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卻要附和你滑稽的動作,陪襯你刺耳的笑聲,你說,這是不是很好笑,很可笑!”
姐姐從不知道妹妹受過這麽多不公的待遇,而且還都是因自己而起。
自責看向妹妹,眼角被淚花浸潤,“對不起,可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如果我知道的話,這一切或許都能改變。”
“哈哈,告訴你?告訴你又有什麽用,我不過就是你的一個備胎而已!”
姐姐想要解釋什麽,立馬被妹妹打斷,“止住,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說嗎?因為母親告訴我王城未來的王只能是你,不可能是我。”
妹妹眨著眼,“當然,我也從來沒想當這個王,在我眼裡,冰雪城就是地獄,一個只會折磨我的酷刑場。我和母親有個約定,等你繼承王位,我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而你呢!偏偏在我即將看見希望的那天再次無情的把我推向地獄,只能像個傀儡一樣被死死鎖在那王座上!永不見天日!”
妹妹看向絢麗的萬花谷,“這一切本是屬於我的才對,而你卻再一次從我手上奪走。”
話語剛落,三根冰針飛向花姐姐。
“小不點!”
見主人有危險,小石義無反顧的用身體擋住了冰針,“主人,別哭,我想最後再看看主人的笑容。”
冰針是冰雪城特意為囚犯準備的刑具,一針碎骨,兩針亡氣,三針奪命。
“傻孩子,我罪孽如此深重,何必替我擋呢。”
“主人不會是壞人的,小不點相信主人。”
小石化成一粒花粉,漸漸消散為一團粉末埋沒在飄雪間。
“小石!~”萊姆看著半空發生的一切,握緊拳頭,無奈錘擊地面,而其他人都陷入久久的悲痛之中。
這時,法陣已經來到承受極限,裡面的能量馬上就要傾瀉爆炸。
花姐姐變回原型,一朵潔白的雪蓮,“花姐姐不要!”小玉流出熱淚。
只見所有花瓣脫落,一粒白色的光珠從花蕊中升起,釋放靈氣,將所有花瓣聚攏在所有結界的最外層,只有這樣做,才能不讓爆炸波及萬花谷。
嘭!
龐大能量突破一層一層結界,來到最後一層花瓣,在反覆擠壓後,還是爆炸,但威力已經大大削弱,化成強勁狂風吹向四周。
看著天空飄落的焦黑花瓣,所有花精靈都大聲哭了出來,而天上卻傳來不和諧的狂笑。
“還沒鬧夠嗎!?”
天空突然浮現一個女性的虛影,“母親,我終於找到姐姐了,只是,”妹妹看著手上的花瓣,痛心不已,流出幾滴淚水。
母親微微歎息,並沒作過多悲傷,“算了,沒事就好,快回來,計劃可以開始了。”
妹妹微笑,“好的,母親大人,我馬上就趕回去。”
手上花瓣被捏的粉碎,眸中劃過一許惆悵,看向地面,“沒想到就這麽走了,唉,可惜,你們說我是不是該送送姐?”
“混蛋!”
萊姆使足全力扔出電球,被妹妹輕易阻擋化解。
看著每個人眼中的不滿與憤怒,妹妹心情卻很複雜,復仇的快樂,還是再次回到角落的孤獨,似乎什麽都沒改變,而姐姐,仿佛依然比她快樂。
“既然你們這麽舍不得她,那就帶我好好陪陪她吧!”
掌印相合,“讓熾熱的漿流在地面翻滾,洗滌那些罪惡的痕跡,帶給那些靈魂灼熱的寬恕。”
紅色法陣遍布萬花谷上空,烈火般的光束照向地面,所有水分頃刻蒸發。
“快跑進石頭底下!”小玉回身大喊,鐵石和柳綺拖上天守,無名,萊姆躲進一旁大石底下。
來不及躲避的花精靈們在一聲慘叫後化為枯枝,小玉緊握拳頭,“可惡!”
天空突然落下大火,萬花谷瞬間變成一片火海,而花精靈們擠在石頭底下,根本就沒有退路,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聽著熊熊烈火外的無助呼喊,無盡自責湧上小玉心頭,一頭就要衝進火海,卻被柳綺拉住,“玉姐姐,你這樣進去會立刻消失的!”
“可小花們怎麽辦?”
“我去吧,”萊姆把掛在胸前的羽毛遞給柳綺,“這是雪兒他爸爸的遺物,”縱身跳進火海。
大火瞬間將萊姆吞噬,每走一步,伴隨滋滋的水汽聲,萊姆的身影不斷縮小,最後漸漸失去意識。
“萊姆~萊姆~”
萊姆好像聽到小石的呼喊,緩緩睜開眼,陰暗中,一道熟悉的光芒照進,“小石,是你嗎?”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那麽厲害,怎麽會消失呢。”
起身跑向那道光,盡力一抱,卻是落空的滿懷,光也跟著消失。
抬頭,那道光又出現在不遠的前方,緩緩起身,凝視幾秒後,朝反方向的幽深黑暗中走去。
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已經變成水汽來到天空,看著一片赤紅的萬花谷,腦海中快速閃過這幾個月以來的記憶碎片,“謝謝,”隨即奮力升上天空。
雲之國的中心突然劇烈顫動,桃子急忙跑去,所有黑雲似乎在什麽指揮下一齊向遠方飛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找到答案的。”
茫茫雪山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難道是萊姆?!”柳綺驚異。
“除了這家夥,還能是誰呢?”聽著愈發響亮的雷聲,天守心頭越發欣喜。
看著天空黑壓壓的烏雲,妹妹不屑勾起嘴角,“真以為一場雨就能滅了我的火不成?”
大雨淋漓而下,刹那間,無數充滿憤怒的畫面閃過妹妹腦海,“什麽!”看向萬花谷,火焰竟然真的被大雨熄滅,難以置信的搖頭,她從未想過,雨會如此憤怒,那種猛烈的情緒就仿佛洪水一般,勢不可擋。
看著被燒的一片漆黑的萬花谷,妹妹得意一笑,消失離開。
而雨並未停歇,這次是密密麻麻的碎滴,帶著淡綠色光暈。
那些本已為灰燼的花朵在雨液的滋潤下又恢復了原樣,更多的花兒將花蕊迎向天空,一陣涼風吹過,萬花谷再次充滿生機。
柳綺幾人在淋漓的細雨中歡呼,唯有小玉低頭默默啜泣。
“哭什麽呢?”
聽著熟悉的聲音,小玉向朦朧的雨色看去,“姐姐!”高興的立馬上前抱住花姐姐。
此刻雨也悄然停歇,烏雲散盡,一束光芒短暫掃過萬花谷。
花精靈們一下沸騰起來,雖然只有短短幾秒,但她們卻第一次深深體會到陽光的溫暖。
雲之國,所有人都來到中央,忐忑看著中間巨大的空洞。
“來了!來了!他們回來了!”有小雲人高呼。
那團離開的黑雲,回到中央,這次不再漆黑,變得像雪一樣潔白無瑕。
一個個小雲人從裡面走出,大家歡呼著將他們擁抱。
桃子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尋找著那個身影,“你在哪!你在哪啊!”
所有雲人離開,看著空蕩的四周,桃子癱坐在地,啜泣,“你這個騙子,不是答應我一定要回來的嗎?”
“哭是沒用的,要想擺脫悲傷得笑,用盡全身力氣大笑!”
桃子看著伸來的手,破涕而笑,緊緊抱住萊姆,“你這個騙子, 壞蛋。”
“可惜呀,這個騙子貌似已經騙走了某人的心喲!”
桃子抬頭,正要反駁,迎面緊扣的雙唇讓兩人抱得更緊。
“啾啾~”
柳綺聞聲走到花叢中,撥開花朵,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家夥正害怕的躲在裡面瑟瑟發抖,全身毛發被淋的濕漉。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伸出手,抱住小家夥的瞬間,無數熟悉的畫面浮現。
小女孩躺在床上,一旁的母親正憑空講述著自己兒時聽過的童話,雖然母親說的並不完整和精彩,但小女孩卻聽得很認真。
“小紅帽為了救奶奶,於是在月圓之夜去了黑森林,…馬良有一支神奇的筆…”
春天,和母親一起提著籃子來到山林采蘑菇,樹木茂密,林子有點昏黑,在山頂上看見一個山洞,小女孩想要進去看看,母親騙她說裡面有壞壞的惡魔。
雨天,小女孩在屋簷下發現三隻走散的螞蟻,和媽媽一起折了一個小紙船,載著三隻螞蟻找到了大部隊。
河邊,母親用棒槌搗衣,小女孩則在一旁玩耍,突然的一條水蛇嚇哭了小女孩,母親扔下衣服急忙用棒槌撲打水面,水面四濺。
晴天,小女孩和母親躺在草坪上,一臉微笑,談論天上那團像麵包一樣松軟的的柔雲。
小女孩跟著媽媽來到一片花海,可天空卻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在跑,唯有這對母親在大雨裡悠閑散步,暢然大笑。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紛紛大雪中,兩個雪人依偎著站在裡面,臉上的笑容是那麽令人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