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去額角汗珠,推開房門,在院子內漫不經心的走著。
背後忽然被什麽一拍,驚猛回頭,“早上好,藍雨小姐。”
“嚇我一跳,你這人也是奇怪,大清早就起來散步?”
“沒有,只是見天快亮了,心血來潮想出來呼吸下新鮮空氣而已。”
“藍雨小姐平常也這麽早的嗎?”鶴飛反問。
“對呀,每天這時候我都在魔法場裡練習魔法,反正你也沒事,要不我們去切磋一下如何?”
見鶴飛駐足,“怎麽?不會是怕我偷師學藝吧?還是你的傷還沒恢復好?”
“怎麽會,”鶴飛搖頭,“我現在好的很,只是。”
“只是切磋一下,別磨磨蹭蹭的,”藍雨拽著鶴飛就往魔法場走去。
她迫切想要確認鶴飛是否真如嶽伯的猜測那般,擁有魔劍使的天賦。
“到了。”
領著鶴飛來到空曠大院的正中央,隔空扭動不遠處一個拿著法杖的女性石像,法杖上面的寶石發出光暈,隨即一層魔法盾罩住兩人。
鶴飛好奇又困惑的打量著眼前如罩子的透明薄膜,“魔法盾你不會沒見過吧?”
“嗯,第一次見。”
藍雨被鶴飛認真的回復逗笑,“有趣,我都開始懷疑昨天那個人真的是你嗎?魔法師的第一課就是魔法護盾,你竟然告訴我你沒見過。”
“我們村,沒學校。”
“那你就沒想過去上學嗎?”
“沒錢。”
簡單的兩個字,讓藍雨啼笑皆非,但轉念一想,連衣服都是破爛的人,哪還有錢去上學。
“你倆不會是孤兒吧?”
鶴飛目光一橫,“我們不是孤兒。”
“別生氣,我就隨口問問,我向你道歉好吧。”
“我沒生氣,只是在澄清事實。”
“好好好,你沒生氣就好,我們還是切磋吧,”看向鶴飛,“我要進攻了。”
鶴飛微微點頭,卻如木頭樣站在原地。
“你都不準備一下的嗎?比如調動神源聚能之類的?”
“聚能是嗎?”鶴飛彎腰側身,笨拙的環繞著掌心。
藍雨仰面苦笑,“還好你沒去上學,不然得笑死多少人。”
“有什麽不對嗎?”
“你覺得有什麽是對的嗎?神源在體內,應該屏氣凝神感受它的存在,然後才能施展魔法。”
鶴飛緩緩合上雙眼,照著藍雨的方法,感受體內神源的存在。
突然,眼前被猩紅的光色填充,“喂!”藍雨見鶴飛不動,大喊。
鶴飛被擊倒,“沒受傷吧,抱歉,是我急了。”
“沒事,繼續吧。”
“好,這次你準備好了,點下頭。”
凝神閉目,片刻後點頭,迎面的魔團又一次把鶴飛擊倒。
“你明明什麽都沒使出來,”藍雨有些不滿。
鶴飛起身,有些興奮,“能再像剛才那樣打我幾次嗎?”
“你不會是腦子被我打出問題了吧?”
“我是認真的,請向我攻擊,”正襟站立,神色嚴肅。
“那好吧。”
一次,兩次,三次…摔倒又站起,“要不算了,我看著都覺得疼。”
“最後一次。”
鶴飛還從未被魔法連續攻擊過,雖然只是低級魔法,但那種魔力在體表的撞擊,恍若錘煉鋼鐵一般,讓身體愈發熾熱,隱隱牽動著體內封藏之下的東西。
“那好,
真最後一次,天都亮了,完後吃早點。” 扔出魔團,藍雨解開魔法盾轉身便向正門走去,“怎麽沒動靜,難道摔痛了?”
轉頭,驚的藍雨差點沒叫出聲。
魔團被鶴飛用掌心壓在腰間,隨著注入魔力的增加,魔團開始高速旋轉,周圍的空氣在魔團的牽引下漸漸形成一圈風牆。
“你究竟幹了些什麽!”
“我也不知道,用手接住就這樣了。”
急忙驅動魔力壓製鶴飛手中的魔團,幾次擠壓後,藍雨被猛的彈開,風力激增,地面開始出現裂痕鶴飛額頭滲出汗珠,十指開始乏力彎曲。
藍雨大感不妙,如果失去控制,按照現在這個強度,裡面的鶴飛非得被卷成肉沫不可。
“別楞著,快把魔團扔出去!”
鶴飛掃過四周,咬緊牙關,“往哪裡扔!”
藍雨急得有些無措,如果剛才魔法盾沒有關,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你等等,容我想想先。”
“哈哈,年輕人氣血就是好,一大早就玩這種東西,生龍活虎啊!”
嶽伯捋著白須,從正門走進,“嶽伯你還說笑,快想想辦法,他快撐不住了!”藍雨焦急的跺腳,鶴飛可是自己硬拉過來的,如果真出什麽事,可怎麽向他的姐姐和弟弟交代。
“放心小姐,他不會有事的。”
嶽伯展開雙手,一層結晶狀的盾層將風牆罩住,“不用壓製魔力,全力釋放看看。”
鶴飛點頭,內曲的十指緩緩舒展,他知道這個老人很厲害,所以也無需顧慮什麽,隻管釋放體內噴湧而出的魔力。
魔團越來越大,颶風快的已經看不見風吹的痕跡,只聽見連續不斷的密集摩擦聲從護層傳出。
雖然心底有些不安與擔憂,但她還是更好奇於鶴飛的真正實力,“嶽伯,他真的有那個潛力嗎?”
嶽伯皺眉,“再看看。”
魔團裡面若隱若現出一個小型颶風的雛形,而外面的風已經現出白色的氣刃。
“啊!~”
護層碎裂,一股氣浪衝向四周,鶴飛半跪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息。
“沒事吧,”藍雨上前攙扶起鶴飛。
鶴飛滿意的露出微笑,“有點乏力,休息下就好。”
“小姐,早點已經備好,我去準備下等會兒檢測用的東西。”
“辛苦了,嶽伯,”藍雨扶著鶴飛離開。
“難得一遇的奇才,”看著石像上密密麻麻的割痕,目光變得銳利而深邃,“得好好查下他的來歷才行。”
三人跟著藍雨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盡頭的閣房,嶽伯早已等候多時,從身後的箱子內取出四枚用布錦包裹好的拳頭大小的石頭放到中間石壇上,懸停半空。
“我來做個示范先,”藍雨上前取下一枚石頭。
“這是神源石,用來檢測我們體內神源強度的,”摘下布錦,一顆白得通透的石頭,“只要把手放在上面就能測出,就像這樣。”
一會兒,神源石散出柔和白光,三顆閃耀的星星漸漸浮現,盤繞在藍雨的頭頂。
“有幾顆星星,就代表你的神源是幾星強度,顯然我的神源是三星。”
放開的瞬間,隨著白光消散,神源石頃刻見化成霧氣不見。
“咦?石頭怎麽不見了,”鶴羽撓著頭,驚奇的打量四周。
“神源石隻存在沒有空氣的地底深處,在空氣中需要魔力的庇護才能保存,”嶽伯解釋。
“原來如此,”鶴羽興衝衝的走上前,取下一塊神源石,“我來試試看。”
緩緩解開布錦,緊緊抓住現出的石頭,抬頭睜大眼,“我的星星呢?”
低頭困惑,看著空蕩蕩的拳心,“神源石呢?”
“這,”藍雨尷尬一笑,這個世界幾乎人人體內都有神源,像鶴羽這樣純正的人,實屬罕見,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這種人無疑是最弱的那一類,“說明你體內沒有神源。”
“沒有神源是不是就不能用魔法了,”憂鬱的看向藍雨。
“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你可以和大多數人一樣當劍士,畢竟劍士也不怎麽用魔法,近戰肉搏,似乎更適合你。”
“劍士很厲害的!”鶴飛按住弟弟的肩膀,“衝鋒陷陣,揮舞長劍與敵人廝殺,想想就非常威武不是嗎?”
“你哥哥說的對,劍士可是保家衛國的主力軍,如果沒有他們,那些躲在後面的魔法師恐怕早就逃的潰不成軍,”嶽伯看著鶴羽,“可不要小瞧劍士,厲害的劍士也是能以一當千,就像我們仲朝的鐵騎軍,個個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嗯,我知道了,劍士和魔法師一樣重要,”鶴羽欣然點頭。
“該你了,鶴飛。”
藍雨和嶽伯都屏住呼吸,看著鶴飛取下神源石,掀開布錦,原本乳白的神源石突然射出猩紅強光,如迷霧般看不清究竟是何物,下一刻紅光消失,鶴飛丟開神源石,驚恐的癱坐在地上。
紅光出現刹那,一股撕裂的疼痛在腦心散開,仿佛又聽見那人的奸笑,驚恐之下才將神源石扔掉。
“小飛。”
“哥。”
鶴飛踉蹌著起身,“沒事。”
“嶽伯,那紅光究竟是什麽?”藍雨看向眉心緊皺目光愈發凝滯的嶽伯。
藍雨只看見紅光,但嶽伯卻清楚看見藏在裡面的東西,一顆血紅的星星,仿若一個來自地獄的眼睛,貪婪的窺視著他。
“紅昭天宇,光若氣衝,怒煞怨劫,命中血星,”嶽伯倒吸一口涼氣,前一刻還認為的奇才,現在竟莫名成了一個災星。
“我哥怎麽了,伯伯?”
“本以為只是典籍上個一個傳說,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黑煞星,”嶽伯急忙上前把掌心扣在鶴飛眉心處,“還好有道封印,”暗自松口氣。
“黑煞星,那是什麽,我怎麽沒聽說過,”藍雨奇怪詢問。
嶽伯歎息,“典籍的記載很少,黑煞星是遠古神源的一個異化類系,傳說其一生命運多舛,每年都會經歷決定生死的大劫,如果死去,黑煞星便隕落,如果一直到大成之時那便是世界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