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之後，張杏仁從地上坐了起來。

　　“嗯?”

　　他略帶疑惑看著圍在他旁邊的四人。

　　“好點了嗎?”

　　楊清打破了有些迷惑的氣氛。

　　“不好意思，我添麻煩了。”

　　張杏仁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隨後他看向了李白。

　　“白姐，你怎麽了?”

　　李白好像想起了什麽，立刻伸手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沒事。”

　　“哦。”

　　張杏仁是個老實人，他的處事方式讓人很舒服，讓人更願意和他呆在一起。

　　三隻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然而楊清沒有聽他們聊天。

　　“王星他們的臉越來越清楚了，他們身上是不是出現了什麽變化?”

　　以前他們身上一直裹著一層黑霧，衣服能隱約看見一些顏色，但是臉卻完全被遮擋。

　　現在黑霧已經變得透明，但還沒有完全散去。

　　“這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這裡還在想，而張杏仁那邊卻點名到了他。

　　“楊清，那個罐子裡裝得是什麽?”

　　王星指著放在紙人旁邊的罐子。

　　“那個啊……”

　　楊清還沒有想好該怎麽解釋。

　　“那是給你們帶的零食。”

　　他腦子一抽，話就這麽說出來了。

　　“哦。”

　　楊清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想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臉不再那麽扭曲。

　　拿開正在扒罐子蓋的紙人，楊清把罐子抱到了他們面前。

　　“來，你們嘗嘗。”

　　王星先拿了一顆，黑色的殼看上去不怎麽好吃。

　　“謝了。”

　　他把血珠放進了嘴裡，嚼了兩下。

　　“血?”

　　王星看著楊清，臉上沒有露出什麽表情。

　　“嗯……這個血是動物身上的我在公司找到了一隻死了的狗。”

　　“哦。”

　　看王星沒有追究，楊清松了口氣。

　　“還不錯。”

　　隨後張杏仁和李白也各拿了一顆，三隻鬼圍在一起吃了起來。

　　楊清在鏡子裡找到了看書的白楊。

　　“看書呢?”

　　“嗯。”

　　鏡子裡空間好像很大，可以看到白楊躺在一個躺椅上，他旁邊還有一個桌子，桌子上擺著幾個橘子和泡著枸杞的透明水壺。

　　“現在就開始養生了，那些東西應該是他從屋裡搬進來的吧。”

　　這是他又看到了白楊手上的那本書。

　　“兄弟，你手上的書怎麽那麽眼熟?”

　　白楊看了一眼書皮。

　　“嗯，從你書架上拿的。”

　　“他們在吃零食，你不去嗎?”

　　“我懶得動了，我每次從鏡子裡出去都會把鏡子打碎。”

　　想了想也是。

　　回到客廳，楊清又找到了紙人。

　　這隻小小的紙人在屋子裡亂逛，弄倒了幾個杯子。

　　“你這小東西真能搗亂啊，我給你找了新臥室，你以後不用住在廁所了。”

　　拎著紙人上了閣樓，楊清把它扔到了鏡子旁邊。

　　“毯子什麽的樓下有，要的話自己去拿。”

　　隨著一聲響，閣樓門被用力關上，紙人被關在了狹窄的閣樓裡，他眼裡漸漸失去了神采，望著通向樓下的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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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點，楊清被電話鈴聲吵醒，他看了一眼來電信息，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誰啊……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坐起身，他接通了電話。

　　“喂?”

　　“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