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陣法所凝聚的戰神揮舞戈矛,就像戰爭與死亡的化身,犁庭掃穴般的清掃敵軍,這難以置信的武力,不愧是宗門的道兵與道將。
看到這景象,春靈玉剛剛松了口氣,忽然的,前方天雲甲士的陣型中一片混亂。
有一些甲士,忽然對身邊的同僚動手,大砍大殺,更糟糕的是陣法都受到了影響,戰神咆哮的景象無法維持,重新退化成雲氣,又從雲氣退化成靈氣的雨,落到地上。
短短數秒之後,天雲陣法就有了崩潰的趨勢。
黎星若看的目瞪口呆。
春靈玉則一臉的著急,道:“他在幹什麽啊,怎麽會連陣法都無法控制,就算他不行,不是還有副將嗎?怎會如此?”
黎星若疑問道:“副將?”
春靈玉道:“因為鄧芝不太行,所以宗門的高層給他配了個副將,也掌握一部分的陣法控制權,就算他挑不起大梁,也有人在身旁輔佐,不會太離譜。”
看著開始崩潰的陣法,黎星若道:“現在這樣,還不夠離譜嗎?”
春靈玉道:“離譜,太離譜了,但就是因為太離譜了,所以我才搞不清楚為什麽會這麽離譜!”
“按道理說,除非是道將和副將內鬥,爭奪陣法控制權,否則不可能這麽離譜的,哪怕甲士內部有叛徒,也能反手鎮壓才對。”
她是真的迷惑不解,又煩躁無比,道:“那個副將,在戰前還接受過宗門的審查,確認沒有被人控制,對宗門的忠誠也有保障。”
“審查部門出問題是不可能的,副將也不可能背叛,但是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根本就想不到陣法會崩潰的原因啊!
如果是被擊破,她勉強還能接受,但內部崩潰,應該是不可能的才對!
她歎了口氣,幽幽道:“我都開始懷疑鄧芝叛變了,但這也不可能啊,他是長老之子,背叛宗門有什麽好處呢?”
怎麽會變成這樣,她是真的想不通。
黎星若也幽幽道:“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他們過來了哦。”
在陣法崩盤的時候,更多的機械道兵和遊擊隊冒出來,對甲士們展開圍攻,這一次,沒有了天雲陣法,短兵相接,甲士就完全不是對手。
天雲甲士的實力,基本都在陣法方面,這時陣法崩潰,就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自然就不是對手。
還有另一方面,數量差距太大。
天雲甲士人不少,有一千,但機械道兵的數量更多,一眼目測過去,反正破萬了。
在圍攻甲士之余,還能抽出力量,來找散修的麻煩。
春靈玉狠狠的皺眉,道:“先退,和力士匯合。”
遊擊隊率領機械道兵過來,大有將他們也留下的意思,而散修隊伍並未接戰,遠距離的對攻阻敵了數輪,向後方退去。
一路急行,他們擊潰了一隻遊擊隊,和巨靈力士匯合。
接下來春靈玉的操作就讓人迷惑了。
她強令力士向前進攻,散修也跟著力士一起,並傳令瑞恩共和國軍隊也發起強攻,務必要解救被圍困的鄧芝。
黎星若道:“這個命令,你和他是歡喜冤家?”
總有一些人,表面上怨恨,實際上愛戀,而這種人就被稱為歡喜冤家。
春靈玉翻了個白眼,道:“那是什麽?惡心的要吐了啊。”
黎星若道:“那你著急?”
春靈玉道:“我著急,只是因為必須要救他。
” 黎星若迷惑問:“為什麽?”
春靈玉歎了口氣,問:“這六萬軍隊,五百力士,和鄧芝比起來孰輕孰重?”
因為那一千甲士已經在包圍中了,散修則不是無量宗的人,故而不說。
黎星若答:“自然是軍隊和力士比較重要。”
春靈玉搖頭一哂。
黎星若道:“等等,該不會是鄧芝比較重要吧?”
春靈玉道:“當然是鄧芝比較重要,他是真人之子,懂不懂真人之子的含金量啊?”
她又道:“這麽下令,會破壞戰局,甚至導致戰役失敗,這我豈會不知?”
“我知道,但我還是這麽做了,因為不把他救出來,戰役贏了也沒意義。”
“我倒是無所謂,但參戰的六萬多人會被統統處死,以護衛不力的名義,散修也會遭到無量宗的通緝追殺,同樣是以護衛不力的名義。”
黎星若目瞪口呆,問:“不能將功抵過?”
春靈玉道:“抵不了。”
黎星若道:“他死了,戰役贏了,不但無功,反有大過?”
春靈玉道:“理解的沒錯。”
黎星若道:“戰役輸了, 救他一命,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春靈玉點頭道:“看來你已經完全理解了。”
黎星若扯了扯嘴角。
這什麽腐朽體制?
不過,他其實也不意外,乾元天就是這樣的,這種規則的產生,其中也是有深刻原因。
那就是強者太強了!
就已他見過的,煉氣中的爛強道將來說,天雲陣法準備萬全可以試試能不能頂核彈了。
忘川道將更是好家夥,一枚核彈殺他一次,特麽要用多少枚?
放到前世簡直亂殺,天雲陣法還差點意思,但忘川道將用武力當個球長都無問題。
但這種,在真人眼中也只是螻蟻。
真人汲取星球的能量達到永恆,就算星球走到終末,換一顆星球就可以了。
他們使用星球的能量,可以隨意的塑造山川海洋,散播生命之種,製作各式種族。
雖然說穿了,不過是把地心的能量轉化為靈氣,然後在靈氣這個體系之下加以運用。
比起吸收天地靈氣的煉氣來說隻高上一層,不過是凡塵三境中的第二境,掌握了靈氣的中層應用。
但這個層次,已經足夠不可思議的了!
去一顆荒蕪的廢星都能夠重新製作出生命,種族,文明。
完全不同的世界觀,造就了完全不同的遊戲規則。
所以黎星若也不意外。
不意外歸不意外,但還是有些不爽。
因為他也被卷進去了。
不把鄧芝救出來,他也要遭到通緝追殺,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