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我的手骨現在都裂開了一些,他承受了我這麽久的暗勁,怎麽可能完好無損?難道他已經到了半步明勁宗師的地步?不然怎麽可能抗住我的暗勁?”
郭德華站定後看向蘇牧陽,發現他的手居然沒事,連紅腫都沒有,驚駭道。
化勁宗師他倒是沒有想過,因為華國最年輕的化勁宗師突破時也是二十五歲了,現在那人可是被譽為華國戰神般的人物,如果有個十七八歲的化勁宗師傳出去還不知道能引發多大的動蕩呢。
就算這樣,如果傳出有個人十七八歲已經到了半步宗師也夠讓人驚駭的。
何謂宗師,三丈之內,人盡敵國;舉手投足間爆發千斤之力,堪稱人型暴龍,而且已經把勁道練到了骨髓中,就算遭到槍擊,也可以把子彈卡在皮肉中,不傷及內在,所謂功夫入髓不怕槍說的就是這類宗師級高手了。
宗師級高手除非被人逼到角落或者空曠的地方,被人用槍進行覆蓋性掃射,才有可能死亡,不然是很難死亡的。
當年的晚清京城第一高手程延華就是被八國聯軍的人逼到小巷子裡,被24杆槍掃射才死亡的,不然就算來再多的人他也可以打出去;而且他是跳出巷子時辮子被卡在了房簷上,才慢了一步被槍打死,不然就跳出去逃走了,可見宗師高手的可怕,被槍圍堵也有可能逃生。
蘇牧陽可沒想那麽多,楞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何況正在比武呢,所謂趁他病要他命,就爆步向前,砰的一聲,原地留下了個深坑。
臨近敵身,蘇牧陽一掌既出如風狂震,迅猛狠辣,明勁破空直抵郭德華胸膛。
郭德華知自己右手已廢,不能力抗這一掌,急忙後退,那步伐飄忽不定,就如風一般,正是蛇形身法。
換一個眼裡勁稍差點的,可能就被他躲了過去,可蘇牧陽何等境界,早已經算出的他後退路線。
“想退,退的了嗎?”
蘇牧陽算準他的下次落腳點,如鷹擊長空,速度加快一籌,一掌擊出,如泰山壓頂,避無可避。
郭德華也是身經百戰之人,知不能躲避,也不乏一戰之力,就左手一拳擊出迎向蘇牧陽的一掌。
拳掌相交,空氣炸響一聲,他們地上的地板以他們為中心龜裂開來,這是他們把勁力泄到了地上,可見力道之大,過招之險,這可真是一不小心就就會出人命的。
蘇牧陽和郭德華在台上較勁,台下也不停歇,紛紛給郭德華打氣。
“館長,加油啊。”
“館長。”
……
周圍的人關心道。
相對於武館的弟子,倒是館長的兒子郭明義沒有出聲,他像看出了什麽,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因為人遇到危險用手擋時肯定會用出自己最熟悉的手,而他知道他爸爸是右撇子,現在卻是在用左手擋下了這凶猛的一掌,知道郭德華右手應該已經受傷了,或者已經不能用了,才會用出左手抵擋。
不過他也沒有說出來,不然除了徒增煩惱也不能做什麽。
蘇牧陽看郭德華用左手擋下了一掌,也知他右手已廢,就收力快步近身,用另一隻手快速進攻。
手如靈蛇探頭,卻沒有蛇的陰狠之氣,反而有種煌煌大日的感覺,避無可避,這卻是蘇牧陽把蛇形拳練到了陰極生陽的地步。
這是蘇牧陽和郭明義比武時學會的蛇形拳,並且還進一步完善了這種拳法。
因為蘇牧陽前身在洪荒中已經見識過各類蛇族,
別說是陰毒類的,甚至連在太陽中誕生的蛇類都有,才能練到這種境界,不然靠地球的想象力怎麽也不可能想到在太陽中誕生的蛇族,除非有人把蛇行拳練到技近乎道的地步,才有可能化陰為陽,進而突破蛇類陰毒的屬性。 “什麽,這怎麽可能!”郭德華驚駭道。
他感受著這充滿陽剛之氣的蛇形拳,都忍不住大叫出來,實在是蘇牧陽打出的蛇形拳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就好像冰是熱的一樣,已經超越了物體本身的限制。
郭德華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蘇牧陽的手指都快要戳進他的胸膛了。
他連忙後退一步,右手早已經不由自主的伸向前來,就握住了蘇牧陽的手腕,阻止了蘇牧陽的進一步行動。
“滴答”,“滴答”……
安靜而空曠的地方響起水滴般的聲音,每響一次就像是心臟跳動一次的感覺。
眾人仔細一看,才知道這是從館長衣服上面流下的血跡。
原來郭德華雖然最後趕上並握住了蘇牧陽的手腕,但蘇牧陽的手已經戳進他的右胸膛一寸深,連肋骨都斷了兩條,如果蘇牧陽是打向郭德華的左胸膛,怕是會有生命危險了。
可現在的形勢也不容樂觀。
他右手本來就骨裂,現在又強行接下了這蛇形拳,右手骨頭現在怕是起碼碎了一半了,不然怎麽接下這千斤之力?
現在郭德華如果能逼退蘇牧陽,還有可能調動暗勁鎖住氣血,防止傷勢惡化。
郭德華來不及多想,就伸出左手全力打向蘇牧陽胸膛,打算逼退他。
蘇牧陽這時也不知道怎麽了,居然沒有躲開這一掌,錯開這一掌,同樣一掌擊上去,兩人同時中了對方一掌。
生死交鋒,容不得絲毫大意,有時甚至連意識都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動作。
郭德華暗勁迸發,明勁交雜著暗勁在蘇牧陽的胸膛中炸開,蘇牧陽被打退了幾米遠,每退一步就留下一個深深的鞋印坑,地板裂縫呈現大一字向後延伸。
等蘇牧陽站定時他已經臉色蒼白,卻在蒼白中透露出一絲血色,似有什麽東西要從他喉嚨中湧出,但被他壓了下去。
一時間沒了動作。
而郭德華也不好受,在退後時更是連吐幾口血,本來就受了傷,現在又被蘇牧陽的千斤之力打中,更是傷上加傷,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單膝跪地,一股眩暈席卷而來。
他知道不能暈過去,不然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連忙咬緊牙關,調動暗勁鎖住氣血,讓右胸膛不在流血惡化,趁機修複傷勢。
一時無言,而台下的人也看傻了,半晌沒有話語傳出。
終於還是有人打破了寧靜。
“大師兄,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有人向著郭明義問道。
因為這裡就郭明義的境界最高,而且也只有他才有可能看清最後的結果了。
郭明義沉默半晌,也只能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了,一個身中超千斤之力,一個身中明暗交融勁道,個中威力怕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
郭德華倒是體會到了超千斤之力的威力,他現在只能勉強站立,就注視著蘇牧陽,沒去攻擊也無法攻擊了。
而這時蘇牧陽也似調息好,道:“郭館長武功高強,最後我們也只是兩敗俱傷,不如算平手如何?”
聽到這個結果,倒是出乎郭德華的意料,因為他知道蘇牧陽肯定知道自己的情況,沒有再戰之力,現在居然沒有趁機打倒自己,而是提出平手的建議,不知道他是視名利為糞土還是什麽。
因為如果傳出蘇牧陽打贏了郭德華的話語,肯定會在武道界揚名的,畢竟化勁宗師不出,他已經是暗勁後期的大高手了,在武道界也不是無名之輩,打贏他立馬就會成為武道界的新星,而且他還這麽年輕,這份榮譽可不是年輕人能抗拒的了的,不然練武幹什麽,豈不是相當於錦衣夜行。
這時他也才想起剛進來時他兒子對他說的話,說蘇牧陽沒有結怨的意思,知道這是他的示好,也不拖拉,就回答道:“好,蘇小兄弟武藝不凡,在下也佩服不已,這次比武就以平手算。”
寒暄一番後,蘇牧陽說道:“郭館長,這次比武在下收獲良多,就先告辭了,過幾天再來拜訪。”
郭德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武館恭候大駕了,小二,你替我送送蘇小兄弟。”
那小二卻是他的二弟子,大弟子受傷,二弟子也代師送客也不失禮數。
還沒等二弟子回答,蘇牧陽就說:“留步。”
說完就往門口走去,也不等人來送。
郭德華見此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