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蘇牧陽來到了一家藥堂——仁和堂。
這個藥堂成立約有一百余年,據說為清朝達官貴人所共同創立,專為那些有錢人治病出藥草,也興盛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仁和堂可謂風生水起。
後來日軍侵華,這裡一度關門,而在四十年前,仁和堂由其後人重新開張,接待任何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仁和堂也漸漸有了名氣。
蘇牧陽進到這仁和堂裡,裡面充斥著一股藥香,共有六位夥計,分別站立在不同的崗位,而藥堂內的客人也有十幾位。等著堂口的老中醫為他們號脈開藥方。
這仁和堂的藥材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問題,不僅是因為他在金陵的口碑,更是因為這裡是振威武館的合作夥伴,這還是蘇牧陽問郭德華金陵有什麽好的藥鋪才知道的。
學武是很容易受傷的,雖說醫武不分家,可能醫者不能自醫,如果沒有一個信的過得醫師為自己治療,萬一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最為出名的莫過於黃飛鴻和他的寶芝林了,黃飛鴻不僅是個武術高手,還是個杏林聖手,自己開了一家寶芝林藥堂。
就算如此還是有次誤食中藥,導致耳聾,最後還是在其他的醫師幫助下才成功恢復。
可見醫師對武者的重要性。
這個仁和堂店鋪龐大,有很多藥櫃,而他需要的藥材也都不是昂貴的藥材,在金陵市圖書館中草藥典籍中就說了這些東西非常常見。
蘇牧陽沒有去排隊,而是走到了櫃台面前,直接問道:“我能購買一些中藥嗎?”
接待的店員穿著打扮不是現在潮流的工作服,而是類似於古代藥鋪員工所穿的長袍,但在胸口位置繡著“仁和堂”三個字,倒也符合中醫風格。
“當然可以,這位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麽東西呢?”仁和堂的夥計點頭笑道。
“我要當歸、熟地黃、黃芪、黨參、阿膠、何首烏、卜芥、元胡、通筋草、地根、銀雪王、車錢草、鐵皮石……”蘇牧陽脫口而出,一說就是二十多種。
仁和堂的夥計一愣,問道:“你有藥方嗎?”
“沒有。”蘇牧陽搖頭。
仁和堂的夥計拒絕道:“沒有藥方這裡是不賣中藥的,鬼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藥方,除非是有專門的醫生保證,否則吃死了人誰負責?”
“而且你也不用去其他地方了,現在中醫本來就困難,如果再傳出一些中醫藥吃死人的亂子,那大家都不好過,所以沒有專門的醫師保證藥鋪是不會開藥的。”
那夥計最後還好心的提醒了蘇牧陽一下,免得他到處碰壁。
蘇牧陽一聽也知道了夥計的難處,而且這也是事實,中醫的確式微了,也沒有為難夥計。
蘇牧陽見此,拿出了他隨身攜帶的——名片,遞給夥計道:“那你把這個給你老板看看吧。”
夥計接過名片,看到上面的介紹一愣,振威武館特級教練——蘇牧陽。
振威武館他是知道的,和仁和堂時有生意來往,也知道這個特級教練在振威武館的地位,可看著蘇牧陽這個年輕的臉蛋,有點看騙子的感覺。
如果蘇牧陽知道對方此時心中的想法,只怕會鬱悶無比。
不過那夥計還是跑到後堂去找他老板了,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中年男子出來。
那人看年紀也就剛五十出頭,身上穿著樸素的唐裝,樣貌也是平平無奇,跟隨處可見的中年大叔,一般無二。
如果硬要說有什麽不同,
可能就是這人太陽穴微微鼓起,目光極為有神,完全沒有尋常中年人的渾濁,反倒是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嗯?還是個好手呢,看來是個暗勁高手,這藥堂真是不簡單啊。”蘇牧陽看到男子後暗道。
太陽穴鼓起,是明勁,煉精化氣的征兆。
而雙目如炬,神采奕奕,則是練氣化神的特征,正是暗勁的表現。
這人同時擁有兩種特征,不用多說,必是暗勁高手無疑!
“蘇教練,真是英雄出少年,在下仁和堂老板周安,搭把手如何?”
周安走到蘇牧陽面前伸手道,似乎料定了蘇牧陽會伸手一樣。
搭手禮是武道界的一種試探方式,不僅可以試探他人的深淺,還避免了拳腳相向,不然打起來收不住手對大家的臉面上都不好看。
蘇牧陽笑了笑,沒說話,同樣遞出手,跟周安搭在一處。
那兩隻手掌只是一個觸碰,周安面色頓時一變,那手想要收回,然而根本使不上力氣,很快額頭上就滴落汗珠。
蘇牧陽看著這一幕,心裡面和明鏡似的,看著周安的面色不斷變化,從鐵青化作煞白,緊接著又變成潮紅,就知道這家夥已經使上了吃奶的勁。
蘇牧陽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笑盈盈的松開手,這下周安總算是能喘氣了,連忙把手掌縮回去,然而那手上已經被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蘇牧陽看著周安變幻的臉色,笑了笑:“手上勁力有些沒拿捏好,周老板,得罪了。”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甚聞名,蘇教練,久仰了。”
周安也沒在意,是自己先提出搭手的,技不如人無話可說,只能咽下苦果了,不過也證明了蘇牧陽是確有本事的。
“何康,你去把蘇教練要的藥材準備好。”周安對著他旁邊的夥計說道。
老板發話,他自無不可,不過就是好奇老板和這個蘇牧陽握了個手,臉色怎麽像變臉一樣精彩,不過他也沒有問出來,只是心裡暗暗稱奇。
“好的,老板,蘇教練,你的藥材需要多少?”
“每種五兩。”
“好的,請稍等。”
在何康去抓藥時,蘇牧陽和周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他們馬上就被大廳中的電視新聞吸引了。
“現在是2021年6月10號,下午三點,本台將持續報導金陵市近期鍾山發生的失蹤案,現在金陵市公安局召開新聞發布會,針對此事作出回應。”
“大家好,我是金陵市公安局局長林文軍,鍾山失蹤案業已告破,凶手是鍾山上面的一條巨大蟒蛇,並已經擊斃,不過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表示誠摯的歉意,下面讓我們的劉大隊長向大家解釋案發經過。”
……
等劉濤解釋完案發經過,下面的媒體提問環節蘇牧陽就沒有看下去了,沒必要,那條蛇還是蘇牧陽打死的呢。
“想不到,鍾山上面還有這種巨型生物,蘇教練,你說這巨蟒是怎麽死的?”
蘇牧陽被這突如其來的提問搞懵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他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還能怎麽樣,肯定是被槍殺的呀,再不行也是被炸死的,不然還能是人打死的?”
這蘇牧陽,說起慌來一套一套的,要不是他自己打死的,怕是自己都信了這套說辭。
“也是,現代武器之下,鎮壓一切牛鬼蛇神,武道終究是沒落了,唉。”
不過周安對蘇牧陽的說辭深信不疑,末了也只能發出一聲長歎。
蘇牧陽意有所指的說道:“也是,不過誰知道以後的事呢。”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沉默,習武一生,比不過人家兩天的練槍,是個人都絕望。
不過沉默也是一時的,何康很快就把藥材抓好了。
蘇牧陽接過藥材一看,發現都是正宗的中藥材,也沒有缺斤少兩,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教練,一共八萬三千元……”
“收你八萬就行了,當交個朋友。”
何康還沒說完,周安就打斷了他的話。
“那就多謝了,周老板,刷卡。”
蘇牧陽也沒有推辭,不止振威武館和仁和堂的交情在,而且三千塊的朋友,也挺值得交的。
現在萬事具備,只差煉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