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書館時,艾裡克斯就對周圍國家情況進行了粗略地查閱,信息往來的閉塞比他想象中更加嚴重,記錄的只有周圍幾個國家的情況,而對於這個世界到底有幾個國家則一概不知。
接壤的國與國之間除了語言不通以外,彼此之間還有軍事摩擦。
而各自更是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裡守著不放,無怪乎於交流那麽少彼此還敵視了,這是數百年來的歷史遺留問題。
但這一點在貴族之間又有所不同,他們的競爭轉入了另一個層次,這與其上層代表的勢力有關,即使是國王,他的權力也不是絕對的。
此刻,艾裡克斯與亞瑟前往的正是記載中的魔法學院地點,福爾薩摩,周圍唯一一所魔法學院的所在地。
但不好的消息就是學院的地址恰恰是在楓冬國的死敵鐵丹王國境內,而他們則是一群被楓冬國視為粗鄙之流的蠻子。
智商低,情商低的典范,但個個人高馬大,劍術等冷兵器使用超常規,普通人的個人戰力就已處於碾壓態勢,加上最近又爆出來個名為迭戈范德爾的劍聖,本就處於下風的楓冬更是被壓在了下方。
而至於魔法學院,更是擁有超然的地位,接受來自任何地方的學生,而更凸出的是,學院已經安安穩穩地招了數十屆學生了。
要說沒點實力,怎麽能夠做到這一切。
偶爾鐵丹聯合王國也會做點小動作,比方說限制前來求學的學生出入之類的情況。
尤其是作為西部邊陲的塞瑟被毀滅的這個當頭,擴散出的怪物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鐵丹聯合王國也是有些猝不及防。
…
登傑堡被封鎖了,所有來往的人都要接受盤查。
而艾裡克斯等人被攔在了城門之外,這還是他們提前換成普通服裝的結果,如果是騎士盔甲的話多半要被逮捕從而好好審問一番。
就比如某些個懸掛在城門旁邊的人頭,一塊牌子立在旁邊,上面清晰地說明了這些人是刺探情報的危險人員。
威懾,殘忍,血腥。
仿佛重現了中世紀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期。
但即便如此,依舊有人作死,去挑戰這些被設立的權威。
“求求你,讓我們進去吧,只有這一次,求求你了。”
普通平民跪在地上央求,身上髒兮兮的,一看就是逃難的人。
“滾開,都說了多少次了,最近戒嚴,楓冬國的人不允許入內。”
“請,請..”
跪倒在地上的男人結結巴巴地組織著不通順的詞匯,然而他甚至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練好我們的語言再來吧,說的什麽狗語,呸!”
一腳踹翻了面前卑微低頭的男人,守衛不屑一顧,甚至還朝著對方的身上吐了口唾沫。
敵對國家的人,他能給個好臉色就怪了。
最終,男人神色黯淡地離開走進人群中,將一個滿面愁容正在哄著嬰兒的農婦抱緊,低聲安慰起來。
“大哥,這是我們的一點點心意。”
一名著裝華麗的商人趁著無人注意,悄悄將一小袋銀幣塞給了守衛,對方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錢袋收入懷中。
商人見狀大喜,立刻招呼後方的商隊往前。
然而這時守衛卻攔住了他們,臉上透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您這是..”
“我有說過讓你們進去了嗎?通行證明,有嗎?”
“可是您剛剛收了我的..”
商人有些惶恐。
“我收了什麽?誰能給你作證?他們嗎?還是那些家夥?”
守衛往兩邊挪了挪眼色,一旁的同僚們都目不斜視,他再指著不遠處擠滿的人群對商人譏諷道。
無可奈何。
沒有人能給他證明。
最終商人灰心喪氣地跟隨著前一個被打發走的人離開此處。
相同的一幕幕不斷上演,而這一切全部都被站在人群之外的艾裡克斯三人映入眼中。
看來鐵丹國的人並沒有傳言和書中描繪地那般愚蠢,艾裡克斯如此想到。
很快,他們就得到了守衛如此蠻橫無禮的原因。
來往的商旅與逃難者都被拒之城外,除非是擁有鐵丹王國的身份證明,否則不允許入城。
於是他們躲在了人群當中的角落,開始商量起來。
“怎麽辦?”
亞瑟詢問道。
艾裡克斯明白亞瑟這句話意有所指,這是在征詢他的意見。
關於亞瑟他多少也摸清了對方的一些性格,他既然這麽做,那麽必有他的深意,作為一名成熟的騎士,艾裡克斯不相信他沒有想出解決辦法。
但亞瑟依舊選擇向艾裡克斯提問,這表明他默認艾裡克斯的意見為主導,除非他提出的方法存在一些錯誤,這時亞瑟才會適時將自身的觀點拋出來。
同時這也是考驗他適不適合作為一名有頭腦的領導者的測試。
這些天他們身上的糧食和水都已經消耗完,馬匹倒是可以吃沿路過來的草,但人可不行。
所以不可能再繞遠路跑到其他的地方進行補給。
進城是唯一的選擇。
但如何進去呢?
艾裡克斯沉思。
“我有一個辦法。”
艾裡克斯緩緩說道。
…
天氣很晴朗,心情很不錯,看見楓冬國的人倒霉樣子心情更是極好的。
雖然他只是一名普通守衛,但依舊有顆向往戰功的心,曾幾何時,那些楓冬國的貴族們讓他的家園戰火連連。
而今總算有報復回來的時刻,他心中充滿了快感。
就在這時,兩個人帶著一個小孩大搖大擺的就想往裡走,目中無人的樣子讓這名普通守衛很是惱火。
“你們,站住!通行證明呢!”
“哈?你知道我是誰嗎?”
其中一名皮膚泛白的男子不耐煩地說道。
“不管是誰,都得接受檢查。”
一張精美的牌子被遞給了他。
“這是什麽?”
這名守衛翻了翻面,困惑地說道,並照著上面寫的一五一十地讀了出來。
“伊爾斯多面交流友好互助魔法協會分支下屬:執行交流官蒙斯坦哥特?”
“噓,噤聲,你想被所有人都聽見嗎?”
守衛嗤笑了聲。
開玩笑,這一定是個假冒的魔法組織。
他什麽沒見過,這什麽魔法協會聽都沒聽過。
然後守衛就被其中一名男子拉到了一旁。
“嘿,聽著。”
艾裡克斯很嚴肅地說道。
“我知道你在懷疑我們,但我可以向你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們肩具著重要的使命,如果耽誤了,這後果你把握不住,懂嗎?”
守衛面色不悅。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欺騙一名偉大的守衛,開什麽玩..
漂浮的紐扣倒映在他的視網膜上,守衛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
這一定是某種戲法。
“呵,你們只是馬戲團的小醜,你一定做了些什麽手腳。”
直到隔空“啪啪”兩個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他才恍然大悟。
這原來是真的魔法。
“就算是魔法師也要..”
依舊是死鴨子嘴硬的他被艾裡克斯摟著肩膀低聲說道,同時手臂的力量在不斷加深。
“我想,你知道攔我們的後果是什麽吧?”
…
在其他守衛的眼中,亞爾在一旁與那名男人商量著什麽,然後黑著臉轉過頭,示意放行。
“亞爾,這不符合規矩..”
“發生什麽由我來承擔。”
在他們的視線下,三人繼續大搖大擺地走進城內。
而名為亞爾的守衛則跨著臉咒罵起下一位不合格的進城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