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邵思快快樂樂地去了學校,一進學校,就有一個同班的人跑過來問她:“誒,思思,你知道寒姐去哪了嗎?”
邵思純屬有點懵:“我怎麽會知道?她不見了?”
“也不算吧,就是昨天晚自習要開始的時候,寒姐出去了就沒回來。”
“正常啊,她說不定有什麽事情呢。”
“這不是重點!她是跟在丞哥後面離開的!同一個方向!”
“這樣啊,哪就是——我們丞哥跟她表白嘍!”
女生瞪大眼睛,這腦洞有點大啊……
她接著說:“可是今天早上明明是寒姐值日,她到現在也沒來。”
邵思有點無語,所以這個女生主動上來和她說話目的到底是什麽?
她暗自翻了個白眼:“那就是,丞哥跟她表白了她太激動,昨天晚上睡不著,今天就睡忘記了唄。”
女生還要說什麽,邵思看了一眼表:“所以寒寒的值日有人幫她做了嗎?”
“沒有……”女生的聲音低下去。
“唉,”邵思歎了口氣,語氣還是照常的柔軟溫和,“我覺得啊,在八卦之前,還是先把可以八卦的資本給做起來。”
“知道了。”女生表情上沒有任何生氣的征兆,反而是笑著說,“馬上就上課了,我幫你一起打掃肯定可以打掃好的!”
剛想說謝謝,就看見陸梓丞從教學樓走出來,那麽高的顏值,想叫人無視都不行。
等等,邵思停下腳步。
陸梓丞在走向自己?!
別過來別過來,我可不想寒寒看到你和我說話後拿我是問啊啊啊……
他還是走過來了,邵思注意到身邊的那個女生捂住了嘴巴。
然後,陸梓丞的嘴唇動了動:“已經打掃好了。”
“嗯?”邵思差點沒有嚇得一口老血噴他臉上,“你幫我家寒寒打掃好了?”
原本剛想走過的陸梓丞挑了挑眉,微微勾了勾唇:“不好意思同學,現在她——是我家的。”
身邊的女生驚叫一聲,先撤了。
邵思好好地琢磨了一下他說的話。
現在,她,是他家的。!!!
她現在絕對有理由確定,昨天晚自習的時候他們倆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用手指了指他,又弱弱地放了下去,聲音的音量提高了點兒:“你要是對我們寒寒不好,我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男生繼續挑著眉。
裝不下去了,邵思也不敢得罪這位大佬,她示意陸梓丞和自己一起走:“就那個,丞哥,我作為寒寒的閨蜜,和她可是無話不說的!我跟你說啊,自從上學期年級全體學生給你封神的時候,我就覺得寒寒挺關注你的……”
“還有一次,升旗儀式的時候你發言——‘怎樣才能穩穩地坐上年級第一的王座’,那次你忘記帶學校專門給你寫的稿子,你就說了句‘年級第一永遠是我的’,從那以後,寒寒就每天玩命學習,覺得考到年級第一就能成功引起你的注意,可是現在,她卻成了萬年老二……”
“還有還有,就運動會那一次,你不是報了個1500米長跑嘛,寒寒啊,嘿嘿,她……”
“……”
邵思幾乎要把閔溪寒什麽時候起床睡覺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告訴陸梓丞了。
歸根結底一句話:“你不能辜負她,我剛才一直忍著沒說‘我家寒寒’,你要對得起我那幾聲‘我們寒寒’!”
陸梓丞聽得都有點累了,
他隨意地點點頭:“知道了。” “丞哥,”邵思吞了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她今天不會起不來了吧?”
“我怎麽知道——”陸梓丞下意識答道,這才發現這位同學臉通紅的,他馬上明白了什麽,撇了撇嘴,“沒看出來啊,你還聽懂。”
“放心,我不會那樣隨意糟蹋女孩兒。”
邵思有些激動:“所以您還是個處男?”
陸梓丞差點被他的口水噎著,她問問題也太直接了吧,一看就是閨蜜倆:“試探我?”
邵思不說話。
“用不著,我可沒那麽渣。”
“那寒寒……不會吃虧吧?”
陸梓丞訕笑,語氣卻十分寵溺:“她凶成那樣兒,我還沒說我會吃虧呢。”
到了教室,陸梓丞走在前面,剛要和她拉開距離,就聽見身後有一個聲音說:“你對她好一點,能有多好就多好,她真的很喜歡你,是那種——會喜歡一輩子的喜歡,你要是拋棄她,她會特別討厭你的。”
陸梓丞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答她。
也是,雖然在行為上沒有對女孩兒們有任何的不應該,但是,也糟蹋了很多女孩子的心意。
——是該認真談一場了。
陸梓丞抿抿嘴,用舌尖頂了頂臉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抬起眼眸的那一秒,哪怕是微微有點長的劉海也沒有遮住女孩兒衝進教室的瞬間,當然,她還頂著個黑眼圈。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閔溪寒在班裡巡視著那道目光。
就在下一秒,看見了陸梓丞,她朝他微微一笑。
——就她了。
陸梓丞決定。
下課了,邵思抓住閔溪寒的手,激動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怎麽回事兒啊?今天是丞哥幫你值的日哎!他還說你現在不是我家的,是他家的。”
閔溪寒看著她, 眼神犀利:“思思,你是不是把我的老底都給他揭了?”
邵思心虛不說話,開始眨眼睛。
“算啦算啦,我可沒怪你,你別給我裝可憐啊!”閔溪寒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看我不看,把你可愛的眼神收起來!”
“嘻,”邵思拿開她的手,“誰主動說的啊?依你的性子,我覺得你的可能性比較大。”
閔溪寒皺眉,冷哼一聲:“嗯哼?你怎麽這麽想我?藍瘦香菇,是他昨天晚自習前離開的時候給我丟了張紙條,讓我跟著他。然後他把我帶到了學校的小樹林裡,就,特別直男地問我要不要做她女朋友,我能說什麽啊?我……那麽喜歡他……”
“寒寒,要是他要有一天……”邵思意識到不對,“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
“我知道,我昨天失眠就是因為這個,美好來的太突然,我都有點不適應,”她微笑,“也沒關系,誰規定他要一直喜歡我的?”
她理了理劉海,陽光灑在她頭上,暖洋洋的:“如果他不久後和我提分手,那說不定再過個幾年,他會後悔錯過了我呢,那個時候啊,我就可以爽快地拒絕他了。”
她的心態一直很好,可她自己也很清楚,面對一些感性的事情,堅強只能表現在語言上。
許多年後,她每日每月地失眠——想念他,那時她才終於明白,陸梓丞就是她的劫。
僅僅是情劫嗎?
“不,遠遠不止。”她悄悄抹去眼淚,自言自語,“還是死劫。”
到死都不會忘記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