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阿特麗斯再次給伊菲格蕾絲整理了一下著裝,送了上了聽在院子門前的皇室派遣前來接伊菲格蕾絲的馬車。目送著她消失在蒙蒙晨霧中。
哈德士山莊,諾克在霧中散步,花木在霧中若隱若現。
他聽到貓叫聲,循著聲音過去,他看道被卡在灌木樹枝裡的胖橘貓,把它救了出來,放在花壇邊的邊沿上,說:“橘子啊,怎麽老是你啊!”
這隻胖乎乎的貓兩隻水汪汪、圓溜溜留的眼睛看著他。這讓他想起伊菲格蕾絲嬰兒時期看他的模樣,也是這麽可憐巴巴的。
他後悔,如果當年在她需要抱、需要哄的時候多抱一抱、多哄一哄,也許他現在會有一個更可愛的乖女兒,而不是一個冷漠任性女漢子。
諾克坐到它身邊,把貓抱在膝蓋上,撫著它背上的毛說:“到哪兒都能碰到你這隻頑皮的貓咪。”
橘子眯著眼享受著他的撫摸,站在他膝蓋上弓起背打了個哈欠,諾克問:“怎麽,還沒睡醒啊?”
諾克把它放在地上:“你去補個覺,爸爸去給你釣條魚。”
橘子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向自己的臥室,諾克小聲嘟囔了一句:“跟你相處怎就這麽難呢?”
他沿著路走回去,從側面的拱頂小門進去,走進北邊的第三個屋子,裡面放著很多大大小小的工具箱,上面還寫著字。
諾克一排一排地看過去,邊找邊念叨:“釣魚竿呢?”
外面進來一個穿深藍色短衣製服的男人,他說:“陛下,釣魚竿在右邊第二排架子的第三層。”
諾克依言,果真在那個地方找到了裝漁具的箱子,旁邊的小箱子是挖蚯蚓的工具箱。
提上兩個箱子準備出去時,諾克看到那個穿製服的男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手上戴著婚戒,於是問他:“有孩子嗎?”
那個管理員面向他,低頭回答:“有,四男一女。”
諾克又問:“你打過你女兒嗎?”
管理員搖搖頭:“沒有。”
諾克說:“大概是個非常聽話的姑娘。”
管理員苦笑著搖頭:“不,她非常調皮。是微臣不敢打,也打不到。”
“為什麽呢?”
說到這種事情,管理員感到很無奈:“因為我女兒是家裡的獨女,我父母、妻子和哥哥嫂子都非常溺愛她,我的兒子和侄子們也都護著她。”
諾克體起神來:“感覺怎樣?”
管理員非常坦白:“報告陛下,非常憋屈。”
“能憋屈是好事,好好過日子。朕連憋屈的機會都沒有了。”諾克拍拍他的肩膀,歎惋道:“朕的女兒最愛吃魚,朕閑暇時也好釣魚,可是卻沒找到機會給她釣一條魚,遺憾呐!”
管理員木然地看著諾克從他身邊走過去,不知該說什麽好。
曾聽人傳言說皇帝的女兒去世了,他昨天看到皇帝時,並沒看出皇帝有任何的悲傷,以至於他也認為皇帝就是個如他們所說的那樣冷血無情、不近人情的人。
可今天皇帝跟他說的這幾句話,卻讓他看到了一個和民間傳說大不相同的皇帝。他甚至都想不顧身份地去跟他說聲“節哀順變”了。
他看到諾克去湖邊的路上有隻橘貓飛快地跑過去跟上了他,他更加驚訝:皇帝還養貓?
一個穿紅色齊腰衣的老人走了過來,問他:“你看什麽呢?”
工具室的管理員說:“有隻胖貓跟著皇帝。”
老人告訴他:“那是皇室禦貓,
是皇女殿下生前養過的貓兒,名字叫做橘子。” “橘子?”
皇室給禦貓起名字就這麽接地氣的嗎?
老人比劃著一個橘子的形狀說道:“皇女殿下起的名氣,它蜷起來的樣子非常像個橘子。”
橘子小碎步跑在諾克的身邊,諾克說:“這蚯蚓還沒挖呢,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啊?”
橘子抬頭看他:“喵嗚~”
諾克在花壇裡漚爛樹葉的土壤裡翻了一些的蚯蚓,用鑷子夾到了魚餌盒子裡。帶著貓咪去了湖邊。
皇后還在梳妝,她打開伊菲格蕾絲送給她的妝奩,裡面的首飾都是新鮮式樣,都是立體的,一件件造型栩栩如生。
伊菲格蕾絲還親手做了帶插圖的說明書。
皇后拿起一隻鑲嵌淡藍色鑽石的白金鳳釵,問給她理發的女子:“瑪利亞,你說這套頭飾真的是伊菲格蕾絲親手做的嗎?”
理發師瑪利亞女士邊給她梳頭邊說:“當然是啦,滿京城誰會這個?聽說每個部件都是殿下親手設計後再拿到宮外請人打製和鑲嵌好,然後拿回宮裡來繼續打磨、焊接和組裝,那種種空心的銀絲編織工藝更是殿下親手做的,無人能及。”
她更好奇伊菲格蕾絲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手藝。
伊菲格蕾絲會告訴她是上輩子學會的。
“皇帝幹什麽去了?”
“他釣魚去了,身邊跟著橘子。”
“哦,也許小貓的運氣會比他好。”皇后忍俊不禁,把那隻鳳釵遞給瑪利亞:“今天戴這隻,配上那條百蝶項鏈,冠飾留著大場合再戴。”
她認識的所有會釣魚的男人裡,自家丈夫釣魚的技術和運氣都是一等一的差,別人釣10條魚的功夫,他最多就釣上一條。勞爾第1次學習釣魚的成果都比他多。
誠如皇后所說,有橘子守在他身邊,他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釣上了一簍子魚。特意挑選了三條大魚獎勵給小貓,其他的都拿去廚房。
他吩咐廚房的主管:“做魚不要用黃油,記得放紫蘇。”
伊菲格蕾絲遺傳了來她母親那種自合亞蘭的胃,吃不得黃油和奶油,一吃就鬧肚子。
他出了廚房,換了一套衣服,去見皇后。
皇后已經梳完頭髮、穿好了衣服,也正好要去找他,兩人就在走廊上會面了。
皇帝看到妻子戴著新首飾,手上拿著一把白色稠面繡金的折扇,每條邊上都繡著一顆很小的珍珠。
皇帝有些驚訝:“你也用上折扇了?”
“為什麽不能用?”皇后說:“是女兒送我的。”
皇帝佯裝不在意:“有什麽好得意?”
心裡卻是吃醋:她怎麽就沒給我送個禮物什麽的?
皇后笑著扎他的心:“當然要得意,她把女性用的東西送你,你能戴著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