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魚是從那條水溝裡撈到的嗎?”
伊莎貝拉用一根樹枝戳著吊在樹上的草魚,問那些之前去找食物的人。
草魚掙扎了幾下,晃來晃去。
這條魚看起來有十來斤的樣子呢。
維安說:“是啊,我用一根衣服上穿下來的線和一個樹枝和一根植物上折下來的刺做成了釣魚竿,就把它給釣了上來。”
“厲害!”伊莎貝拉真心誇他。
她見過所有會釣魚的人裡面,釣魚的技術和手氣最差的莫過於皇帝了。如果皇帝知道別人用如此簡陋的工具釣上了如此大的一條魚,心裡肯定會不好受。如果知道伊莎貝拉還誇了那人,他得更難受了。
“那溝裡不止一條魚。”維安說:“也不止只有我一個在那裡釣魚,就是我瞎貓碰到了死耗子,運氣比較好一些。但我是事先聲明哦,我只會釣魚,不會做魚。在家都是我太太做飯的。”
艾爾西說:“這不是問題,我們這裡會做飯的多的是。”
伊莎貝拉繼續打量著這條魚:它這麽大這麽胖,背脊上的黑色部分發著油亮的光,淡青色的魚鱗也是閃閃發光的。看著個頭,肯定不是一天兩天長成的,應該在這條河裡活了很久了。如果這條河真的是死水,在枯水季就應該乾的差不多了,但是這條魚卻長了這麽大,說明還有某個地方有一條或者一些暗渠能給它補水。
維安說:“那條河的河邊是有挺多牛羊糞,但是河水卻不是渾濁的看不見的那種,也沒有很大的異味,所以我就在那裡釣了魚。”
突然有人問了一句:“這個季節應該不是魚的繁殖季吧?”
因為國家法律有規定禁漁期,在禁魚期內,任何公共水域的魚都不能抓捕。
魔法師再怎麽任性也是國家的公民,必須要遵守法律的。
但是禁漁期具體是從哪天到哪天他不知道。畢竟這個日子每個州都不一樣,都是視自己的情況而定的。
維安搖搖頭:“現在已經是7月下旬,魚的繁殖季節差不多結束了,我把這條魚釣上來之後特地檢查了一下,這條魚是公的。”
伊莎貝拉仔細回想了一下,告訴他們:“本州的禁漁期正好截止在昨天。”
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問:“你怎麽連這都知道?”
伊莎貝拉略帶點小傲嬌地說:“我知道全國所有州、領的禁漁期。包括那些因為有海域而同時有數種禁漁期的地區。”
“你怎麽會記得這些?”
我說為了做生意,你信嗎?
伊莎貝拉說:“好奇呀~畢竟我父親很喜歡釣魚——雖然他釣魚的成果不是很多。”
幾個人不知道該說她好無聊,還是應該誇她幾句,因為他們最多也只能記住自己所在的居住地和故鄉的禁漁期!
韋德突然湊到了維安這裡:“我能問個你私人的事嗎?”
“請說。”
韋德把胳膊搭在維安的肩膀上:“夥計,你連飯都不會做,那你在結婚之前是怎麽活過來的?別告訴我一直是在吃父母做的飯啊。”
“我在我師傅家蹭飯。”韋德說:“我家鄉是新並入的州,原本是屬於吉爾維亞的,我們那裡的思想跟你們不一樣,從小我家裡人都不準我和我的哥哥弟弟進廚房做飯——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做飯是女人的事情,男人只要坐著等吃就行了。甚至有次我給我姐姐幫把手就是燒了個火都被我父親給打了。”
馬特亞帝國的原住民們都感到非常的驚訝:“還有這等事?!”
戴維拍拍他的肩膀:“其實這種美事我也想哇,
可是我要是等女人給我做飯吃的話,我早幾十年就餓死了。我5歲就沒了母親,我13歲的時候,姐姐也去世了。就剩下我和我父親相依為命,馬特亞帝國娶個女人多難啊,結果我們等到現在,我或者我的父親都沒能等到一個能給我們做一頓飯的女人。像你這種有老婆做飯的,一定要惜福啊!” 維安“切”了一聲:“這還用你說!”
他和他妻子結婚之後,他因為太寵自己的妻子,一度被其他男性所嘲笑——在他們看來,一個丈夫,只有凌駕在妻子頭上並且用家庭暴力馴服她們才是一種成功。但他並沒有在乎別人的想法,依然跟自己的妻子過著和和美美的。
可是後來,馬特亞帝國的軍隊打過來了,他應征入伍,本來以為自己靠魔法可以幫助軍隊贏得勝利,可沒想到對方也有魔法師,而且數量很多。結果當兵還沒到一個星期就被馬特亞帝國軍隊裡的魔法師給拿下俘虜了。關了兩個月之後,吉爾維亞國王的使者跟馬特亞帝國的談判代表簽署了條約,把他的家鄉給割讓了出去。
一夜之間,他的家人都成了馬特亞人。他也因此被放回了家。
吉爾維亞王國原本就是從中馬特亞分離出來的,語言文字不存在差異,但是風俗文化卻因國家發展的不同而日漸有差。馬特亞帝國的原住居民都認為他們野蠻、不經風化。
官員們認為移風易俗首先要從婦女和孩子抓起,他們說:“一代無好妻,三代無好子”。尤其是這裡的孩子大部分是從女人身邊長大的。愚昧野蠻的女人所生出來的和教出來的都是些野蠻愚昧的人。
所以女人和孩子們被要求每周要去教堂接受三次修女的教育,如果丈夫不允許,那官府的官員就會上門,逼著丈父在離婚書上按手印。然後把妻子帶到一群未婚的士兵面前,叫她再選一個丈夫。
除了幾個受虐慣了執迷不悟的,大多數女人都跟改嫁過的丈夫過得很幸福。有很多的女人理直氣壯地帶著新的丈夫上門找前夫要走孩子。
而那些被拋棄的丈夫慢慢也明白過來一個道理:如果有一個好女人在你身邊你不但不珍惜她,還糟踐她,等哪天她學會了放手,你就只剩後悔了。
還好他是那個一開始就知道要好好珍惜自己妻子的人。
伊莎貝拉問他:“你是不是想你的妻子了?”
維安說:“廢話。”
“你這麽會釣魚,不會也是為了你老婆吧?”
維安跳了起來:“你怎麽連這都知道!”
“我瞎猜的。”
“那你知道我妻子最怕什麽嗎?”
伊莎貝拉臭臭嘴角:“我怎麽知道?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怕飄。”
韋德和維安同時發問:“什麽叫做阿飄??”
“就是鬼啊。”
韋德和維安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都快晚上了,你能不能說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