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爺,夫人說你是舔狗! ()”
“為什麽,為什麽……”她不停地自言自語問著,突然就哭了。
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他能把她的命救回來,能把夭折的孩子搶救回來,為什麽就不願意救一救她的父親呢?
懷孕的時候,她災難重重,父親官司纏身,他是怎麽忍心,拋下最放不下的女兒,從高樓縱深躍下的?
爸爸跳樓的那一刻,一定很絕望吧?
顏寶汐雙手用力抱住自己的雙臂,頭埋在手臂裡無聲哽咽著。
心臟揪痛著……可再怎麽難過悔恨,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手腳冰涼,呼吸像被一雙手緊緊勒著,快要喘不過氣來。
忽然——
一個溫暖的懷抱貼了過來,強勁有力的大手覆蓋在了她的手上!
顏寶汐一驚,如同受傷的小鳥,惶恐轉身,看著面前的男人,身體微微一抖。
“怎麽出這麽多汗?哪裡不舒服?”
楚皓宸嗓音淡淡地開口,手掌溫柔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來幹什麽?又偷偷摸摸監視我?”顏寶汐掙脫他的束縛,諷刺地勾唇:“別碰我,我剛運動完,一身臭汗,怕熏到楚爺了。”
“顏寶汐,翅膀硬了是不是?”
“對啊,我心裡想騎到楚爺頭上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有賊心,沒賊膽而已……”
在監獄裡那三年,她每天與黑暗為伍,沒瘋就已經很堅強了。
還想讓她怎麽面對他這張臉?
在紫氣東來那幾個月,她怎麽都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他的臉,每晚都是冷汗涔涔從噩夢中醒來。
後來,是金姐注意到了她的異常,她發燒進醫院,金姐還特地讓心理醫生來開導她,給她換了新型的藥,並安撫她,只要正常服藥,並沒有副作用,很快就能康復。
她慢慢調節自己的情緒,試著改變自己的思維,把痛埋在最深的地方。
哪怕如今面對楚皓宸,不再像剛出獄時那樣唯唯諾諾,瞻前顧後卑尊屈膝,但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封閉起來,誰都不允許窺探。
沒有心,很好。
不會愛,就不會痛,沒有軟肋,就不會受傷。
楚皓宸目光沉沉的盯著她,心鈍鈍的痛著,幾近窒息。
他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裡,打橫抱起往回走。
“楚皓宸,你放開我,這麽多傭人來來往往,看到又會議論我了,別抱我,我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想被人圍觀,就繼續叫,再叫大點聲!”
楚皓宸才不怕她威脅。
顏寶汐咬緊牙,氣呼呼瞪著他。
這個男人的懷抱再溫暖寬廣,都不是她能停靠的地方。
他要遮風擋雨的女人,也不是她。
暴君的寵愛,她承受不起。
楚皓宸臉色很冷,幾乎沒有什麽表情,薄唇緊抿著。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屍骨上,帶著嗜血凌戮的氣息!
“行,你喜歡抱就抱著吧,累的是你,我無聊了,你能不能跟我講講司寒小時候的事?”
“沒什麽好講的。”楚皓宸冷聲拒絕。
“真小氣,他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顏寶汐聲音裡帶著埋怨。
楚皓宸避而不談。
他不願意講的事情,她永遠拿他沒辦法,索性也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