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皓宸凶神惡煞瞪著面前的男人,如帝王般居高臨下輕睨了他一眼:“連區區的輿論罵聲,你都護不住她,還想保護她?紀公子是在搞笑嗎?”
“彼此彼此,三年前楚爺寧肯冤枉好人,也不蹚渾水,把一個天真的小女孩,親手扼殺了一次,你又何曾護住過她?現在有什麽資格教育我?”紀宇霖四兩撥千斤地反擊。
“紀少,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不等楚皓宸回答,顏寶汐率先皺眉質問道,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真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想幫她,還是想害她,難道看不出她的處境已經很難了嗎?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顏小姐心裡難道不清楚嗎?你父親是我非常敬佩的人,他就這麽死的不明不白,連真相是什麽,我們都不知道,難道你真的甘心,不替他洗刷清白之身?”
紀宇霖一身正義地說著,表情很平靜,仿佛在訴說著一段往事,帶著歲月沉澱的憂傷。
顏寶汐渾身巨震,慢慢抬起頭,看著他清澈的眸光,努力回憶,卻怎麽也想不起記憶中任何關於他的碎片。
“你一定想問,我和令尊是什麽關系對吧?在我小的時候,紀家還很窮,我父親下海經商,遇到挫折,險些破產,幸好遇到了你父親,是他一手提拔,紀家才有今日的輝煌,那時候我讀書的經費,還有學校,都是顏伯父一手包辦,我不相信他會是貪贓枉法的人!”
紀宇霖說到這裡,頓了頓,偏過頭,冷笑:“誰知道,顏家落敗,從頭到尾是不是一場陰謀呢,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楚爺玩死人的手段,沒人會陌生吧。”
原來是受過顏家恩惠的商戶啊!
楚皓宸嗤之以鼻,目光凌厲的掃向紀宇霖,犀眸微眯,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不得不說,他這招禍水東引,確實很高明,顏寶汐這個笨女人,非常吃這一套。
果然,看她的樣子,心裡就是在懷疑他當初的動機不純。
雖然她現在不敢表現出來,也害怕撕破臉,後果自己承受不起!
但這種雕蟲小技,挑撥是非的把戲,她真的就信以為真了。
楚皓宸一眼識破,但不屑去解釋!
紀家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座空中閣樓,強行催化出來的偽資本。
從發跡時,他就注意到了,只是沒有去幹涉而已。
為什麽時間偏偏那麽巧,三年前一個從未有姓名的小門小戶,突然日進鬥金,大放異彩,短短幾年收入超過無數福布斯榜上的名人?
在楚皓宸眼裡,他們只不過是運氣好,吃了政策的紅利,坐上順風車而已。
這種繁榮假象,沒有支撐,就是泡沫,一戳就會破。
怎麽可能和楚家百年根基相比?
簡直就是螞蟻撼大樹,不自量力!
但不是沒有蹊蹺的點,他沒費精力去調查而已。
顏寶汐聲音沙啞地開口,打破這僵局:“夠了,紀少,我們非親非故,你也沒必要對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事情過去那麽久了,對於我來說,早就埋進了土裡,法院宣判的結果,根本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