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不成道(求訂閱)
為了尋找解閨璧,藺吉道齊急召歸順藺國的東方家堪輿師覲見。
推演何人綁架太子妃,亡一堪輿師。
再推演太子妃如今所在,又亡三人。
最後,堪輿師隻得拐彎抹角推演何方大凶。
余下數十名堪輿師都得出東方大凶的結論。
藺吉道齊拿出地圖,深邃的眸子順著東方沿路看去,直至熊地方止。
黑色龍紋廣袖一揮,他寒聲道:“起兵,伐熊。”
內亂方平,太子再掀兵燹,劍尖直指熊地。
這次藺人兵分兩路,一路北上繼續攻打苟延殘喘的司寇,另一路東征討熊。
太子駕輦就在東征的隊伍中,但讓人起疑的是,行軍途中太子從未走下過駕輦。
如此一來,司寇之地便慌了。
藺吉道齊會不會藏身在,討伐司寇之地的那支藺軍中?
司寇之地立即傳訊與熊地,請求山熊相助。
如今剩下‘抱團取暖’的只有三地。
不管私下結盟時說的多肝膽相照,真到大難臨頭時,隻得各自飛。
兄弟亦要迎敵,熊河武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司寇之地的求援。
荊家丟車保帥,選擇全力救熊。
整個司寇之地沉浸在絕望之中。
面對成片的黑色旌旗,城池上司寇一族的追隨者心生絕望。
與先前藺道成所率的百城聯軍不同,如今再一次攻到他們城牆下的,乃是藺吉道齊親衛。
被三位太保率領的玄衣衛與墨鎧衛。
司寇之地並非沒有善戰之將。
只可惜,司寇大君自以為用‘養蠱’的辦法,能培養出最強的繼承者。
放任幾位公子爭權奪利,相互戕害。
會打仗的都是乾事但不精於算計的,這種人在司寇之地往往不會有什麽太好的下場。
而那些你爭我鬥,相互算計的,除了‘窩裡橫’,便再沒其他本事。
以至於如今兵臨城下,司寇無善戰之將,亦無善戰之兵。
但,司寇非厲。
面對藺人兵臨城下,也沒有幾座開城門投敵的城主。
因為他們心底清楚的很,藺人能留東方家一絲血脈,為的是東方家堪輿的本事。
如厲家,俯首稱臣,但如今厲姓人活下幾個?
唯有厲萬媃的弟弟,被廢了人玉,灌了絕嗣的藥,養在定安,活得像一頭牲畜。
要麽戰死,要麽擊退城下藺人,才能再苟延殘喘一陣時日。
如此絕望之下,司寇之地的第一戰打響了。
十三太保吉吉陣前斬殺四玉城城主。
頓時,守城之兵軍心潰散。
依附司寇家的小氏小族畏懼了,藺人善戰嗜殺成性,司寇家必死,但他們若是投敵,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那些依附的小氏族叛了。
這讓本就上下立顯的戰局更加一面倒。
四玉破城不過兩個時辰,守城的司寇子弟盡數被斬。
只是,此一戰,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藺吉道齊的影子。
相反,熊地收到消息後,便空前戒備起來。
藺吉道齊不在司寇那邊,那只能是來攻熊了!
熊河武於饕餮樓,他拿起祭祀時才用的斬馬刀。
親力親為,殺五畜祭祀山熊。
此前,山熊被萬獸山山神撕扯掉的前肢還未完全恢復,山石還在慢慢凝聚。
原本齊根而斷的前肢,如今已經拱出一個‘包’。
熊河武提著一缸酒,盤膝坐在山熊面前。
山熊睜開眼,便見四名熊地大漢抬著一樽巨大的四方酒盞到它面前。
酒樽落於地。
熊河武提起自己身邊的酒缸,與山熊的酒樽碰了碰。
他道:“藺人攻來了。”
山熊抬起頭,看了看西北方。
熊河武又道:“這次並未看見萬獸山山神。”
山熊便低下頭,‘吧嗒’地用舌頭舔了一口木樽中的酒水。
“若……熊地氣數到此,熊神可改投萬獸山。看在同為上古異獸的份兒,山神會庇護你。”
“嗷吼!”回答他的是山熊一聲咆哮。
熊河武的發髻都被吹散了,面上滿是腥風。
他提起手邊的酒缸,‘咕嘟咕嘟’灌了半缸下肚,“那便戰!”
……
翌日,藺軍越過北川河。
北川河東便是熊地第一到防線,鱒城。
藺人剛渡河便見有個胖老頭領著上千修士,不持兵器不穿甲胄站在河畔。
不多時,滿臉堆笑的胖老頭便被帶到了寶輦前。
七頭合合獸打著鼻響。
車上半晌無聲,胖老頭卻依然對著寶輦行了大禮。
“北川河東王氏,願投太子,效犬馬之勞!”
守在寶輦旁邊的狼邪嗤笑一聲,“胖子,要追隨咱家爺的人多了去了。你是誰,你說追隨就追隨?”
胖老頭面上堆著的笑意不減半分,“老朽是朽木,追趕不上太子爺的步伐了。但老朽犬子今年問鼎龍鳳榜第九。”
聞言,狼邪來了興趣,“帶上來看看。”
王甫寬立即轉身招手。
不多時,一冷著臉沉默寡言的年輕男子就走了上來。
狼邪嚼著一塊異獸肉干,微微揚起下巴道:“小子,露一手看看。”
聞言,那年輕男子直接亮出了血玉弓。
看著他的弓,先前還是閑散坐姿的狼邪,坐正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著那柄紅玉弓。
“好正的顏色,如此戰武,也就昔年的無敵君方可勝之兩分。”
聽了這話,王甫寬笑的更加燦爛幾分。
狼邪來了興趣,道:“來,小夥子,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來。若是可造之材,便入殿下親衛。”
年輕人箭步開弓,一記凌霄箭‘嗖’地一聲射出。
這次,不待狼邪開口,只聽寶輦上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我記得你的箭。”
此言一出,就是王剪水本人都為之一愣。
但藺吉道齊並未繼續多言,只是吩咐道:“銖滅,將此人收入親衛隊。”
銖滅頷首。
銖滅將人領了下去。
一路來,未曾發言的藺吉道齊再次開口。
“爾等退下,兩個時辰後,攻城。”
……
這邊,王氏投敵對於熊家來說,那就是開了個壞頭。
依附熊家的小氏小族,全都開始私下聯絡王甫寬,想要掙錢叛逃。
熊家人很有骨氣,但依附他們的小氏族不是。
鱒城城主收到消息,不問青紅皂白,連斬上百小氏族的族長。
那血淋淋的人頭往城牆上一掛,才穩住了人心。
兩個時辰很快便過去了。
藺軍拔營攻城。
那合合獸拉著的寶輦便在大軍之後壓陣。
從始至終,藺吉道齊都為露面。
直至,鱒城城主被狼邪斬於手下。
鱒城攻破。
藺吉道齊才開口下令,“繼續行軍。”
藺人破城而不入,鱒城內瑟瑟發抖的百姓全都懵了,而後便是如蒙大赦的慶幸。
……
藺人如此怪異舉動傳到熊河武手上,自然引起他懷疑。
與其說藺人是來攻城的。
倒不如說,這藺吉道齊更像是急吼吼跑來他熊地‘找東西’的。
熊河武想不通。
他扶著手,走到雕欄之前,自饕餮樓頂俯瞰著緊張戒備的首府。
“爹。”頭頂垂下一顆腦袋,正是熊蓋天。
“咱們聊聊?”
熊河武撩起眼皮,看著一臉嬉皮笑臉的兒子,“聊什麽。”
熊蓋天撓了下腦殼,“聊天歸聊天, 咱不帶急眼的。”
熊河武道:“那你還是閉嘴罷。”
熊蓋天:“……”
“誒,咱們幾家,還是東方家雞賊,當初忽悠咱們打藺的是他們,如今在藺國吃香喝辣的也是他們。”
“爹啊,要我說,咱們……”他話說不下去了。
因為熊河武看過來的樣子,恨不得把他撕碎了扔下去喂山熊似得。
熊蓋天揉揉鼻子,“誒,那咱們聊點別的。就聊聊……荊家。”
熊河武微微蹙眉,“荊家又怎麽了?”
“爹,我也不知道,這人憋著乾點壞事兒,怎麽就能全讓我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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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捉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