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已經考慮清楚了?”崇明殿內,龍幽靠在石柱上,詢問著重離的去留。
“這枚戒指不就是證明嗎?”重離舉起左手,將戒指展示給龍幽。
“就因為一次凶獸入侵?”
“不是,是另一件事情。”
“嗯?哪件事情?”
“你管不著。”
“行了,你就別逼問了。”殿外,一名穿著金絲銀裳的女人走進大殿,行為舉止,格外端莊。
一個月牙狀頭飾懸掛於女人額間,頭頂秀發精心打理由金絲束帶束縛著。
“龍幽,你的傷,現在怎麽樣了。”女人用關心的語氣詢問道。
“這點傷,算不了什麽。”龍幽走向女人,步伐格外輕松,絲毫沒有受過傷的樣子。
女人將手摁向龍幽腹部,表情,逐漸詭異。
龍幽捂住傷口,後退了幾步,扶住身旁的石柱,怒斥道。“你就不能在新人面前正經一回嗎。”
“剛剛進門的時候不是已經正經過了嘛。”女人語氣輕松,左手在半空輕輕一揮,一個小瓶子出現在半空,女人抓住瓶子丟給龍幽。“這是給你拿的藥。”
龍幽接過藥瓶,從中倒出一顆藍青色丹藥放進嘴裡。女人則走到重離面前,抬起重離左手,察視著其手上的銀戒。
“既然加入了,那就是學院的一份子,如果有什麽不如意的事情,記得告訴我,我幫你解決。”女人放下重離的左手,躬著身子,與重離對視。比起剛剛進門,現在倒更像是一個小孩。“對了,我叫夏寒靈,夏瞳的姐姐,有沒有聽夏瞳提起過我。”
“你好……”重離與夏寒靈四目相對,生硬的回答道。
“問候儀式差不多也可以結束了吧,重離,你先回去吧。既然已經加入,明天就開始正式訓練。”龍幽來到重離面前,將夏寒靈推到一邊。
“明天就訓練?會不會太早了?”
“那你想什麽時候開始?”
“喂,我好歹也是副院長,你給我留點面子行嗎。”夏寒靈站在一旁,險些摔倒,賭氣地說道。
“不用管她,她就這樣。”龍幽表情平淡,似乎對這個副院長的行為習以為常。
“那……我就先……走了?”
重離向著殿外走去,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俊美少年從殿外走進,與重離擦肩而過,走至大殿中央。
“看起來,我又錯過了新人的歡迎儀式。”少年看著靠在石柱旁的龍幽,高傲地說道。
“哼,你什麽時候有閑工夫參加這種活動了?”龍幽與白衣少年四目相對,眼神中流露出陣陣寒意。
“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我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可以讓棄約者進行大規模入侵。”白衣少年表情輕松,用戲謔的語氣回答道。
“如果有疑惑的話,我倒是建議你去找幾個棄約者回答你的問題。”龍幽依然站在石柱旁,背部緊貼石柱。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真想去那裡走一圈,但是我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新人。”
“那你來這裡做什麽?”站在一旁的夏寒靈突然開口道。
白衣少年轉向夏寒靈,自腰間玉佩取出一顆凶獸丹,說道:“可見裂縫二十三道,擊敗凶獸一百四十二隻,損毀房屋四十三座。”
“還有至少一名實力在尋神階以上的尋靈者。”龍幽站在一旁插嘴到。
“但這些似乎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二十三道裂縫。”
“如果沒有內應,
很難作出這麽大的動作。” “喂,怎麽又無視我,我可是副院長!”
“閉嘴!”龍幽轉頭,向著這位副院長怒斥道。
“行行行,你們繼續聊,我就先走為敬。”夏寒靈嘟囔著嘴,憤恨的向著殿外走去。
“那我也先告退了。”白衣少年向著龍幽作出辭行的手勢後,轉身向殿外離去。“凡事不要硬撐,你的身體自愈能力雖然比普通人強大,但這種傷……”白衣少年停在門口,轉身向龍幽說道,言語中,帶著一絲關心的語意。
龍幽見少年離去,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面,鮮血自腹部流出。
“唉,果然還是在硬撐。”白衣少年躲在門外,長舒一口氣,隨後轉身離去。
重離靜靜的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些天所發生的各種事情。
如果按照《界與魂之始》所寫,這裡應該是和我所處世界相對立的一個獨立的特殊世界,雖然相同,但卻毫不相乾。
還有那個名叫蒼蕭的人,為什麽非要致我於死地,或者說,這所學院為什麽要將我留下。他們明明可以把目光投入更有優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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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要走了嗎?不再留下喝杯茶嗎?”蒼蕭從學院大門走過,門前一位黑衣青年將其攔下。青年一頭銀發,靜坐在一座石桌前,並從桌前棋蠱攥出一枚黑色棋子。
“不了,你們的人似乎快要追上來了。”
“我們有一個同學似乎被你打成了重傷?”
“他拿了我的東西,我自然不會放過他。”當青年提起龍幽時,蒼蕭語氣突然開始嚴厲起來。
“哎呀,還是這個樣子,但願你以後不會後悔吧。”青年長歎一口氣,將棋子放入桌上棋盤。“茶已經倒上了,喝不喝是你的事情。”
蒼蕭走至石桌前,拿起桌邊茶具,杯中茶飲以極快的速度蒸發,甚至出現龜裂碎痕。
“主人。”蒼蕭將手中杯具移開,小魃正以極度委屈的目光仰視著蒼蕭。“對不起,我沒有抓住那個大壞蛋,然後就被這個奇怪的家夥給拉了過來。”
“沒事,沒有傷到吧。”蒼蕭看著滿身土垢的小魃頓時慌了起來,格外關心的檢查,焦急的問道。
“放心好了,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她這種體質,就算是從天上掉下來,應該被關心的也應該是地板。”黑衣青年仍然坐在石桌旁側,以戲謔都語氣玩笑道。隨後表情逐漸凝重,語氣逐漸轉變為關心:“真的,還是沒有辦法嗎?她身上的魔印現在已經開始衰竭,如果完全消失的話你覺得會是痊愈,還是消亡。”
“他為她所寄語的預言,現在即將來臨,但是我卻開始恐懼,他所預言的究竟是生,還是亡”
血雨自雲端滴落,森羅如鮮血般殷紅。
河流倒映著血與淚的掙扎。
枯木再次迎來鮮紅的春色。
救贖即是逝者的再次歸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