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他讓我在藏書閣背了一個月的圖鑒!就為了讓我明白自己會怎麽死!”崇明殿內,重離站在牆角憤怒的嘶吼著,夏寒靈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
距重離加入雲上學院,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而其在龍幽的帶領下,已經在藏書閣內鑽研了一個月的藏書,將全部圖鑒讀了個遍,且每次都是將如山的書籍放在重離面前,便轉身離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讓你背的圖鑒……你找他去啊……”夏寒靈蹲在角落瑟瑟發抖,聲音語氣越來越小。“你如果不滿意……你可以去找他理論……為什麽來找我……”
“我當然找過,每次找他,他都是一個回答,只要我打的贏他,他就不再讓我背圖鑒。”重離說著說著,緩緩坐在地面。“我打的贏他嗎?”
“看起來,有人對某個家夥的教學方法不太滿意。”大殿外,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重離與夏寒靈一齊看向大殿門口,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少年自殿外走入。“又見面了,你叫重離是吧,我叫白天羽,算是你的學長。”
“我們……見過面嗎?”重離疑惑的撓著頭,仔細回想著自來到學院所見過得每一個人。
“上次凶獸入侵,我們不是在這裡碰過一個對臉嘛。”白天羽滿臉無奈,扶著頭說到。“算了,反正也不是我想來找你的,我是來告訴你,如果看書看膩的話,可以在學院裡走走,我們學院的老師分布的有點隨意,都是各教各的,誰想聽就聽。”
“這麽隨意?那你們學院是怎麽留到現在的?”
“這個你以後慢慢了解吧,你如果想跑的話最好快點,我來的時候可是看到龍幽正在下面找你。”
“那我就先走了,白羽雞你幫我攔一下龍幽。”重離自地面猛的起身,轉頭慌忙向殿外衝去。
“喂,你還打算在地上蹲多久?”白天羽望著遠去的重離,隨即轉頭向著蜷縮在角落的夏寒靈說道。“當了多久的副院長,就不能有點骨氣嗎。”
重離獨自走在學院,自己被關在藏書閣裡快一個月,這倒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加入,而整個學院,確實如白天羽所說一樣自由散漫,學員在學院中散步,甚至還有人在路邊支起攤位,賣起小吃。
“真不知道這裡是怎麽開下去的。”重離來到一尊巨大的石像旁坐下,長歎道。
短暫歇息後重離起身,圍著雕像仔細觀摩,這是一尊巨大的蛇形雕像,但蛇的上半身卻是一名美麗女子的樣子,女子雙手緊緊合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在禱告,又像是在恩澤。
“跑的太突然,也忘了問他們哪裡是教室。”重離繼續在學院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走到哪裡,也不知該去哪裡。
不知走了多久,重離在一座巨大的湖泊旁站住,向湖中望去,無數荊棘在湖中聚攏,逐漸變成女人的形態。這正是之前簽訂入學契約的地方,湖中的女妖,也正是香奴兒。
重離看著湖面中心的香奴兒,正要轉身離去之時,一個聲音將其叫住。“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就要走嗎?”香奴兒站在湖中向岸邊喊道,明明浮島距離岸邊有相當一段距離,但是聲音卻仿佛就是從耳邊傳來。
伴隨著湖中香奴兒的呼喚,湖面上逐漸浮起無數碎石,鋪墊成為一座石橋。踏上石橋,來到星泉中央,各種植物的種子散落在地面,有的甚至已經長出了新芽。
“這些種子是怎麽回事?”重離看著散落了一地的種子,疑惑的向香奴兒問道。
“每個新來的學生都會收到每一名教師的一份禮物,來促進師生關系的發展,這些便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但是盛裝這些種子的袋子似乎有些年代久遠,我拿到袋子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香奴兒仔細解釋著地上種子的由來,並將三張巨大的青葉遞給重離。 “既然來了,你就幫我把這些種子分開整理一下吧,仔細聽好,有毒的分一類,藥用的分一類,食用蔬果分一類。”香奴兒語氣異常輕松,絲毫沒有犯錯的負罪感,聽語氣倒更像是重離打翻的種子。
重離接過青葉,看著地上散落各處的種子,竟與這些天裡所看圖鑒中的植物種子大同小異,不一會便全部歸類完畢。
香奴兒仔細查驗著歸類完畢的種子,從蔬果類中撿出三顆紅色種子丟進毒物類,欣然的說道:“做的不錯,看起來這一個月的圖鑒沒有白看。”
“你怎麽知道我看了一個月的圖鑒?”
“整個學院,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香奴兒將三包種子包起,胸有成竹的說道。“我還知道,現在你正在找一個願意正經教你的師傅,而現在除了我,沒人教的了你。”
重離一聽,一陣激動湧上心頭,顫顫巍巍的說道:“你願意教我?只要不讓我背圖鑒,幹什麽都好。”
“我可沒有那麽無聊,先說好,我隻負責教,學不學是你的事情。今天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正式開始訓練,還有,記得帶上你的靈器。”
香奴兒說罷,將無數藤蔓伸入水中,將來時的石橋攔腰斬斷,隻留下幾段破碎的平台供人穿越湖面,很顯然,這便是香奴兒留下的第一個考驗。
隨著香奴兒將荊棘收回石碑,重離轉身向著石階走去,自石階向著岸邊走去。但是越靠近中心,石階與石階的間隙越來越大,最後甚至全部沉入水底,只能游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