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位同學你要找什麽啊?”藏書閣內,負責圖書管理的女同學死死跟在重離身後,將重離打亂的書籍恢復原樣。
這裡沒有,這裡也沒有。歷史區域與靈獸區域,乃至神靈區域,重離不停的翻找著,關於昨夜的那隻白狐的資料。
“這位同學你要找什麽告訴我行嗎!你再這樣找下去,姐姐回來又要罵我了!”跟在重離身後的圖書管理員一遍又一遍的詢問懇求著,急得頭腦開始紅脹,冒出一陣陣冷汗,幾滴眼淚也在眼角時隱時現。
“那麽這裡有沒有關於一隻白狐的背景記錄。”尋遍藏書閣可能出現關於白狐背景資料的所有地方,依然無果,重離也終於注意到緊緊跟在身後的這位女同學。“就是一隻純白色的狐狸,身上依附著許多若隱若現的藍色印紋。”
“啊?這個?你說的應該是雪銀狐吧。”圖書管理員終於冷靜了下來,趁著重離提問之余,將其翻的亂七八糟的書刊恢復原處。“很抱歉,我也沒有見到過,關於這個種族的故事……”
“什麽東西沒有找到?”就在這個女同學整理書刊的時候,一位身著華貴紫衣的年輕女子從門口大搖大擺走來,高冷的臉頰上,隱隱顯露出一絲凶相。“紫欣,這裡怎麽這麽亂?”
“對不起,姐姐!我馬上就整理。”紫欣聽到這位女子的聲語,仿佛見到鬼神一般,驚恐萬分,陣陣冷汗從身後冒出。
“你要找什麽書?把我們這裡搞得這麽亂?”紫衣女子開口道,冷傲的語氣中,透漏出陣陣肅殺之意。
“關……關於,一隻……白狐的資料。”在這位紫衣女子的面前,剛剛尋書時的不羈與傲氣蕩然無存,和她的每一句對話,都會使背後,冒出一股冷汗。
“我們這裡,留有白色狐狸的圖鑒有很多,如果你沒有找到,那可能就是沒有。”
“啊,是嘛……那我就先走了?”比起找書,現在倒是遠離這個女子的,重離隨口搪塞了一句,便匆忙的從藏書閣離開。
還是沒有關於這隻白狐的任何頭緒,現在就連進入藏書閣的勇氣也沒有了,重離埋頭走在學院的道路上,漫無目的,低聲喃喃。
“鄙人掐指一算,應該有人被紫櫻的氣勢震懾到了,在思考接下來,應該在哪裡找自己想要的東西。”重離抬起頭,白天羽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揮動著手中白扇。
“白羽雞?怎麽又是你?”
“好!這個又字用的恰到好處,當然是我,如果不是我,又有誰還願意,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白天羽以一副自在說書人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道,仿佛萬事通嘵一般,胸有成竹。
“噢,謝謝,不需要。”重離一把推開這個陰陽怪氣的家夥,隨後頭也不回的離去,隻留下白天羽在原地,扇動著白扇。
“如果你在學院有什麽不知道,或者感到疑惑的事情,不妨去學院門口,找那個下棋的家夥問問,他知道的,可不比學院裡所有的藏書少。”白天羽向著重離喊道,亦不管其是否用心聽取。
重離聽取白天羽的提示,來到學院門口附近,一位身穿黑色綢緞所織成的衣服的青年,正坐在一盞石製棋盤前,觀摩棋局,頭頂披散的烏黑修長的秀發,在微風中自在飄揚,異常整潔柔順。
“你好……”
“噓……”沒等重離開口,黑衣青年便豎起手指,表達出安靜的手勢。“下棋,要心無雜念,心靜,才能清晰思考,下一步棋的章法。
” “下棋,需要兩個人一起才行,可是你只要一個人,輸贏,不還是你說的算嗎?”
“小兄弟,話可不能如此。”黑衣青年長舒一口氣,左手一揮,棋子如同擁有生命的飛蟲一般,自己飛回棋蠱當中。“好好的一盤棋,算是被你攪黃嘍。”
“那個,大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問完我就走,不再打擾你下棋。”
“不就是那隻狐狸的事情嘛,嗯……讓我好好想想。”重離還沒有說出前來的目的,但是青年仿佛可以洞悉一切,將重離的問題一語道來。
“你怎麽知道我是為什麽過來?”
“哼,你還有一塊月銀石在身上,而擁有月銀石的除了院長,就只剩那隻狐狸了,現在它在你的身上,自然說明,你要詢問關於她的事情。畢竟學院裡,只有她的身世,是沒有錄入的。”
“異國古境的出雲寒川之上,一個隱世的古族祭祀著庇護寒川永凍的小小村落,不被暴雪衝踏的銀色神女,她以銀毛仙狐的姿態,以最純淨的藍銀色火焰,在冰川中散布著晶瑩的希望。
藍銀色的火焰在寒川各處燃燒著,在冰層之下散布溫暖,在熔岩之上侵附凌冬。
日日夜夜,白狐終於開始留有繁瑣的心事,在這萬人敬仰的地方,在這馨希和睦的地方,我究竟是在等待著什麽?
忽有一日,一位迷途的少年在暴雪的威壓下,來到了這個小小村落,善良的民農將其救下, 安藏在祀祭仙狐之處,希望她,可以為他照亮迷途,回到,讓他心系向往的地方。
可少年的身世終是迷惘,又有數日,無數鐵騎踏著戰火向著村落襲來,少年知道這是自己所引來的災禍,在仙狐的腳下,種下最後一盞霜花,便向著那萬千鐵騎之中走去。
銀狐站在群峰孤寂的寒川之上,向著斷崖望去,少年披掛這一件殘破的披風,站在暴雪侵附的山崖下,艱難前行。
我也許不夠強大,但我不會拋棄身後的信仰,我也許會在黑夜恐懼,但我知道,身後的萬家燈火,會為我照亮前方的陰霾。這是那位少年在霜花前所說的最後一句遺言,也是銀狐唯一記住的那句宣言。
天空,太陽開始升起,陰霾開始逐漸退散,暴雪停止對寒天的衝踏,少年,也迷失在了霜岩之下。
人們一起跪坐在祀祭狐仙的廟堂前,看守廟堂的童男童女打開廟堂大門,白狐不再坐在廟堂中央,而是一做巨大的冰狐雕像矗立其中。廟堂的庭院中,一塊石碑寄宿著白狐最後的箴言。
我已守護此地上千余載,無時無刻都在迷惘著,我在等待的究竟是何,現在我心已有決斷,特設下鎮靈代我守護此處,現在,我想隻為自己而活,請允許我的這一自私。
他,定是我在此苦等之人。”
“距上一次神靈征討,已有千萬余載,她便在上次征討中,陷入徹底的封印與沉睡當中。”黑衣青年長歎一口氣,將手中的棋子落入棋盤中央。“故事,我已經講完了,不要再叨擾我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