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們的英雄,乾杯!”深夜,若情谷的篝火旁,眾多猿靈與火靈猿王一起,將重離圍堵在篝火旁,強行接受擊敗煉炎魔角兕的慶功晚宴。
“猿王前輩,那怪物不是被你打敗的嗎,為什麽還說我是英雄?”火靈猿王將厚重的手掌耷拉到重離肩膀上,重離艱難的將身體撐起,回復道。
“哎,別這麽說嘛,如果不是你的及時趕到,製造出木牆的話,恐怕是我先在煉炎兕之前倒下了吧。”火靈猿王以會見酒友般笑容說道,手掌不時拍打兩下重離的背部,但是他卻沒有注意到,他手掌的每一次落下,對重離來說都是巨石砸向肩膀般的重量。
“您客氣了。”重離終於無法忍受火靈猿王手掌的拍打,奮力將猿王手掌舉起,掙出,拿起一旁的瓷壇好奇的問道:“這裡面,是酒嗎?你們怎麽會造酒?還有這瓷壇哪裡來的?”
“這壇子是以前的時候,院長教我們做的。”一旁坐著,被一群幼猿圍攏著的猴長老將幼猿從腿上放下,支開周圍幼猿從中走出,回答道。“至於這個酒嘛……”
“來!喝!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身後突然傳來火靈猿王的吼叫聲,無數猿靈向著遠離猿王的地方散去。而猿王手中正抓著一隻猿猴將頭往酒壇裡塞。
“快跑啊,大王又喝醉了!”
火靈猿王見周圍的猿猴四散開來,便起身向著周圍的猿猴追去。終於,猿王注意到在一旁與猴長老交談的重離,攤開雙手,飛快的向其跑去。
重離見猿王向著自己衝來,抬起左腳奮力跺下,四數條藤蔓瞬間從地面刺出,將火靈猿王包裹其中。
“有埋伏!快護駕!”被捆在地上的猿王向著四周吼叫道,周圍躲藏著的猿靈見猿王被捆在地上,紛紛探出腦袋,確定徹底安全後,挨個從樹後走出,重新圍坐在篝火周圍。
“見醜了,重離小兄弟。”猴長老對於這種事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面容可憎的向重離說道。“大王就是這個樣子,平日裡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可一到喝酒的時候,卻像個孩子一樣,任性灑脫。”
“不得不說,這樣的生活,竟然還有點讓人羨慕呢。”
“對啊,年輕真好,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他們這樣,在林間跳躍奔跑,無拘無束。”猴長老重新坐回篝火旁,抬頭望向星空。“可惜啊,老了,連走路都差點走不動了,明明還沒怎麽看清這個世界,就要離開了。”說著說著,猴長老臉上的和藹的笑容開始逐漸消失,反之,表情開始逐漸憂鬱起來,在篝火的火光下,眼中映出透徹的光影。
“爺爺別這麽說,只要有我們在,就不會有人趕你走的。”周圍幼猿看到猴長老悶悶不樂,紛紛上前安慰。
猴長老看著周圍童真童趣的幼猿,仿佛看到未來一般,不再憂鬱哀歎,轉頭向重離說道:“抱歉,話題扯遠了,你剛剛問的什麽來著?嗷,對了,桃花酒。其實也不是什麽奇遇秘聞,是一個喜歡坐在桃樹下教我們釀造的。”
“在我還年輕的時候,巨木幽谷還沒有被設立為禁區,無數情眷佳人來到這若情谷下,其中便有這麽一對情侶。
他們在桃樹上折下秀枝,在涓流中淌出清泉,將桃枝藏於陶蠱,將清流置倒其中,以若情古樹下澤泥封覆,留下記標,許誓末生之年取之,對飲於此,以敬初逢。
無數情境佳人見這對情人埋藏桃花玉釀,紛紛效仿,尋桃樹折枝,取涓流藏釀。久而久之,
在這裡埋酒的不盡其數,真正等到末年的亦如九牛一毛,可數一二。 現在唯一還埋藏著的,便是若情古樹下,那對佳人的桃花玉釀。
對了,那對佳人臨行時,其中的男子還為此處作詩一首,來告慰這若情之地:
桃卿涓影映芳華,
苦情藏花月映心。
十裡清香藏若夢,
末生離合誰可知。
情初,不得已。
情末,終離恨。”
故事講到這裡,篝火已臨近死灰,猴長老周圍的幼猿也圍躺在猴長老身邊睡去,重離用手掌輕輕拂拭地面,數對臂膀大小的青葉從地上生長開來,重離輕輕將青葉折下,與猴長老一起,將青葉蓋在幼猿身上。
“重離小兄弟又勞煩你了。”猴長老小心翼翼的從幼猿當中走出,向重離說道。
“這也算不了什麽,就當是對您所講故事的回敬吧。”
“哈哈,本來也是我們一直在勞煩著你,本想在抓到煉炎兕的時候再送你離開,可是卻是在你的幫助下將它製服。如果沒事的話,就早些休息吧,明日,便送你離開。”
“猴長老,你也早些休息吧。”相互告慰晚安後,重離便起身向原來的位置走去,安心睡起。
清晨,無數猿猴從地上將火靈猿王拽起,解開捆綁在猿王身上的藤蔓。“頭好痛啊,昨天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被綁在地上?”火靈猿王緩緩起身, 用手捂著額頭說道。
“有些不愉快的事情,還是忘了好了。”猴長老在一旁拄著拐杖,緩慢走來,身後,兩隻幼猿抱著一個小壇子緊隨其後。“重離小兄弟,這深山老林的也沒有什麽可以拿來感謝你的東西,這一壇桃花酒帶上,就當是我們的謝禮好了。”
“猴長老言過了,我來到這裡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緣分。”重離將手掌指向酒壇,隨著一陣白煙閃過,酒壇便化作一陣雲煙封入靈晶之中。
“啊,現在就要走嗎?不再住一陣嗎?”火靈猿王聽到重離要離開若情谷,神色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不了,我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去了,再不回去,學院可能就要動員來找我了。”
“啊,這樣啊?那有空常來玩。”不知何時,火靈猿王的表現與前些日子的性格開始有極大的扭轉,或許這才是他的天性吧。
身後,一隻幼猿不知從何處突然竄出,將一頂花環扣到重離額頂,隨後跑到重離面前,氣喘籲籲,而這隻幼猿正是先前被重離欺負的那隻。
“這是你專門為我準備的?從昨天晚上就沒見到過你,這一天一夜你一直都在為我準備這個?”重離撫摸著頭頂的花環,緩緩低下身子,表情緊張的問道。
幼猿站在地上,點了點頭。
“謝了,我很喜歡。”重離用手輕輕撫摸幼猿額頭,輕輕說到道。隨後起身,轉向谷口:“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走了,以後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們的。”說罷緩緩走出若情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