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馬仙分很多種,在你們中間比較出名的就是我們胡黃白柳灰五大家,其他一些散仙修煉有成也可以做出馬仙,但要說正統還得看我們。”胡明禮化為原形,趴在巨大的銅錢像旁,洋洋得意,歡快的搖起了尾巴。“我們五家,同氣連枝,雖然平時有小摩擦,但是大體上還是互幫互助的,有事誰都拉一把,關系都還不錯。就拿我那黃二姐來說,每次來都給我帶好吃,哎我和你說,二姐她。。。”“師父,你跑題了。”唐卓看著胡明禮無奈的說道。
“嘖,我這不是給你說說我家親戚麽,省的你以後見到人,認不出來說錯了話,到時候還要我給你擦屁股。”胡明禮撇了撇嘴。“言歸正傳,我們胡家。規矩不算大,對弟子要求也不是特別多,第一個就是心思良善,第二個就是意志堅定。我們做事,宗旨就是救苦救難,對於來問事的,無論是人是妖,態度是好是壞,只要不是惡貫滿盈或者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胚,一般來說都給幫忙。”
“這麽隨意麽?”唐卓苦笑了一下,可他的眼中似乎流露出別樣的光芒。“這怎麽能叫隨意,這是規矩,這叫慈悲!”胡明禮生氣地用尾巴拍了拍供桌。“一旦接了事,就表示我們願意承擔下這段因果,無論是哪方邪祟作亂或者妖仙害人,我們都要一管到底,認真負責你懂不懂?”“那師傅,如果。。我是說如果,對面是你惹不起的人呢?”“惹不起,笑話,我打不過我去叫我爹,我爹打不過我去叫我爺,我爺打不過我去找我太爺爺,我就不信了,還能有我胡家人多。”
唐卓聽到這話,默然無語。半晌又問道:“那其他幾家仙家的規矩是什麽啊?”“其他幾家?嗯。。,大體上跟我胡家差不多,但是因人。。。不對,因仙而異。你像我那黃四哥,規矩就大的很,脾氣也不好,想請他出回手,雞蛋、公雞、美酒、檀香、清水一樣都能少,少了他下來肯定先罵你一頓,不罵哭你都算是他嘴下留情了,而且言行舉止一定要注意,稍有不慎人家就會挑你理。但黃家做事可是雷厲風行,說了一個時辰辦完,一炷香都不超,乾活乾脆利落,所以盡管他們規矩大,還是有很多人願意找他們。”小狐狸似乎想起了什麽,身體緊繃,連說話聲音都放低了許多。“還有柳家,也叫常家。他們家的規矩不多,但有些時候吧確實嗯。。。有點小心眼,那記仇啊。”明禮搖了搖腦袋。“你像那常家老五,當年就搶了他半個雞腿,好家夥記恨了我半年,那半年我睡覺床鋪沒有一天是乾的,吃飯總是能吃出石頭子,要不是我後來送了他兩隻雞,那我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唐卓又沉默了,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拜錯了師傅,怎麽感覺這麽不靠譜呢。明禮可不管唐卓怎麽想,繼續道:“但一說一,常家不論哪一位挑出來身手都沒的說,辦事的時候從來都是全力以赴,你們常說多大脾氣多大本事,那常家的脾氣和本事可是同樣大的,所以以後你遇到,一定要規矩一點,嘴甜一點,給他們哄開心了,肯定有你的好處。”
明禮翻了個身,靠在銅錢像上,懶洋洋的繼續說:“白家和灰家我不太熟,很少來往,他們家的規矩我也不太熟,剩下的散仙一類,他們好像沒啥大規矩,純粹分仙了,遇到個性格差的那就只能是倒霉了。”
“但是!”胡問禮翻身起來,雙眼直勾勾的盯住唐卓,“鬼仙,你一定要注意。無論是自家的先祖,還是外來的孤魂,或者高麗那邊的遊魂,
都統稱為清風。他們是散仙裡最特殊的存在,雖名散仙,但修煉方式都一樣,要不是他們之間互相沒有親戚關系,有些還經常內鬥打架,他們才是這天下第一大勢力。”“鬼仙?”唐卓突然激動起來,急切的問明禮:“誰都能修成鬼仙麽?鬼仙有什麽神通?他們弱點是什麽?”胡明禮有些奇怪唐卓為何如此著急,但心想可能是求學心切,就在沒有管,回答道:“你做夢呢,鬼仙修成講天時地利人和,人死之後魂魄要被陰司押走,只有一少部分漏下的才能變成遊魂,這些遊魂待的位置要好,陰氣要足,不然風吹日曬雨淋不出七日就要魂飛魄散, 過了這一關才能變成陰魂。陰魂白天陽氣不重的時候可以溜達溜達,但還是很脆弱,只有修煉五十年以上,渡了劫,才能變成鬼仙,這一重,又刷掉九成陰魂。”“那照師傅你這麽說,鬼仙應該很少啊。”“你笨啊,他成仙難,但是他死的人多啊,而且這只是一種方法,還有憑功德成鬼仙的,在某些特殊地點被陰氣衝刷成的,都是。” “那師傅,他們會什麽,怕什麽?”“會什麽我哪知道,我又不是鬼仙,但是怕什麽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第一,怕七叔和八叔。。。”“七叔八叔?”“哦,就你們說的七爺八爺,陰司管幽冥,就像你們人間,再凶惡的江洋大盜,那見了官府不還是要跑麽。”“那第二個呢?”“雷。”“雷?”“雷是至陽之物,鬼仙是至陰之物,天克啊。就算我也怕,除了我們家裡度完劫的那幾位,脫去妖身,化形成人,全身上下都被轉化成了仙氣,那是不用怕了,不然,遇到還是要跑。”“你剛才不是說鬼仙要渡劫,那雷。。。”“哎呀那是陰雷,上天有好生之德,肯定給你留一線生機,跟我們渡劫的陽雷兩個東西,你別搞混了。”胡明禮不耐煩的搖了搖爪,:“行了行了小卓子,快去做飯,為師餓了,吃完睡覺,明天還要趕路呢。”唐卓還想再問,但看胡明禮一臉不耐煩,只能閉上了嘴,低頭稱是,開始生火做飯。吃完後,胡明禮早早的在神台上睡下,不一會就打起了呼嚕,嘴角留著口水,仿佛在做什麽美夢。而唐卓只是靠在柱子上,雙眼放出精光,攥緊拳頭,嘴裡不住的念道:“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