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按排完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想和一塵師父子聊聊有關於妙峰山愛民如子教的問題。
正拉了一塵先生說進去喝點茶什麽的。外邊有人報,陸生雲馮天薇有要事稟報。
招手讓他們進來。
此時小王子和一塵先生正站在第一天井和第二天井相隔板壁的台階上。
兩人回首,只見陸生雲和馮天薇走進大門,她們的後邊還跟了一人,背著弓和箭壺。
隻一眼,一塵先生,用手把小王子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他覺得那個背著弓的人,非常的危險。危險的感覺就和頭會面對那四個不敗境界的高手是一樣的。
只見那個背弓的人進門後就站定在一側不礙事的地方。陸生雲和馮天薇回身向她招手。
雪洛一進門,其實已經看到四十丈外的一塵先生。看到他把小王子往身後一拉的細微動作。
兩個不敗境的高手,一眼之間便提高了防備。從示好的交往原則來說,她就不可以再往前走。
需要等到陸生雲和馮天薇給他們介紹了才比較合乎最快信任的原則。
“薇姐,陸哥,你們先去把我的情況給他們說了,他們放心了,讓我過來,我再來,比較好,也不會讓你們為難。”
雪洛對兩人溫柔一笑。這種笑雖然在她自己感覺起來還不太熟練,還有點生硬。
但她努力在去學。讓自己更加的女人化。而不是殺伐氣太重。
那個叫一塵先生的,隔了這麽遠,一眼就看出來我身上的這種氣質。他也絕對是個非常硬的對手。
一塵先生見背弓者並不過來,戒心又放下一部分。但她背著弓,所以,他並不完全放心。
十八小王子從一塵先生的背後望著站在王府大門的那個女子,真的英姿颯爽,這種風采,是他到目前為止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萊麗阿姨精明勇武秀外慧中是有的了。秀竹阿姨穩重知性能乾是沒有說的。
但背弓的那個阿姨,真的,很讓人佩服。即便是她什麽也沒有做,只是站在那裡,小王子天然就生出一種向往之情。
如果自己將來戀愛,喜歡,必定也是這樣的女子。
看她和馮天薇還有陸生雲的樣子,好像是她們倆口子帶她來見我?
她是太子哥哥手底下的那個叫雪洛的不敗境高手?
小王子立即從頭腦裡翻撿出了從問天樓柳娟娟收集的信息裡找出這些重要信息來對應。
頭會兒那個坑裡死的和留下巨刀的,是陳傑邦?那,這個阿姨是太子哥哥派人來給陳傑邦收屍的麽?
馮天薇和陸生雲輕過幾個正在填那個大坑的兄弟們,友好的打個招呼,這些兄弟們對他倆個已經成婚的事實雖然知道,但還並沒有見到她們雙雙走在一起過。
所以,都扭頭來看兩個人,都在心裡覺得這個陸生雲的小子,平時沒見他那裡精明,女人緣卻這麽好,美麗可人的馮天薇竟然讓他搞到手了。
羨慕的有,不平的也有。但,人們還是乾自己手中的事。
馮天薇對於小王子和一塵先生一拱手:“殿下,一塵先生,那邊那位,叫雪洛,她想加入我們。只是她武功高出我們太多,而且在今天之前又在太子殿下那邊效力了兩年多,見見嗎?”
“當然,快請。”
不等一塵先生講話,小王子從後邊轉出來回答。
這當然有賭的成份在裡邊。不管那個女人功夫有多高,有一塵師父在跟前,
自然護得我周全。 其實,師父還不知道,我已有了借真氣的法子。真要有危險,自己也能夠應付得過去。
只是這種事,自己有就行,沒有必要到處顯擺。比如說,逢人便說:“我有金剛不壞之軀,歡迎你們來打我殺我,試試我功夫多厲害。”
我才不會那麽蠢。
小王子甚至站到一塵先生前邊向雪洛奔過去。
這完全出乎於一塵先生的預料。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弓的女人,只要她沒有伸手去拿弓,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也隨後跟上。雪洛看到小王子向自己奔過來,完全沒有那種太子一樣的自持身份的樣子,也沒有什麽排面。
就是像一個幼兒奔向自己喜歡的某個阿姨那樣奔過來了。甚至舉著一隻嬰兒肥的小手,很可愛地奔過來了。
但是,他那分明是向自己打招呼。
她走上幾步,彎腰伸出自己的手。
小人兒對雪洛說:“你好,雪洛阿姨。我知道你叫這個名字。歡迎加入。我們裡邊請。”
雪洛非常的驚訝於小王子的這些稱呼。一個王子這麽肯稱呼自己阿姨,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而且他就那麽向自己奔過來。完全不怕我有害他之心。
如果她真的像陸哥和薇姐說的那麽厲害,單是這奔過來這個態度,就是非常了不起的行為。
無論如何,這樣一個小人兒,雪洛完全生不出害他之心。雖然她本來也沒有害他之心。
但是她就是要想到,如果是自己沒有背叛太子殿下,而是受太子殿下的安排來害小王子,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也絕對生不出害他之心。
他知道有這種風險還這樣做,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完全看透了我,另一種是他完全不懼這種風險,比如說那個一塵先生護得了他。
最讓雪洛意外的是,那個叫一塵先生的人,也向自己伸出了手:“歡迎。”
看來,這裡真的就像是陸哥和薇姐說的,只要小王子重視的人,好好對待的人,這裡邊的所有人都會絕對尊重。
一塵先生並不是那個控制小王子的人。而是追隨小王子的人。
這樣的認識,對雪洛這樣的高手來說非常重要。
假如是一塵先生控制著小王子,那麽,自己加入這樣一個小王子的什麽組織,那就有太多的不確定性了。
雪洛最後一層的疑慮全部打消了。她隨著小王子走進第二天井,薇姐和陸哥也在那裡等她們。
這一路行來她看到了陳邦傑的皮囊被放置在一邊,人們正在填第一天井裡邊的大坑,她的眼睛不由得就跳了一下,和陸哥還有薇姐都相互對望一眼。
這威力,每個人都後怕。
她又看到第二天井裡陳傑邦那把毀壞的醜刀,現在什麽也不是。第二天井裡邊刀形的那個坑還沒有填完,還能夠看到當時一擊而下的威勢。
作為參與打擊的人,她比陸哥還有薇姐更懂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這個世界上的人,她們想殺誰就殺誰。
其實,這個時候,雪洛非常的迷惘。
明顯,只要自己和陸哥還有薇姐在一起,三個人同心同德,這天下哪裡都去得,自己族人的危難肯定也能夠解開。
薇姐的師門之事,還有陸哥的什麽困難統統都可以解決。
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在寄人籬下,沒有必要再跟著這個十八小王子還是其它誰誰去打生打死。
這種想法其實已經在她的頭腦裡萌芽了。
因為她比陸哥和薇姐能夠看得更久遠。想想自己從小就是來應族裡的預言。
自己根據預言的征兆來決定重要的行為,再根據這些細身微的變化來決定做什麽,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
既然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已經具有了這樣的能力,可以神不知鬼不知擊殺任何人的能力,那麽,我們解決了我們三個人的家事之後,完成了我們的責任之後,我們還要做什麽?
雪洛其實是混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