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碩大的黑色龍鷹騎乘著各自的騎士從獸營上空疾馳而過。
城門大破,就連城牆都開始搖搖欲墜,成千上萬的人衝入其中,四處哭號一片。
城外的半獸人大軍潰不成軍,這是半獸人戰爭有史以來的頭一次,半獸人的數量和士氣比不上人類這一方,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所有想要逃竄的大軍會被瞬間一簇箭矢直接射成篩子倒在地上仿若一灘爛肉,隨後被奔馳而來的寄生獸或者人類鐵靴踩成肉泥,而這根本不足以平息人類的怒火。
“殺!”
獸營的城門口,人類大軍好似大海一般頃刻之間灌入這座小小的獸營,但無奈人數實在是太多,將這座獸營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城中擁擠不堪,城門口根本擠不進去人。
“嗚~嗚啊!”一個尚在繈褓之中的半獸人幼崽被人直接扔在了城中的大道之上,所有人類士兵強行忍住自己的殺意。
良知尚未泯滅,誰都不想成為殺害孩童的凶手,哪怕是半獸人得到孩子。
這除此之外,哪怕是剛到腰間的半獸人幼崽又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半獸人雌性,或是被抓,五花大綁的扔在俘虜堆裡,或是直接被壓在地上撤去衣物,赤身裸體的被遊街示眾。
更有甚者,如果但凡發現有半獸人手持武器的,一律砍死,不管老幼,幾十萬人殺入城中,面對著根本不是人類卻酷似人類的居民,沒有人會憐憫。
而榭寂笙則默許了這種行為,說實話,對於現在的榭寂笙來說,有沒有俘虜根本無所謂,只要是敢擋在自己面前的,見一個殺一個,所有的種族皆是如此。
不是想要消耗過剩人口和各族爭搶地盤嗎?那麽就誰都別想好過。
昔日在半獸人大本營深處看到的和人類都市極其相似的種種,辛勤勞作的半獸人,領著孩童的半獸人婦女,垂垂老矣的半獸人老叟,在榭寂笙的腦海之中,還不如墨妃的一顆片段來的重要。
“殺!為了美麗的我主!”
所有人都在呐喊著。
所有人都把自己憤怒的復仇和殺戮欲望推卸到榭寂笙的頭上,這已經不是為了所謂的“我主”,而是單單為了他們自己,為了他們最渴望的復仇。
但並不可悲,因為他們口中的“我主”,此刻也在尋求著復仇。
“喂!住手,所有能動的全部抓起來,不用全部殺乾淨,你們住手!”陌在聲嘶力竭的大喊著,但根本沒有人肯聽從她的話。
“肮髒的半獸人,我要把你對我故鄉做的事情在你身上全部做一遍!”
一個面紅耳赤的戰士脫下自己的褲子,強行按住面前一個年輕的半獸人雌性,任由那雌性如何哭號,任由身後還在走過無數人類戰士,那人已經殺紅了眼,實在是無法宣泄。
“喂!”洛斯衝上前去,一巴掌將那人直接推在地上。
人類戰士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一看是洛斯,雖然還是滿腔怒火難涼,但還是不服氣的提上了褲子走開。
但這麽乾的根本不只是他這麽一個,因為榭寂笙,並沒有說要留下俘虜,更沒有說如何去對待俘虜。
“穿上衣服,把自己綁起來,藏到俘虜堆的深處,快去……”洛斯也不管面前這半獸人雌性能不能夠聽得懂自己的話。
只見那半獸人焦急的點了點頭,捂著自己幾乎裸露的胸口急匆匆的跑開了,加入到越來越多的俘虜堆裡面。
而與此同時,一些士兵命令這些俘虜用手腳在旁邊開始挖出大坑,這要是他們親手挖出掩埋自己的墳墓,根本沒有人製止,也根本沒有人聽從陌的大喊。
“這不是我想要的……”陌站在某處高台,淡淡的說道,看著台下人潮洶湧一個個怒氣衝衝面紅耳赤,此刻這已經不是花粉的效果了,而是這些年來一直積壓的怨恨。
“榭寂笙在哪呢?只有榭寂笙能夠停止這樣的慘狀,他在哪?”
洛斯走了過來急匆匆的問道,但陌卻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根本不會管的,現在你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榭寂笙,為了復仇都已經紅了眼,現在這幫戰士已經不能夠稱之為人類了,都是一幫禽獸……”陌說著說著沉默了下來。
“幸虧莫雷不在,不然看到這樣的場面,他早就崩潰了……”洛斯心中冰涼,眼角不自覺的滲出一滴淚水,或許人人都在戰鬥,但沒有人能夠打敗自己真正的敵人。
那就是昔日的自己。
“啊~”
城中,到處都在鬼哭狼嚎,不管雄性還是雌性半獸人,被一個個從家中扯了出來,扒光了衣服,仿佛豬玀一般被扔到一起。
甚至有的士兵根本不分青紅皂白,手中兵器將一個個半獸人開膛破肚。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是自己落到半獸人的手裡,只會得來更淒慘的下場,現在所做的,只不過是半獸人對人類做的百分之一,所有人都這樣安慰著自己。
“等到戰爭結束,這幫人……才真正算是死了吧……”陌嘴角抽搐著,哪怕是自己那一百山賊,也比這樣一幫人好。
剛剛還在為了榮耀準備戰死,現在,陌卻覺得心寒。
“我們還是小看榭寂笙的恨意了……你說的不錯,現在人人都是榭寂笙……”洛斯歎了口氣,還在為榭寂笙擔憂。
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難民都是如此的憎恨,那麽榭寂笙呢?
榭寂笙的心中各種情感或許顯得並不是那麽的強烈, www.uukanshu.net 但榭寂笙的內心好似一個空水瓶,原本的情緒只能裝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
如果榭寂笙空蕩蕩的內心裝滿了對墨妃的愛和愧疚,而這份感情又全部變為了恨意,最深沉的恨意,那到底該怎樣拯救榭寂笙?
“這片世界都要變成榭寂笙的樣子了……”陌如是說道。
“不……是榭寂笙變成這片世界的模樣了”洛斯解釋道。
如果說,榭寂笙就是生命化身的話,那麽如今榭寂笙的樣子,難道就不是生命最真實的寫照?無窮的憎恨,能夠淹沒一切的憎恨。
如果要說的話,以光明教會的準則,榭寂笙可能已經犯了其中六大罪。
那便是除了**以外的全部大罪。
如果榭寂笙再犯了最後一條,那麽便會成為徹徹底底的“罪人”,正如光明教會昭告天下的那一般。
想到這裡,洛斯的雙目緩緩睜大,猛地扭頭看向陌。
“聽說罪人的事情了嗎?據說幾個月以前,教會國突然說要去討伐罪人,昭告天下,然後又沒聲了,到底怎麽樣,你知道了嗎?”
說到這裡,陌搖了搖頭,只不過誰都知道,“罪人”在光明教會中意味著什麽。
“墨妃沒有回來,萬聖國各處都沒有見到教會國大軍的影子,而榭寂笙又徹底瘋了……難道……”
逐漸的,一個瘋狂的想法出現在了兩女的心中。
“墨妃是上一任罪人?榭寂笙想要成為下一任的罪人,以便對眾神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