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山的冰宮之上,榭寂笙和雪神對立著。
在被心中一股莫名的欲望折磨許久的這些天裡,冰冷的冰宮當中,榭寂笙難得的有一絲平靜。
“你想讓我……融化萬朝山?為什麽?”雪神一挑眉毛。
其實融化萬朝山,雪神只需要揮揮手指即可,真正難得是一直將萬朝山凝聚成萬米高的冰塊,這千百萬年來雪神一刻不停的釋放自己的神力,才有了萬米高的萬朝山。
融化一部分萬朝山,雪神反倒可以輕松下來。
“我有一隻海洋中的軍隊,前些日子傳來消息,萬聖城周邊的地下水源被阻斷了,我泱泱大軍已經將整片神賜大陸的半邊圍住了,可惜到不了陸地上,我需要你的水”
“你……你的軍隊把半邊神賜大陸包圍了?別搞笑了,你是不是糊塗了?你知不知道神賜大陸有多大?那可是大地化身的整個脊背形成的菱形大陸,你……”
“我沒有時間跟你開玩笑,最近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一部分水源被汙染了?”榭寂笙臉色不悅的說道。
“從萬朝山上流下去的水,雪,雨水,凝聚到低窪地帶的地表深處,不要告訴我你沒有感受到一股子嗆鼻的魚腥味,現在萬聖國的整個西邊的地下水系統,都擠滿了魚人”
“甚至還有更多的魚人隱藏在大海之中,每天產卵數以億計,不到一個月,那些魚卵便可以參戰,我就不信,你沒有察覺到”
雪神愣愣的看著榭寂笙,自己還是小看了他,小看了他的肮髒與齷齪,那些魚人族是一切種族所不齒接觸的東西。
大概兩千萬年前,矮人將不善於在地面上作戰的魚人族徹底趕回了海裡,或許對於魚人族,矮人方面已經沒有多少記載,太過於救久遠。
但近些年來,雪神確實能夠感覺到,無人問津的海洋之中有些太過於風平浪靜,隱藏在海裡幾萬年的那頭大白鯨似乎停止了千萬年的奔逃,終於休息了下來。
算算日子,海中那頭大白鯨開始“逃跑”的日子,正好是魚人族被矮人徹底趕回大海的時候,如果能夠得到連海神白鯨都懼怕的魚人的幫助……
“我本以為這場戰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已經到了不用魚人族不可的地步了嗎?”雪神冷著臉問道。
“你才是……別開玩笑了,魚人族怎麽來的?還不是你那泱泱大海之中繁衍而出的,大海的海水之中有大陸各族都遠遠無法想象的豐富資源,被海水淹沒難以企及,卻養育了這麽多的魚人族”
“唉……”雪神歎了口氣隨即說道。
“大地化身脊背上面的資源是最少的,我為了隱藏那些真正珍貴的資源,我用水將一切藏寶地全部淹沒,於是便形成了那片環繞著神賜大陸的大海,相信我,魚人族並非我的本意,如果不掩埋那些資源的話,神賜大陸恐怕早就變成科技發達的地方了。”
隨著雪神如此說道,榭寂笙深呼吸了一口氣,原來一切默默控制著大陸的人是雪神。
整片大陸佔地之大無法想象,人口稠密但卻沒有足夠的資源發展科技,以至於必須發動戰爭才不會徹底餓死,正是因為有那片大海的存在,各族的科技才停滯至今。
“你這是在限制各族的發展?為什麽不直接融化掉整座萬朝山,把一切淹沒?那樣豈不是更好的針對眾神?”榭寂笙緩緩問道。
“雖然我厭惡大陸上這些如蛆蟲一般,啃食這我心愛之人遺骸的生物,但我不能這樣做,想要徹底阻止眾神,必須依靠大陸上的生物,也就是你榭寂笙,一切生命的化身……”
雪神眉頭緊鎖慢慢說道,可榭寂笙突然開口笑了。
“什麽生命的化身,就連我的靈魂都是萬明王和魔君靈魂交織的殘渣融合植物幻化而成的,這生命的化身……怎會如此廉價?”榭寂笙大笑出聲,雪神的話未免顯得過於滑稽。
“一切……都是天意,或許,一切的命數一定,而且我告訴你,我曾經揣摩過三位眾神的命運,他們到了一切的最後都沒有死……”雪神扭過頭來看著榭寂笙說道。
榭寂笙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得不悅,誰都沒死?那自己豈不是在白忙活?
“狗屁!你……”
“別著急,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關於光明神……”雪神打斷榭寂笙說道。
“根據冰雪的預言,在一切的最後,你的身邊會有一隻黑色的黑腐鳥,這不是幻想,更不是隱喻,而是我真真切切看到的……”
“……”
一聽這話,榭寂笙站不住了,雙眼瞪得老大,忍不住撫摸著自己胸口那顆菱形的吊墜,是墨妃?還是其他的黑腐鳥?
“你……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榭寂笙黑著臉低下了頭,在抬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你為什麽要給我希望?這個世界已經騙了我太多次了!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這些!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榭寂笙聲淚俱下,顫抖著咆哮著,隨即走上前來雙手狠狠錘在那面透明的冰牆之上。
“嗡~”這冰牆連接著整片冰宮,甚至是整座萬朝山的山頂都在顫抖,仿佛在高山之上發生了地震一般,無數冰渣掉落而下,砸入深不見底的深淵當中。
“信不信由你!榭寂笙,預言便是如此,你來到這裡,我告訴你這份預言,蝴蝶開始展翅,在未來必定掀起狂風!記住我說的話榭寂笙,不管那隻黑色的黑腐鳥是不是墨妃,起碼墨妃還是有救的!”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光明神針對罪人的技能,‘我自可裁’會判定罪人到底屬於那一方,如果是低於光明神心中覺悟而且犯了七大罪的便是黑暗罪人,形神俱滅,但如果是高於光明神覺悟的,便會判定為光明罪人, www.uukanshu.net 如果是光明罪人的話,靈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留在這片世界上……”
聽到這裡,榭寂笙猛然愣住了,臉上的淚水嘩啦啦的流了下來滴落在地面上,凝結成了黑色帶有魔氣的冰塊。
“難道……墨妃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嗎?那我……我要怎麽……”
“融化萬朝山的事情我不能答應你,但我可以操控水流運輸你的魚人軍隊,相信我一次榭寂笙!如果要問的話……或許……只有眾神的力量才能夠把一個人的身體無中生有的恢復回來吧……”
……
南方山脈的東方某座獸營當中……
洛斯苦思冥想都想不出來,到底會有誰在自己洗澡的時候有如此威能查看自己,榭寂笙那塊呆木頭必然不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到底會是誰呢?
突然之間感到一股冷意,洛斯緊接著一抬頭,面前的空間突然之間開始扭曲,隨即,一個人高馬大卻赤裸著的人從中走了出來。
身後是萬朝山的冰宮還有憂心忡忡的雪神,但緊接著,那片扭曲的空間消失不見,榭寂笙滿臉的淚水,站在了洛斯的面前。
兩人對視著,洛斯有些驚慌失措,但看著滿臉淚水仿佛小花貓一般的榭寂笙,心中惻隱之心升起,不多問,也不說話,走上前去,輕輕伸出手抱住了榭寂笙。
“墨妃……墨妃還有救……墨妃……”榭寂笙哽咽著,剛一張口淚水決堤根本忍耐不住。
“好好……我知道了……不怪你……不是你的錯”一句安慰,將榭寂笙壓抑著彷如堅冰一般的自責,稍微加熱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