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熱氣騰騰的咖啡端在手中,伊麗莎白一點一點喝著。
前些年,伊麗莎白最享受照著清晨微涼的晨光,喝著咖啡,看向窗外的雪,和雪中操練的神戰學院小孩子。
而現在有所不同,現在伊麗莎白站在神國的一處藤蔓橋上,一身冬裝,看向操練場上的一萬千青客。
像這樣的操練場,彼岸神國內總共有二十座,佔地面積比起居民區都要大上不少,而實際上,二十座萬人操練場,隻用上了一半。
“只有十萬千青客選擇繼續投入戰鬥嗎……比起預期的,少太多了……”伊麗莎白暗自低頭說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惆悵。
“但這畢竟也是十萬五階,最關鍵的,她們都有機會像希貝爾那樣晉升,成為六階的存在,甚至是下一個榭寂笙也不一定……”
莫雷走了過來,一身鎧甲,鎧甲上卻並沒有結冰,手臂上的冰層緩緩消融縮回莫雷的體內。
伊麗莎白掃了一眼莫雷還沒有徹底消失的冰盾,冰盾上面的坑坑窪窪不計其數,顯然,都是這些千青客給打出來的。
誕生不過三天,就能把被稱作是“完美戰士”的莫雷打成這個樣子,伊麗莎白低頭淺笑幾聲。
“這項工作已經不是我們能夠觸及的了,眼下,能夠訓練她們的只剩下你了”伊麗莎白淡淡的說道,看向操練場之中。
原本作為神戰學院教官的陌此刻也在人群之中,但這一次,陌隻配站在角落裡,和一些千青客盡情對練。
如果不是黛絲給予陌的超強身體,陌甚至都沒有資格進入這裡。
“砰……”一個千青客朝著陌狠狠踢出一腳,陌咬緊牙關抬起手中巨斧去擋,那千青客明明可以收回招數變招,但她卻並沒有選擇這麽做。
一聲悶響之後,陌看似擋住這一腳,但緊接著,密密麻麻好似爆彈聲一般的悶響接踵而至。
“砰砰砰砰……”陌的身上各處出現數處傷痕,整個人渾然不動,但身體卻被打的倒退,堅如磐石的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溝壑出來。
操練場就這麽大,容納下萬人已經是極限,每兩個人的戰鬥空間不過五平方米,陌剛剛被打退,身後另外兩個千青客的戰鬥力道已經快要波及到陌。
陌迅速向前兩步,但自己對戰的千青客並不打算放過陌,飛上前來,抬起膝蓋朝著陌的下巴狠狠頂了過去。
陌側身去躲,這一頂隨即頂空,但陌似乎都忘記了,千青客本體還有植物屬性。
兩條細腿在空中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扭曲,好似兩條毒蛇一般瞬間纏繞住陌的脖頸,這千青客直接騎在了陌的身上,兩條看似柔弱的大腿異常有力。
“哢~”死死扣住陌的脖頸,腳掌放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之下,鎖扣成型,陌瞬間感覺到一股巨力仿佛直接要把自己的腦袋從身上給拔下來。
“停~停!”陌的臉色迅速脹“綠”,體內氣血上湧,結實的脊椎發出“哢哢”的響聲,陌迅速拍了拍千青客的大腿,千青客這才松手。
“為了你好……去休息一下吧”那千青客一個翻滾跳下來,陌一屁股坐在地上。
千青客朝著陌伸出了手,而陌只是一擦嘴角的口水,一巴掌打掉千青客伸過來的手。
“再來!”陌不死心的舉起了手中的巨斧,隨即意識到,武器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沒有半點用處,隨即憤憤的將巨斧扔在地上,赤手空拳對戰。
……
“別看只有十萬,
但這十萬的力量,可以媲美十萬上古精靈的軍隊……”莫雷深吸一口氣說道,就連莫雷自己都在顫抖。 “我們是在培育一隻可以毀滅世界的大軍嗎?”伊麗莎白問道。
“或者可以說……我們是在培育一隻可以拯救世界的大軍”莫雷搖了搖頭說道。
“就連已經到了七階上等的你都不好對付這些五階嗎?”伊麗莎白一轉頭問道。
“我同時和十個千青客對戰,就好像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和十個同樣訓練有素的五歲小孩戰鬥一樣,而我其實沒有太多留手……”莫雷歎了口氣接著說道。
“這些千青客最強大的地方是在於她們的配合,我覺得,她們的配合甚至可以與魚人族相媲美,小孩子的一拳,打不痛一個成年人,但小孩子一人一拳,圍著你打,就變成了這樣”
莫雷稍微撩開自己的鬥篷,伊麗莎白隨即去看,有些驚訝。
莫雷的結實盔甲上滿是破損,甚至有些地方被打得直接裂開,要知道,莫雷的體表在戰鬥的時候會附著著雪神的冰霜之力進行卸力。
表面上只是鎧甲碎了,而實際上,是莫雷的冰霜之力被活生生打碎了,就算是雷克斯,不拚勁全力,在短時間內也很難做到。
但十個千青客,半小時的對練就可以做到,與此相比,莫雷的留手顯得並不算重要了。
“對了,榭寂笙在哪裡?”伊麗莎白突然問道,莫雷楞了一下,隨即扭頭,看向森林外圍的方向……
“昨晚時候我見到你們的那些植物女人走出了森林!我知道她們去了哪裡,作為交換,讓我回到神國裡面……好不好?”
當年那個大清洗的“引領者”,站在白靈城撒潑朝著榭寂笙破口大罵的瘋婦扭扭捏捏的站在森林外,而榭寂笙,就站在她的對面,正如當年。
榭寂笙依舊抱著手臂,沒有說話。
“她們走到了很危險的地方, 沒有我的信息,她們會死的!我知道錯了……讓我回到神國,好不好!喂牛喂馬的工作我都會乾!”
“我的丈夫孩子都被萬聖國的征兵抓走了,我真得……真的快要餓死了,求求你……求求你!”那瘋婦身後跟著百十來個當年離開神國的“難民”,一個個可憐巴巴的看向榭寂笙。
而榭寂笙依舊不為所動,正如當年。
“我不怪半獸人了!你就算讓我吃半獸人的剩飯我也不在乎!求求你……我知道錯了,讓我回去吧!”那瘋婦兩行濁淚順流而下,身後跟著的人無不是蓬頭垢面,拖家帶口。
“美神大人……我對您還有虔誠的信仰,我日夜禱告!當初……當初我也是被逼無奈!求求您了……美神大人……”
一個接著一個的難民匍匐在地上,朝著榭寂笙哭訴著,哭聲和磕頭聲此起彼伏。
“我……我告訴您,那些植物女人朝著教會國的方向走過去了,我都告訴您,求求您……給我一口飯吃吧,就一口!”瘋婦怪叫著喊道。
榭寂笙突然笑了,點了點頭,身後的一眾神衛走了上來,而榭寂笙轉頭就朝著森林內部走去。
“啊!吃的……吃的!我……嗚!”一時間,慘叫聲四起,一柄一柄遲到的長矛直接刺穿了這些暴徒的身體,將他們活活定死在了地上。
“這些向教會國告密的走狗!”玫瑰站在一旁惡狠狠的說道。
“無所謂了……”榭寂笙在走著,但漸漸地,“榭寂笙”的臉逐漸恢復成了黛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