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時候,榭寂笙為了避免戰損,讓大批的狂信徒將自己的身體和植物融合,成為“使徒”。
這種使徒不僅僅可以儲存渙散的生命能量用來治療神衛,而且日日學習大量的植物學知識。
眼下,黛絲的實驗室之中,榭寂笙不在那幾年的實驗室已然成了巢穴一般的慘狀,而現在,半肉體半植物的黛絲觸須被清楚乾淨,大量的學者捧著樣本用放大鏡仔細觀瞧著。
“怎麽樣?都過去一個月了,有沒有進展?”榭寂笙帶著洛斯推門走了進來,看向裡面極其罕見的穿了一身白大褂的黛絲。
黛絲搖了搖頭,看向旁邊的眾人。
希貝爾躺在手術台上,一個個使徒從她的身上刮取少量的植物肌肉細胞用來研究,希貝爾是植物體,恢復力驚人,這點小傷對於她來說和撓癢癢差不多。
“進展不算理想,如果想要投入實戰,還需要一段時間”黛絲歎了口氣說道,旁邊一眾使徒都不敢抬頭看黛絲,只是埋頭研究著。
一旁的莎莎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肥大大褂,這群使徒裡面大多都是年歲已高的學者,莎莎出現在這裡有些違和,但實際上,她才是研究隊伍的核心。
莎莎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繼續低頭奮筆疾書,驗算著各種推導出來的公式。
“雖然我不想成人,但如果有歐克的幫助,我們或許會事半功倍,畢竟他一個人研究了一輩子才終於實現,這麽短的時間裡,我們幾乎不可能完成這項壯舉……”
莎莎頭也不抬的說道,這一個月的時間裡,眾人幾乎沒怎麽休息過。
“這麽困難嗎……”榭寂笙微微皺起了眉頭,想要找到歐克現在仿佛大海撈針,而且以歐克的脾氣,自己坑了他一回,指不定在哪個地方鑽研克制自己的辦法準備奪回神母。
“沒辦法,這種即涉及魔法還需要鬥氣的研究,必須得有魔武雙修的學者才能快速的進行研究,但……”莎莎搖了搖頭接著說。
“魔武雙修的人本就百萬中無一,更別提還是個學者了,這根本不可能”
榭寂笙扭頭看向旁邊的洛斯,洛斯瞥了一眼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我……我的知識水準僅限於認字和簡單的算術……”洛斯把臉扭向一邊說道。
“嗯……看出來了”
榭寂笙話音剛落,洛斯揪著榭寂笙的後腰狠狠一擰,以表自己的不滿。
“我的身體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榭寂笙接著問道。
“您的身體中蘊含的都是純淨至極的生命能量,同時您也無法使用鬥氣,再加上您體內魔氣的干擾,這……恐怕不太可能”
一個使徒畢恭畢敬的說道。
“對啊,為什麽希貝爾都會,你不會用鬥氣?”洛斯終於找到了話茬,趕緊說道。
“我體內的魔氣源自於德斯特瑞的魔氣,魔氣的運轉本就和鬥氣大相徑庭,而且這兩種力量衝突,魔氣更像是高等級但混亂無序的鬥氣”
榭寂笙隨即解釋道。
“啊?這不還是沒用嗎……”洛斯歎了口氣,仿佛在責怪榭寂笙。
就在幾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手術台上的希貝爾又開始繼續嘗試控制體內的生命能量,來模擬出鬥氣和魔法。
先是一層鬥氣浮現於體表,隨後由鬥氣開始牽引出魔力逐漸凝結成一個包裹住周身的淡綠色護盾,只是到這一步,希貝爾的身體就開始顫抖。
“溫度提高了,
而且生命能量開始紊亂,控制住!” 黛絲當即下達命令,希貝爾渾身猛地一震,黛絲話音剛落,希貝爾瞬間吐出一口綠血,體內的生命能量反過來搗毀了她的內髒。
“不用著急,慢慢來……”榭寂笙走了過去,輕輕撫摸著希貝爾的後背安慰道。
“可……可大戰在即,如果連我都無法幫助我主……我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希貝爾一臉的倔強,很是不甘心。
“我不是給予你們靈魂了嗎?現在的你們也是這片大陸上的生靈,何必再去想那麽多……”榭寂笙淡淡的說道,但這話傳到希貝爾的耳中,立馬變了味。
“請您責罰,我主!我……我太無能了……”希貝爾立刻從手術台上跳了下來,對著榭寂笙單膝跪地,低下了自己的頭。
榭寂笙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或許身邊的這些人不知道,但根據神衛裡面流傳的“小道消息”,希貝爾在平時的時候是出了名的倔。
在有了靈魂之後,希貝爾這脾氣更是愈發明顯。
“好好……你繼續努力吧”
“是!”聽到這句話,希貝爾才放下了心來,安安心心繼續躺在手術台上。
看著忙碌的眾人,榭寂笙帶著洛斯自顧自的走出了實驗室。
“我知道你對這個地方還有陰影,為什麽還要跟著我過來……”榭寂笙扭頭問洛斯,洛斯白了一眼榭寂笙之後歎了口氣。
“或許對黛絲沒有那麽恨了吧,她奪走了我成為人母的權利,但給了我變強的根本,再說了……”洛斯扭扭捏捏的看了一眼榭寂笙。
“你不是……能讓我變成母親嗎?”洛斯說著說著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現在的榭寂笙早就超脫尋常生物的范疇了,改變一個人類的身體構造,對於他來說,太簡單了。
“我還記得,你對我改造人類身體深惡痛絕”
“伊麗莎白,莫妮卡,茉莉,哪個你沒有改造過,我深惡痛絕有什麽用?”洛斯說完氣鼓鼓的一個人朝前走,榭寂笙趕忙追了過去。
兩個人邊走,沉默了一會兒,洛斯才接著小聲說。
“我……我也想幫助你,在以後的戰場上,哪怕繼續被改造,我也……我也願意”洛斯低著頭,這段話她在深夜中想了又想,最後還是說出來了。
“謝謝你洛斯……如果……這能讓你好受一些的話……”榭寂笙一伸手立馬抱住洛斯,洛斯同樣伏在榭寂笙的胸口上,眼神中滿是惆悵和躊躇。
洛斯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榭寂笙對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