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湮滅悻悻地看著坐在一起一言不發的宮澤和伊藤誠,“宮澤,你就是無盡之神咯?”
廢墟之中,三人不再發一句話,宮澤輕輕點了點頭。
“虧得你們這麽輕易就停手了……”湮滅諷刺般的笑了笑,打破了沉寂,“我還想看戲呢!”
“是想收漁翁之利吧?”宮澤白了他一眼,“不過,這次毀了城鎮,我大概也被通緝了吧……”
“通緝……”湮滅喃喃自語著什麽,“真的是件麻煩事麽?”
“你不明白我和這個國家的事情。”宮澤頗為不滿地說,“這個國家,魔女協會救了我。”
伊藤誠撇過頭去,輕輕歎了口氣。
“說來聽聽。”湮滅淡淡地問。
“在我原先的家鄉,北國,由於魔獸出沒,賞金獵人風氣盛行。已經不記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宮澤淡淡地說。
……
【不知多少年之前】
村莊裡冒著嫋嫋炊煙,幾棟茅屋散落在山谷中,四周都是無人的密林。
祖母撫弄著宮澤亂糟糟的頭髮,慈祥地笑道:“小丫頭,又出去搞破壞了!”
宮澤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抿了抿嘴。
這是一個邊境的小村莊,一共也就十余戶人家,夜幕,月色朦朧,繁星溫和地凝視著地面。
村裡出奇的安靜,唯有路邊的幾杆火炬忽明忽滅,閃著昏暗的光。
這時,周圍的密林中不祥地傳來了騷動。
“是不是魔獸來了?!”祖母趕忙捂住宮澤的嘴,硬是將她藏在床底下。
幾名大膽的村民紛紛抄起農具,戰戰栗栗地圍在騷動傳來的地方邊上。
這時,叢林裡一明一滅的閃著火炬的微光。村民們這才松了口氣,點起了火炬,小步走向了那點光芒。
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光著膀子,舉著火炬從密林裡快步走了出來。
他們渾身血汙,衣衫被什麽東西撕得破爛,手中的刀劍上滿是血漬,圓盾上有什麽東西的抓痕。
他們之中,有四個人抬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不是魔獸,是鎮上的賞金獵人!”村民們歡呼著,似乎以為自己就此可以活到明天。霎時,只聽一聲震天撼地的巨響,叢林裡燃起了磷火的白光,刹那間,密林被火光吞沒,那群賞金獵人慌忙逃出叢林,村民們紛紛後退,頓時,一道強光閃過,村莊瞬間化為廢墟,宮澤趕忙躲進了身邊的一間塌陷的儲藏室裡。
村中慘叫連連,祖母也不知去向,宮澤捂著腦袋,緊張兮兮地藏在了廢墟底下。
“很好,在這裡盡量拿走一些財務!”外面傳來了賞金獵人猙獰的笑聲。
“這些垃圾,如此一來全都死光了吧!!”
“快,能拿多少拿多少!”
“哈哈哈哈,那些人死的時候,恐怕還以為是魔獸襲擊了吧!”
那些人丟下了那句屍體,宮澤蜷縮在廢墟的角落,那句血肉模糊的屍體就扔在了她的面前——那分明是一隻幼鹿!
宮澤顫抖著,捂著腦袋,心也跳得厲害。
她四處胡亂摸索著什麽,這才發現身邊有一袋錢幣。
她手一抖,一顆硬幣滾了出去,散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小空地上。
“這裡還有!”一名年輕的賞金獵人獰笑著,一把抓起了那顆硬幣,一抬頭髮現了畏畏縮縮的宮澤。
“手裡的東西交出來!”那名賞金獵人鑽進廢墟中,
一把奪過了宮澤手中的錢袋。 宮澤嚇得不敢說話,顫抖著搖搖頭。
“喂,你鑽到這東西裡面幹什麽?!”幾個賞金獵人見他欣喜的顏容,紛紛圍了過來。
……
“唉……”賞金獵人頭目大大咧咧地歎了口氣,獰笑著說,“既然是個小姑娘,那麽……”
宮澤被幾個賞金獵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她搖著頭,懼憚地掙扎著。
那幾個賞金獵人色眯眯地看著宮澤慘白的臉頰,頭目冷冷地說:“算了,這樣吧,你陪我睡一覺,我就放了你。”
宮澤嚇得面色蒼白,使勁搖著頭,奮力掙扎著。
“別害羞嘛……”頭目冷冷地說道。
“別!!!”宮澤無助的大聲說道。
這時,幾個聞聲而來的士兵持著長矛趕了過來,見到了眾人。
“喂,你們是什麽人?!”一名士兵大聲問道,“為什麽在這裡殺人放火?!!!”
那些賞金獵人平靜地搖搖頭,歎了口氣,頭目拿出了一張類似證書的稿件。
“我們是過路的賞金獵人,現在要去討伐魔獸,沿途在這個村莊補給一下,反倒被村民當成了壞人。”他大聲粗魯得說道。
“是這樣啊。”那名士兵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其他士兵放下武器。
“不是……不是這樣的!!”宮澤見有人來了,大聲哭喊著說,“他們主動燒了村子!!”
“閉嘴!”頭目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宮澤的臉上。
“看來事情不簡單啊。”領頭的士兵不悅地說,“諸位跟我去縣裡的法庭吧。”
賞金獵人紛紛大笑起來,頭目囂張地大聲說道:“行啊,去就去!”
……
【縣裡的法庭上】
宮澤戴著枷鎖, 站在台下,四周是手持長槍的士兵,法官高傲的坐在台上。
“所以說,你們確實毀掉了村子,殺光了村民咯?”法官大聲說道,賞金獵人們紛紛點了點頭,十分平靜。
“哦,本官會慎重判決的。”法官敷衍的說道。
賞金獵人們大大咧咧的說笑著,勾肩搭背走了出去。宮澤楞楞地站在原地,惻惻地歎了口氣。
……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既然是為民除害的賞金獵人,你就認了這次吧……”法官不懷好意地搭著宮澤的肩胛。宮澤沒有說話,只是悻悻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所有人……都懼怕賞金獵人麽?甚至包括政府麽?
宮澤一言不發的站在街口。
比起賞金獵人,他們倒更像一群無人管轄的強盜……畢竟,在北國,賞金獵人擅自拿走人民的財務,是不算犯罪的。
一切……自己的一切都散落在賞金獵人的獰笑聲中了……
……
【再說淺見茵】
“如果……真的能讓他自己發展,說不定還會惹出什麽禍事來……”淺見茵喃喃地盤算著什麽。
她明白,整個世界始終無法認可個體的自由,始終無法承認……
“對了,小茵。”叔父捧著一盞精致的酒杯,假笑著遞給了淺見茵,“幫我,把這個給輝夜吧,我看他怪饞的……”他說著,右手時刻都摸索著什麽。
“哦,我代輝夜謝謝叔父。”淺見茵笑著說道。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