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呢?”幼帝淡淡地說,“朕要判你叛國之罪,明日處以絞刑!”
突然,皇宮裡的士兵紛紛舉起長矛,指著幼帝。
幼帝大驚失色,淺見修一冷冷地笑了笑。
“就連你父皇也不敢輕易動我淺見家族一根汗毛,難道你還想殺死我不成?”他淡淡地說。
幼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淺見修一笑了笑,歎了口氣。
“放開他吧。”淺見修一嘲諷似的笑了笑,對士兵吩咐道,“通知族人,隨我回封地去。”
……
一片虛無之中,唯有那座漂浮的聖殿散發著昏暗的光芒。
男子身穿黑色重甲,負著一柄砍刀,單膝跪在地上。地表崩裂,虛無中燃起暗紅色的烈焰。
“暗夜之神,曦。”一個沙啞的嗓音響起,在聖殿中回蕩許久。
男子似乎能夠看到,嗓音背後蒼老的智者。他點點頭,小聲但不失剛硬地說:“是的,吾即暗夜之神,曦。”
那個無形的智者似乎冷冷地笑了笑,低聲說道:“承認吧,吾即至高創造者。”
男子冷笑一聲,抽出了砍刀。
“祂的力量,你如今無可企及。”男子笑道,“再過不久,你就不再是至高創造者了。”
那智者似乎不滿地搖搖頭,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的目標是?”
“無疑,我們並不懷有同樣的願景。”男子冷冷地說,“你想守住這個世界,而我,隻想殺死你……”
“你的話與之前站在這裡的人所說的無異,你講化為灰燼。”那智者似乎一揮手,霎時,男子的身體出現了幾道明顯的裂痕,他竭力掙扎著,面目全非,半晌,他渾身開裂,隨著一陣凜冽的寒風,他被刮得四分五裂,灰燼散了一地。
那聖殿仿佛更加宏偉……
“這就是,與世界為敵的代價……”
……
“至於姐姐……為什麽是這樣呢……”湮滅淡淡地說,“真是的,不就是這麽一個世界嘛……”
淺見茵無力地真開眼,一滴烏黑的血漿順著房梁滑落,徑直滴進了她的眼睛裡。她驚叫一聲,趕忙用衣袖不停地擦試著雙眼。
村子裡荒無人煙,幾棟廢棄的房屋,到處是渾身是血的死屍,小徑邊長滿了雜草。
“這……”淺見茵不悅地說,“都是你乾的嗎?!”
湮滅平靜地搖搖頭,淡淡地說:“我們來這裡的時候,這裡就是這樣的了。”
“真的嗎?”淺見茵不失懷疑地看著他的臉頰。
“嗯。”湮滅頗為不滿地說,“你昏迷的時候,我本想帶你來這個村莊歇歇腳,結果發現是這副慘狀。”
“哦……”淺見茵呢喃著笑了笑。
這間房子棄置已久,床單已經發了霉,床頭的茶幾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淺見茵隻感到渾身酸痛,嘴裡有股莫名的味道,有點像湮滅的體香。
“嗯……我真的是被埃博拉打暈的麽……”茵喃喃地問。
“怪我咯?”湮滅聳了聳肩,“我是說要逃走的。”
這時,那張破舊的床下傳來了沉重的呼吸聲。
湮滅托著下巴,看著淺見茵蒼白的臉頰。
“床下藏著什麽東西。”他淡淡地說。
淺見茵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掀開了身上破了洞的被子。
“難道還有幸存者麽?”她低聲說。
湮滅俯下身子,床底下的呼吸聲愈發急促。
他笑了笑,一揮手,那張床化為灰燼,淺見茵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身邊面色慘白的陌生少女大驚失色,連忙站起身來,向門外跑去。不過,大概是藏了太久,她沒跑多遠就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 “真是的,一驚一乍。”湮滅不悅地說,向她走了過去。那少女害怕地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這裡發生什麽事了嗎?”淺見茵冷漠地問。
那少女怯懦地說不出話來,只知道蹲在原地發顫。
她穿著一件麻布衣服,袖口像東方傳統服飾似的出奇的寬大,遮住了雙手。
“喂,我又不殺你。”湮滅冷冷地說。
沉默許久。
半晌,少女才緩過神來,無力地說道:“這裡……這裡遭到了魔獸的襲擊……”
“哦。”湮滅平靜地說,轉身對淺見茵說道,“我們走吧。”
這時,遠處出現了一隊全副武裝的人。
“底牌—挽歌,待命!”湮滅冷笑著說,身後出現了一張漆黑的卡牌。
“等等,他們不是……他們不是敵人。”少女大聲說道,“這些可能是驅魔的人。”
淺見茵沉默著,悻悻地站在一邊。
“那些人身上有賞金獵人協會的紋身。”淺見茵湊到了湮滅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湮滅想了想,對少女說;“這樣吧,我幫你復仇。”
少女虛弱地癱倒在地,喃喃地說:“沒用了……一切……已經沒了……”
淺見茵略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湮滅,輕輕搖搖頭。
那隊人走到湮滅跟前,看著村莊的慘狀,領頭的男子歎了口氣,說:“我們……來晚了嗎?”
“很明顯啊。”湮滅淡淡地說。
“你是幸存者?”領頭的男子問。
“不,我們是過路的遊俠。”不等淺見茵發話,湮滅就搪塞了一個還算正經的身份。
“那麽,你知道魔獸的種類與位置嗎?”男子問少女。
少女哀歎著,輕輕說道:“海德拉【注:即Hydra,九頭蛇】,就在附近的森林裡。”
男子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大聲說道:“包在我們身上吧!”
“敢獵殺海德拉,這群賞金獵人大概是5級以上的吧……”湮滅低聲說道。
“那麽,村長承諾的報酬呢?”一名賞金獵人問道。
不容淺見茵反駁,湮滅取下了自己的玉質手鐲,遞上前去。
“既然是遊俠,那又為何要為村民付錢?”男子不失懷疑地問。
“我只是想要救下旅途上遇到的每一個人。”湮滅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男子點了點頭,嘲諷似的說:“還年輕吧?”
“我的代號是zero”湮滅伸出了左手。
“傑夫。”男子輕蔑地說,草率地握了握湮滅的手。
“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男子轉而大聲說道。
……
【午夜】
“你這樣真讓姐姐討厭!”茵不悅地揪著湮滅的耳朵,“怎麽一直無視我啊!”
“我怕姐姐不答應。”湮滅小聲說道。
“怎麽會嘛……”淺見茵溫柔地摟住了湮滅的肩胛,小聲說道,“姐姐永遠支持你。”
“謝謝。”湮滅小聲說道,在茵的嘴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