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0月17號,傍晚6點10分,江州市政府招待大廳,江州市這些年有名的企業家,創業者,都匯聚在了這裡,包括科宇林。
“老科!你也來啦?”一個有些大大咧咧的圓臉漢子,拿著自己的公文包向科宇林走了過來。
“好啊,楊瘋子,你也來啦!”科宇林故作熟絡的打了個招呼,實際上內心還是有些戒備,這個人是他的老同學,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對手,近些年創業成功了,還擠掉了他名下產業的一部分市場【回頭得想辦法做了他······】科宇林這樣想著,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行啊老楊,幾年不見,就站在這兒了,沒準再過幾年,老弟我還得仰仗老哥您呐。”
“得了吧,你就別磕磣我了,我這麽點本事,也就到這兒了,估摸著今年可以討個老婆,唉?老科你還單著嗎?”
科宇林:“能不是嗎?我這人不討異性喜歡,乾脆也就單著了,回頭,我找個孤兒院什麽的,收個養子或者養女什麽的。”
“那我就等你孩子認我做乾爹嘍!”
科宇林:“你趕緊自己找一個吧!”
就在這二人相互套路試探的時候,周圍的人們卻突然變得嘈雜。
科宇林:“是來人了嗎?”
“是的吧,我們去看看吧,就是不知道是什麽人。”漢子三步並兩步湊了上去,科宇林也跟著走了過去,往門口那一瞅:“確實可以啊,這不就是那天來江州市的那批人嗎?確實有不少大官啊,不過······怎麽······會有這麽多反腐的?”
“老科,你想啥呢?咱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年頭這些人哪裡不跑啊,還有,這管經濟的也不少啊。”漢子依舊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也是······可那位是誰,我以前也沒見過啊······”
科宇林看見了這群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中,有一個穿著黑色老款中山裝,背挺得筆直,臉上有著和煦笑容的老人,可不知怎的,憑著他這些年在商戰中的摸爬滾打,他隱約可以從這個老人的眼中看到很多:正義、怒火、睿智、滄桑、以及······一些狠辣?
科宇林【這個老人應該就是這些官員裡地位最高的了······該死,那天派去的飯桶怎麽就沒注意到這個人。】
嶽明山當然也看見了在人群後觀察著他的科宇林,這些天他可沒少接觸到這個所謂優秀企業家的事情,當然,全是他犯罪的證據什麽的,就在今早,吳偉的手機又收到一份文件,就是這個科宇林公司這些年的真實資金流動,還有資助那些黑惡勢力的記錄,至於那些個黑勢力的老大?基本上都沒跑,一個死了的,還有一個跑了的,讓吳偉帶著幾個人給“請”回來喝茶了。
【好小子,果然沒跑啊】嶽明山對著科宇林的方向笑了笑。
科宇林見到老人往自己這邊笑了一下,於是也點了點頭【難道他就是要見我的那位大人物?】
“來來來······各位麻煩都到這裡來,我們來合個照,先照咱們的企業家,等大會結束,大家再一起照一張!”
過了一會兒,主持人和一些當地官員都上台做了一坨又臭又長又空泛的發言後,這群人總算是能“高高興興”的坐在各自的桌席上,品嘗著這些飯菜,也聊聊各自的事業,相互套路一下,再想著之後怎麽算計對方,怎麽在這裡攀上高枝一類的。
科宇林作為這批人中最成功的一個,
自然被安排了一個相當好的座位,在大廳靠近中心的圓桌,和幾個管事兒的大官坐在一桌,而他就坐在那個老人,也就是嶽明山的旁邊。 嶽明山:“早就聽說小科你年輕時就有所作為,現在也是富甲一方的大戶了啊?”
科宇林:“哦,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聰明罷了,對了,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嶽明山:“哎!你實在不行叫我一聲嶽老就行了,山嶽的嶽。”
科宇林:“嶽老好。”
嶽明山:“你這拘謹的,感覺怪怪的,怎麽?怕我這個老不死的把你拉出去批鬥啊?!”
科宇林:“不,您誤會了,不說您的地位和官職,單就是您的這份氣質,就足夠我們這幫子毛頭小子尊敬和學習的了。”
嶽明山:“小子挺會說話啊,知道昨天那個點名道姓要你來參加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科宇林佯裝不解,撓了撓頭,順便在湊過來的一個記者面前,露出了自己這件老西裝那打了補丁的內襯。
嶽明山:“就是我啊!你為這裡的經濟發展做了不少的貢獻啊,就憑這些成績,我都得見見你!”
“是是是······”科宇林聽出來,這“成績”兩字,有些重,但他猜不準這有什麽意思,現在也做不了什麽,他的保鏢還在外面的車子裡等著,一切只能等結束,或者找理由離開了。
“那個,嶽老這次來我們這兒,是有什麽要緊事嗎?”科宇林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如果這個身居高位的老人打算收拾他,那他也只能讓“那位”出手了,那個從九年前就以幫他解決麻煩讓自己幫忙傳播他的信息,卻沒有一次露面的“神秘人”,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這個老人。
嶽明山:“小科?想什麽呢?老夫和你說半天話了!”
科宇林:“啊?不好意思啊,集團內還有一些事沒有解決,所以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嶽明山:“哦,是這樣啊?哪行都不好混呐,不過······”
湊到科宇林耳邊的嶽明山低身說了一句:“是不是和一個叫白依依的小丫頭有關啊?”
科宇林瞳孔瞬間緊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面不紅心不亂的問道:“白依依?是這些年的人口失蹤問題嗎?”
“······哈哈哈!有意思的小家夥······哦~老頭子我看新聞的時間到了。 ”
嶽明山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遙控器,而大廳頂上,也很合時宜的降下來一塊大幕布,投影打開,正播放著江州市的晚間新聞,現在是時間6點59分。
嶽明山:“7點就有好節目啦,別心急。”
科宇林雙手繃緊,這一分鍾對他而言何其漫長,而在這一分鍾過去後,時間也到了7點。
“哢!!”巨大的聲音從揚聲器裡衝出,一片漆黑的幕布瞬間吸引到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不只是這兒,整個江州市及其周邊的地區,甚至是旁邊的幾個市,他們的電視節目都被強行切到了一個不知名的頻道,所有在這時打開電視的人不管怎麽調試都沒有用,除非關掉電視。
人們的手機也是一樣,但手機的范圍就大了整整一圈,周邊幾個省的人,他們的手機視頻軟件現在也是在播放和電視一樣的畫面。
只要關掉就行了,但好奇心還是讓這些人繼續看了下去。
在大廳內,科宇林盯著幕布:“這是什麽節目?”
嶽明山:“你問我老頭子?你看不就行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畫面上有了動靜,上面出現了一個戴著一副流著淚的笑臉面具的人,從身形上來看,是個男青年。
在男青年沉默了幾十秒後,終於是開口說話了:
“晚上好啊,歡迎收看本節目,對這座城市一無所知以及沉默不語的鄉親父老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