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北城,滄海國北部城市,滄海國面積最大的城市,同時也是滄海國唯一的港口城市。
滄海國國內有不少河流,河流有大有小,遍布在群山與平原之上,但這些河流大部分都是內陸河,河水來自山上和地下,唯有一條大江是連接海洋的,叫做北江,而這條江的入海口就是傲北城。
傲北城其實也是在群山環繞的內部的城市,但它實際上是位於兩座小山的交界處,而這兩座小山本就不大也不高,它們之間又是寬闊的北江,所以建在這裡的傲北城也可以算是港口城市。
而傲北城之所以能成為滄海國面積最大的城市,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傲北城有東西兩個城區,分別建在北江的兩岸,由一座大拱橋相連。
傲北城雖然常駐人口沒有赤河城多,但外來流動人口卻非常多,所以傲北城的客棧酒館之類的店鋪非常多,還有就是這裡的商業也很發達,來自各國的物產應有盡有。
暗界和西卡爾也在離開當天的午時趕到了傲北城。
還未進城時兩人就看見了這條寬闊的北江,北江上還能看見許多船隻,有載客的小船來往北江兩岸,也有運貨的大船在北江中直行。
當然,這一幕並沒有讓暗界二人感到多麽震撼,畢竟聖域內也有這種航運頻繁的景象,拉克塔爾外的那條大河就能看見。
兩人一路進城,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棧暫時坐下。
“真熱鬧啊這座城,”兩人找了個靠窗角落的位置,西卡爾叫來小二點了幾個小菜,小二走後,他看向窗外,感歎道。
外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就連客棧中此刻也是賓客盈門。
暗界此刻也望著窗外,看著這些來往的人群,有穿著布衣,滿頭大汗地乾活的平民;也有衣著華貴,大腹便便的富商;還有身著霓裳羽衣,面帶薄紗的少女......
很快,小二端著幾個盤子走來,放在兩人的桌上,又為二人上了兩杯白水。
菜上來後西卡爾就不再看窗外了,一個人低頭慢慢吃著,反正暗界也不用吃飯。
這時,暗界突然透過窗戶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女子,這女人帶者面紗看不清長相,穿著潔白的衣裙,腰上還攜帶著一把劍。
明明是人群中很普通的一位女子,但卻將暗界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只因為暗界對她產生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暗界腦海中一閃而過,但還是引起了暗界的注意,要知道,暗界到現在有過熟悉感覺的人很少很少,上一個還是在海中幽靈船在遇見的那個被封印的人,而之後就是此人了,那這個人,一定有她的特殊之處。
而那女子很快便走過了暗界所在的客棧,朝著內城走去。
暗界看了一眼身前還在吃飯的西卡爾,站起身說道:“你慢慢吃,我出去一趟。”
“啊?你出去幹嘛?”西卡爾好奇地抬起頭看著暗界。
“沒什麽事,我很快回來,”暗界說完便離開了客棧,朝那女子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女子走的不快,再加上街道上的行人繁多,暗界很快便追上了她。
暗界打算先觀察一下,試一下能不能看出對方的身份。
於是暗界跟在那女子身後,保持著和對方一樣的速度,就這樣一直走了很長一段路。
但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有人跟蹤,於是她加快了腳本,在人群之中左右穿行著。
不過這並不能甩掉暗界,
暗界的靈魂之眼在這種情況可是很有用的。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在街道上到處跑,旁邊的路人似乎都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還是該幹嘛幹嘛。
那女子也知道甩不掉暗界,於是她便朝著城外人少的地方走去,應該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跟蹤她。
而暗界則是另一種想法,“她既然知道我在跟蹤她了,那應該沒辦法暗中觀察她的身份了,要不直接去找她表明身份?”
於是暗界也不躲藏了,直接加快腳步,追上了那女子。
“喂,等一下,”暗界喊到。
那女子回頭看向暗界,眉頭緊皺,面紗下的表情有些憤怒,畢竟任何女子在被尾隨之後情緒都不會太好,要麽就是憤怒,要麽就是恐懼。
女子拿起劍鞘,用劍鞘的一端指向暗界,冰冷的聲音說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著我?”
而暗界也在女子身前停下了腳步,並借此機會仔細打量了一下女子,發現確實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感覺,這下暗界也確信對方並不是什麽普通人了。
而兩人的行為此時也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雖然兩人已經遠離了最熱鬧的鬧市區,但還在城內,周圍的人也不少。
“哎,什麽情況?”
“好像是那個男的在追這個女的,但是這個女的似乎很生氣。”
“難道是情人只見鬧矛盾了?”
“有可能。”
“哎,你看那個男的,穿著好奇怪啊,頭髮顏色也奇怪。”
“對啊,應該不是滄海國人。”
“外國人?難道兩人是從外國一路追到了這裡?”
“哇,好癡情的男人。”
“可是...我記得那女的在問男的是誰,他們好像不認識......”
“......”
周圍圍來了很多人,大家保持著距離,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這下不僅是女子眉頭皺得更緊了,連暗界都有些受不了了。
“咳咳,”暗界咳了兩聲,然後向前走了一步,在女子憤怒的眼神中輕輕說道:“先離開這兒。”
隨後暗界便穿過人群,朝城外走去,而那女子雖然憤怒,但現在她也跟上了暗界,她可不想被人指指點點,而且她也不擔心對方會做什麽,她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兩人來到城外,女子看了看周圍沒人後看向暗界,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今天就準備葬生此處吧。”
暗界想了想,說道:“解釋......我如果說是因為覺得你很熟悉所以才跟著你,你信嗎?”
女子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拔出了劍,表明了她的態度。
女子手中的劍長三尺,二指寬,劍刃和劍柄上沒有刻印和花紋,顯得十分樸素,但從劍鋒反射的光澤可以看出,此劍非常鋒利,可以做到削鐵如泥。
“咳咳,冷靜一點,”暗界輕咳兩聲,在弄清楚對方的身份以及和他自己的關系之前,他並不想和對方為敵。
“我說的是真的,沒有騙你,你帶著面紗,我又看不見你的長相,萬一很醜呢,我肯定對你的身體沒有興趣的......啊!你幹嘛?”
鏘!
利劍急速劃過空氣,暗界竭力後退一步,勉強躲過此劍。
只見那女子一手握劍,保持著揮劍的姿態,而從她起伏不定的身體可以看出,她很憤怒,憤怒到想要把暗界給撕了。
而看見暗界躲開了自己的一劍後,她立刻再次揮劍,朝暗界追擊過去,而暗界反應也快,立刻拔出了自己的劍,擋下了對方的攻擊。
叮!叮!叮!
女子連續進攻著,而暗界則是不斷拿劍防守著。
“你聽我解釋啊,我真的沒有說謊,你看,你的攻擊這麽多破綻,但是我都只是在防守,我對你沒有敵意的......”暗界一邊防守,一邊說道。
而他這話說完後,女子卻更生氣了,她剛剛確實放水了,因為她發現暗界剛剛說話的時候是很嚴肅的,也就是說對方說的可能是真的。
而她沒有停手主要是真的生氣,對方說的越嚴肅,就說明他說的話就越是出自於內心,也就是說他是真的看不上自己。
自己雖然帶著面紗,但自己的面紗也是半透明的,隱約還是能看見一些自己的容貌的,再加上自己的身材,怎麽說應該也算是美人吧,他居然說自己很醜。
而現在,對方又那麽嚴肅地說自己的攻擊破綻很多,這下真忍不了了,於是女子一邊憤怒,一邊開始認真出招了,反正對方能看出自己之前的破綻,應該也是高手,應該沒那麽容易死。
於是接下來的交手中,女子的攻擊變得非常凌厲,沒有什麽花哨的招式,每一劍都是朝著暗界要害而去的。
在這種凌厲不斷的攻勢下,暗界只能勉強格擋,同時一步步後撤。
“你這人,怎麽不聽我解釋......”暗界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他一邊艱難防守著,一邊說道。
“哼!”女子生氣地揮出最後一劍,這一劍的力道和技巧上都比之前更重了三分,暗界雖然接住了,但自身也倒退了很多步。
“說,你是誰?”女子冷冷地盯著暗界,問道。
於是暗界站起身,握著劍,與女子保持著距離,說道:“你得保證不把我們接下來說的話說出去。”
實際上暗界就這麽一說,他來自聖域的這個身份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重要和神秘,而且暗界估計,等無反那邊開完會之後,聖域的消息應該會很快傳遍整個群島。
那女子輕輕點了點頭,“可以,說吧。”
“我來自聖域,”暗界平靜地說道,而他說出這話後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抖了一下。
看來對方身份確實不一般啊,居然知道聖域。
“聖域是什麽......咳咳咳,你來自聖域?有什麽證明?”顯然,這女子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已經告訴對方自己是知道聖域的了,於是她立刻改口,問了別的問題。
“我的穿著,還有我的長相,”暗界說著,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而對方看見暗界的容貌後瞪大了雙眼,手中的劍也掉落在地上,面紗下的嘴唇微微張開,欲言又止。
“你......你......”
暗界看著對方的反應,心中也有些緊張,“你認識我?”
“是我,我是泠晉啊,”泠晉說著,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了那張精致的臉。
“泠晉?”暗界口中念了下這個名字,同時也在腦海中回憶著,可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有印象,能確定聽過這個名字,但卻聯系不到具體的人。
泠晉快速走向暗界,暗界下意識想要舉劍防禦,但他很快發現,對方的劍已經掉在地上了,她不會對自己出手的,於是暗界也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劍,靜靜的看著泠晉走來。
泠晉走到暗界跟前,她身高約一米六,比暗界矮了一個頭左右,所以她只能仰著頭看著暗界的臉。
泠晉似乎想要抬起手觸摸暗界,但似乎又顧慮著什麽,抬起的雙手又放了下去。
“您,不記得我了嗎?”泠晉兩頰微宏地輕聲問道。
“嗯,”暗界點了點頭,“我失去了以前的記憶,所以我說我只是有你的印象。”
“啊,抱歉啊,之前我太衝動了......”泠晉連忙道了聲歉,然後接著問道:“可是,您怎麽會失去記憶呢?”
暗界現在也確認了,眼前的這個泠晉不是敵人,不僅認識失去記憶前的自己,而且關系應該很好,她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尊敬。
於是暗界收起手中的劍,同時也把自己半魂人的身份以及何為半魂人向泠晉解釋了一下。
“原來如此,”泠晉聽後點了點頭,然後激動地說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你的過去吧!”
“好,謝謝你了,”暗界也很高興,終於有了自己過去的消息了,這離解開自己身份的目標進了一大步。
“不過,我一個聖域人,為什麽這個群島人會認識我呢?難道她去過聖域?她是碧空殿的。”
暗界此時突然想到了這些問題,“算了,先把我身份弄清楚吧,這些以後再考慮。”
而此刻泠晉伸出手握住暗界,微笑著對暗界說道:“要說的太多了,我們先回城裡吧,找個地方坐著慢慢說。”
“嗯好,”暗界被泠晉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弄得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答應了下來。
於是泠晉拉著暗界就開始往城裡走,走的時候還不忘把地上的劍撿了起來,塞進劍鞘中。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麽?”等暗界回過神來突然想到,還有一個人正在客棧等著自己回去呢。
於是暗界立刻停下了腳步,說道:“咳咳,泠晉,等一下。”
“怎麽了?”泠晉偏著頭看向暗界,疑惑地問道。
“呃,我此行還有一個同伴,也在城裡,我得先去找他......”暗界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掙開了泠晉的手。
“唔......那好吧,那我們先去找你那朋友吧,”泠晉的臉上似乎有些不開心,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隨後二人便朝著城內走去,泠晉重新戴上了她的面紗,暗界也戴上了他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