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暗界你快躲開!”納特克斯的聲音中充滿了緊張和恐慌。
“什麽?”而暗界在攻擊被擋下後卻愣了那麽一會兒,但就是這麽一會兒,他便被一拳砸中了腹部,而且這一拳還攜帶著一個魔法陣,讓暗界被砸飛了很遠。
砰!
暗界倒地後,不僅感到腹部有些疼痛,甚至頭部也非常疼痛,不僅是因為這一擊對暗界的靈魂造成了傷害,還有就是暗界之前戰鬥中受到的傷也開始自動愈合了,這同樣在消耗著暗界的靈魂。
但是暗界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起來後還多次差點再倒下,握著劍的手也在顫抖著。
暗界顫抖地用劍指著那正站在黑暗之靈旁邊的教皇,恨恨地說道:“你們黑暗教的人都像你這樣嗎?出爾反爾!”
“……”那教皇卻並沒有說話,只是將頭埋的低了一些,連嘴巴也徹底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他慢慢地朝著暗界走來,右手握著的手杖上附著著一道道黑色的魔法,左手則收到了衣袖之中。
暗界此時已經難以行動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教皇離自己越來越近而無能為力,他不禁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到來。
而他此刻內心非常複雜,一瞬間許多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有對自己的過往的好奇,有對聖域內的好奇,也有對再次死亡的好奇,但更多的是對塞琳的感激和慚愧。
暗界閉上了眼,只聽見那教皇的腳步聲正離自己越來越近,暗界心中也有一種解脫的釋放感。
“或許我本就應該屬於死亡吧,”暗界想到。
但是暗界卻又感到十分地不甘心,那教皇的行為讓他感到非常的不齒,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欺騙了,被羞辱了一般。
“就這樣了嗎?”暗界的身體顫抖著,仿佛是要擠出身體剩下的所有力量一般。
而此時那教皇已經走到了暗界的面前,高高舉起那手杖,然後用力朝著暗界砸下。
“不,我不會就這樣屈服的!”暗界突然睜開眼,怒吼一聲,似乎要將所有的不甘宣泄而出,同時雙手握劍,奮力朝著那教皇砍去。
暗界這一擊並沒有朝著教皇的手杖而去,他是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就是要任由教皇的攻擊落到自己的頭上,但同時也要讓自己的攻擊落到教皇的身上。
暗界明白自己中招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而且自己的攻擊也不一定能乾掉對方,但暗界依舊選擇如此,他就算死,也不願意死的那麽憋屈。
“嗯?”顯然那教皇也沒想到暗界會如此決絕,居然想要以命換傷,不過這教皇反應也很快,他在看見暗界的動作後便快速收回了手杖,並將其擋在暗界的攻擊之前。
叮!
暗界的劍和教皇的手杖碰撞在了一起,暗界沒有選擇收劍再發起攻擊,而是竭盡身上所有的力量,想要將教皇的防禦破開。
“啊啊啊!”暗界已經用盡了身上的力量,很快,暗界便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開始減弱了,似乎已經沒有力量了,他很憤怒,也很不甘。
而就在暗界握劍的雙手顫抖,快要脫力的時候,暗界感到身體內似乎有一股能量突然出現,並快速朝著自己的雙手流去。
這力量暗界也不陌生,就是之前助他脫離教皇束縛的那股能量,暗界本以為它已經消失了,但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它又出現了。
而這能量很快便到達了暗界的雙手,而且這能量似乎並不是局限於暗界的身體,
它似乎還有一部分流入到了暗界手中的劍裡。 而這把劍一接觸那能量,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劍身再次恢復了銀色,同時劍刃中散發出了一縷縷黑氣,而劍身上那幾個原本不太明顯的“黑暗”神文也散發出了黑色的光。
暗界感覺手中的劍似乎變得更加鋒利,更加堅固了,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它,似乎可以斬斷世間的一切。
而對面的那教皇似乎也被這一幕震驚了,暗界雖然看不見他的眼睛,但卻感覺他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的這把劍。
鐺!
暗界的劍總算是將教皇的手杖彈開了,而在彈開的一瞬間,暗界便再度舉劍向教皇劈去,而那教皇卻隻來得及伸出左手,製造一個魔法陣擋在面前。
但那魔法陣卻隻阻擋了暗界一瞬的時間,便被暗界的劍斬碎了,不過這一瞬時間已經夠了,教皇再次將手杖揮了過來,想要擋住暗界。
但這一次,劍與杖在接觸的瞬間,劍上閃現出了更強的銀光,那一縷縷黑氣似乎也化作了一柄黑色的利刃,斬在了教皇的手杖之上。
哢嚓...
隨著聲音響起,教皇手中的那根手杖也隨之斷裂。
“喝!”暗界在斬斷對方武器後,並未遲疑,而是一鼓作氣朝著對方身體砍去。
而那教皇雖然也對此感到十分震驚,但他畢竟不是常人,什麽場面也都見過了,見暗界的攻擊繼續襲來,他立刻後退了一步,同時他的身體中也爆發出強大的力量,這力量比暗界的更強,更猛,甚至不僅局限於他的身體了,就連他腳下的大地也染成了黑色,甚至出現了裂痕。
”去死吧!“不過暗界雖然震驚於對方的強大,但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壓倒,他將身上所有的力量都壓在這一擊之上,一擊之後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了。
教皇卻是繼續沉默著,將左手呈爪狀,其中有著一個黑色魔法陣,並將這法陣朝著暗界的臉伸去,同時右半身體則是向後傾倒以躲避暗界的攻擊。
嘭!刺啦!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前者是教皇手中的魔法命中暗界造成的,而後者則是暗界的劍將教皇的衣服劃破的聲音。
暗界中的這一擊明顯非常強大,他隻感覺大腦一片空白,隨後而至的,就是一片黑暗,不過,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一張臉在暗界的腦中出現了一瞬,不過,暗界並沒有來得及將其完全記住就徹底失去了知覺,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劍也恢復了灰色,掉落在了一旁。
而另一邊,教皇筆直的站在那裡,那將他完全籠罩的黑色外衣被切開了很大一塊,掉落在地上,使得他的臉完全暴露在外,此刻他身邊的大地已經完全染成了黑色,就連這個區域的一塊石頭也變為了黑色,那隻黑暗之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他的腳下,用頭蹭了蹭那地上的黑色布塊。
教皇面無表情地盯著倒地的暗界看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麽,直到暗界的身上出現一縷縷黑煙。
這些黑煙在暗界之上的空中匯聚,然後化作了一個頭顱,這個頭上除了長著兩根角,眼睛呈紫色,但除此之外都和人類沒有什麽差別,就連大小,也和人類的頭差不多大。
那頭顱出現後明顯也將教皇的視線吸引了過去,但教皇的臉上卻沒有多大的波動,依舊是面無表情,似乎已經料到了這一切。
“人類,”那頭顱開口,聲音正是納特克斯的聲音,“你似乎還是人類中地位很高的存在,為何還要如此出爾反爾?”
那教皇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步走向他,這讓狀態本就很差的納特克斯非常緊張,之前的一點氣勢全無,喊道:“你,你想幹什麽?你別過來。”
教皇很快便走到了納特克斯之前,但他並沒有對納特克斯做什麽,而是蹲下撿起了那把“黑暗之輝”,並將這把劍放在手中反覆觀看著,納特克斯甚至注意到他拿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就如同一個收藏家拿到了一件稀世珍寶一樣。
隨後,教皇回到了他之前的位置,將那地上的布塊撿起,在用魔法淨化之後,將那把劍包住。
在做完這一切後,教皇開口說道:“若是平常,我也不會出爾反爾,但,有的時候,信用,沒有任何意義,什麽規則都遵守,並不能避免滅亡,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納特克斯看著教皇的這些動作,明白了這教皇應該很重視這把劍,但同時很疑惑對方說的這些話。
在將劍包好後,教皇揮了揮另一隻手,隨後那隻黑暗之靈便化作了氣狀,消散了,只有很小一縷黑氣回到了教皇的身上,隨後教皇走到他手杖斷裂的地方,施展了一個魔法,那兩截手杖,便也化作了黑煙消散了。
做完這一切,教皇看了一眼地上的暗界和塞琳兩人,又看了一眼浮在空中的納特克斯,又開口說道:“以你的能力治好他們應該沒問題吧?”
“嗯?什麽?”納特克斯被這一個問題問的有點懵,他沒想到這教皇居然還要自己救活這兩人,“額,那個,我只能治療靈魂的傷,而且我目前的狀態也無法使用我的能力。”
教皇聽後,右手中一道光閃過,然後一塊黑色的石頭出現在他手中,隨後他便把那石頭扔到納特克斯身旁的地面上,然後用手指了指暗界說:“吸收它,然後治好他靈魂上的傷。”
“這...”納特克斯看了看那石頭,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了很強的靈魂之力,完全可以幫助自己恢復相當多的力量,但是如果拿去治療暗界的話,可能就會消耗掉其中大部分的能量,甚至耗光也是可能的。
“有什麽問題嗎?”教皇的聲音仍舊是冷冰冰,這讓納特克斯感到一陣寒意,連忙答應沒問題。
隨後教皇便離開了,朝著來的方向走去,和來時一樣,速度很快,只不過來時的他一身整潔,手持一根手杖,頗具教皇的風范,但此刻的他卻是衣衫殘破,手中抱著一塊黑色破布,如同一名乞丐一般,當然他的氣質比乞丐要強不少。
看見教皇離開後,納特克斯長籲一口氣,雖然他並不需要呼吸。
納特克斯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塊石頭,又看了眼暗界,表情顯得十分糾結,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最終,納特克斯還是歎了口氣,表情有些無奈,“唉,便宜你了。”
......
斷裂的神樹旁,那名紫衣人正獨自一人坐在一塊石頭上,石頭邊靠著他之前腰間的那把劍,不過石頭的周圍的地面卻是黑色的,而且這黑色的范圍還是呈現的圓形,紫衣人的雙手放於面前,其間有一個黑色的魔法陣,魔法陣上的符號和圖案不斷的變化著,紫衣人正專心致志地盯著這魔法陣。
嘭!
隨著一聲巨響,一陣黑色的煙霧在紫衣人的位置出現,幾秒後,煙霧便被驅散了,只見那地面更加黑了,但是紫衣人坐的那塊石頭毫發無損,就連紫衣人看上去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不過他的表情不太好罷了。
“唉,又失敗了,”紫衣人歎了口氣,正抬手準備再次嘗試,突然,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猛地站了起來,看向了另一邊。
“教皇大人,”紫衣人低頭朝著那裡行了個禮,同時,那教皇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行了,卡洛斯,給我說說你這裡的情況吧,”教皇說道。
“是,”紫衣人,也就是卡洛斯應了一聲,不過當他抬頭看清教皇此時的狀態時卻顯得十分驚訝,“教皇大人,您,您怎麽會這樣?”
“沒什麽,你不用在意這些,”教皇自然知道他在驚訝什麽,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問。
“哦,好吧,”卡洛斯雖然好奇,但教皇不願說,他也不會多問, “之前的事我已經在那張紙上寫了,後來我讓一部分人去了更深處尋找那兩個人的線索,另一部分人則去了另外幾位主教的位置,請他們幫忙尋找,而我,就在這裡等您。”
教皇聽後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讓他們回來了,不需要去找了。”
“難道,大人您已經乾掉他們,把那惡魔帶回來了嗎?”卡洛斯有些驚喜,心中也有些高興,只要那惡魔還在,他的任務也不算完全失敗。
“我確實遇見了他們,但是我沒有殺掉他們,而且我也沒有將那惡魔帶回來,”教皇卻是搖搖頭,說道。
“什,什麽?”卡洛斯有些驚訝,又想到教皇此時的狀態,嘗試著問道,“難道,難道他們很棘手嗎?”
“不是,”教皇搖了搖頭,看卡洛斯表情就知道他還有很多疑問,教皇也不想多解釋,“行了,別問那麽多,你讓你的手下都回來吧,然後你們直接去黑暗祭壇吧,我已經通知其他主教了,他們也會在任務結束後過去。”
“是,”卡洛斯隨後拿出一張卷軸,用手在上面畫了幾筆後,那卷軸便在空中破碎了,化作幾縷黑氣朝著黑暗深處飛去。
做完這一切後,卡洛斯又看向教皇,“那,教皇,那隻惡魔怎麽辦。”
“沒關系,它現在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教皇說道,“另外,我要去一趟黑暗深處,可能需要的時間比較長,你們人齊了就直接去祭壇吧,不用等我了”
“好。”
教皇點了點頭,隨後便在卡洛斯的注視下快速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