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員死亡,記錄時間:晚上23時34分23秒…...建議火茲處理。“
伴隨著嘈雜的電子合成聲音,白色大床的小夥悄然轉動身體。
顧青睜開眼睛,入眼的是龐大的迷彩顯示屏,周圍一片黑暗,他浸沒在不明液體中,皮膚有些發燙,身上插滿了針管。
我TM在哪。顧青迷迷糊糊地翻了起來,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自己……….
嘶…..頭好痛!顧青爬出水槽,掙扎著扯掉了所有的針管,從旁邊的桌子上拿毛巾擦幹了身體,擦幹了地板,從櫃子裡找出了一套合身的衣服,裝扮好自己。
嗯?為什麽我能看清房間呢?
顧青抬了抬頭,燈沒開。昏暗的牆壁,昏暗的光線,昏暗的房間。
環顧周圍,除了三個試驗水槽外,只剩下儲物櫃以及機械門。
以現在的處境來看,大概率是自己暈過去後被送到了這裡;以現有的裝備,不足以打開機械門,何況這種技術的門,連銀行裡都沒有。
這是個試驗基地!顧青腦海裡閃出這個詞匯。
“噠…..噠…...噠”高跟鞋輕扣地板,發出清脆的聲音。有人在迅速靠近。
顧青貓著身子,慢慢移到了門後面。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又縮到了水槽底下。
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著,黑色的眼眸微微發亮,如同捕食者潛伏在獵物的身邊,給予致命一擊…….
機械門自動打開,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紅發女人走了進來。大概40出頭,看上去博學端莊。她嫻熟地打開水槽開關——裡面釋放出綠色的氣體。
水槽發出巨大的聲響,女人處變不驚。
一號槽裡躺著一個褐色頭髮的男人,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絲不掛地躺在那裡,毫無生息。
女人在平板上不知記錄著什麽,很快又關上了水槽。
接著她又如法炮製打開第二個槽箱,試驗台慢慢從液體中浮上來——可是上面並沒有人,只有被解開的手銬腳銬與七零八亂的針管。
女人的魚尾紋出現了波動,但是依然平靜。她向門後的陰影裡望去,沒人;她掀開水槽底下的布,迅速且乾淨利落——也沒人!她的臉上開始出現驚慌,急忙向緊急按鈕處跑去。
5米……...4米………..
2米………….
觸手可及的按鈕在最後時刻,卻顯得遙不可望。
1M……………
一條孔武有力的胳膊,已經勒住女人的喉嚨——只要妄想動彈一番,必會喪命於此。
“等…...等,嘸……...”她絕對沒想到,有人能預判了她的預判。
黑衣的顧青攀附在通風管道上,看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勒暈了女人,將她塞到儲物櫃裡,鎖上了門,還順走了她的通行證。
上面的信息一清二楚:
[姓名:呂欣怡
崗位:研究工作者
級別:紅F ]
紅色向來都是警戒等級,看來這女人還來頭不小。
顧青閉合頭盔,坦然走了出去。全是黑色的金屬牆壁,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一點聲音。
寂靜的環境會讓人不安,而漫長的等待會令人焦躁。
直走........左轉........
右轉........右轉.........
也不知走了多久,轉了多少彎,顧青唯一確定的是,自己的心跳跳了足足17655下,
這大約是25分鍾。 顧青停在了盡頭的一扇電子門前,扭了扭脖子,清點裝備。
眼下唯一的裝備——這一身作戰服,顧青評估過,不是並不是什麽高檔貨,普通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纖維UHMWPE而已。但正好是最微小的細節才能推斷出一切。這足以證明一點!
這肯定是國家支持的基地,要不然是不會有大量UHMWPE流入的。像這樣100%的超高分子聚乙烯纖維要是隨意流入市場,一定會引起混亂的。屆時就不再是能夠控制的了。綜上所述,這絕對是國家部門!
顧青是練刀的,什麽刀法都練,各種刀都有。在別人眼中,這頂多在同學當中吹吹牛罷了。但對顧青來講,這是一種信仰,是一種態度,一種精神。
爺爺說過這是種死性不改,顧青認為,這是道法自然。
顧青決定碰一碰,撞個好運。
顧青掏出ID卡,打開了大門。
映入眼的,是白茫茫一片工作人員,聚集在各種精密儀器前搗鼓。他們聚在一起討論,微小的聲音聚集起來卻不吵鬧,而是更加有序,安靜。
要怎麽去形容呢,這裡有2個足球場那麽大,目測人數就有超過800名白衣和2000名守衛,奇怪的是沒有一人正眼看著顧青,仿佛他不存在一樣。
於是顧青便漫不經心地在其中散步,細細觀察著他們討論的項目。
“博士,基因優化過的人只有很小的概率會出現單獨的元素親和。“
“那就加大濃度!這還要我教你們嗎?”
“可是人體承受不住…….”
“那就讓他承受住!!!”
仔細看,不難發現有《關於火牆與水牆對撞實驗研究》、《生命系重新分化支配構成論》《證明:土屬性籠牢可以釋放暗影牆》…...
明明都是科學研究為毛都如此玄幻?顧青稍微思考了一下, 那股疼痛感便又隨即襲來了。
“嘶…….啊,頭又痛了!”
穿過了研究區,盡頭有一個升降梯,門口還有刷卡機,顧青猜測這個電梯大概率通向出口,但不妨想出,出口的守衛一定十分密集。自己離暴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倒不如看看這裡到底在研究啥。
顧青這樣想著,搶先一步進了電梯,快速按上。“哬……..呼……..”
顧青小喘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按樓層,一雙鐵黑的大手硬生生地插進了門縫中,龐大的身軀堵住了整個門口。
光線被阻擋在外面,顧青眯著眼看過去:黑色金屬身體,銀白色的頭顱由鐵錠焊死,左臂是重裝動力臂,鉸鏈齒輪包裹著軸承,潤滑油已經許久沒上了,胸腔裡的能源散發著大量的熱;右臂是靈活的觸手,纏住了罐裝物品。嘴部直接由播音機改造而成,這是一個面目猙獰的大機器人。
它把右手中的東西塞進了顧青的衣服裡,發出的聲音摻雜著電流,語調單一,不帶絲毫感情。
“這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