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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蠻戰神》第一百五十六章 “正”與“反”及“夾縫”
兩界森林。  這是一個看似不重要而又極其重要的地方。

  一萬年前,依光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殺進魔界,在此設下禁製,而後被千萬頭魔獸踐踏,肉身毀滅,她憑借殘留物品中的一條長鞭,用九千年時間凝煉成了靈體。

  在她的殘留物品中,有三顆荒古奇獸卵,其中一顆就是黑炭。

  一千年前,元宗宗主元浩帶著夫人桑子和兒子元航來到這裡,趁禁製松動之機進入魔界,夫婦二人被魔獸殺死,幼小的元航見到了阿綿。

  四年前,元航、阿綿、黑炭從這裡出來,回到人間。

  ……

  兩界森林被煙雨門中長老設下禁製,但這難不住駱扶瓏,錦繡天宮悄無聲息突破禁製,來到魔界入口前。

  駱扶瓏道:“現在我們賭一把,看一萬年前重傷垂危的阿綿是否比初階武神更強,如果是,那麽我們白走一趟,如果不是,元航和黑炭就可以舊地重遊了。”

  祝秋道:“如果真的突破禁製,這道出口會不會永遠存在?”

  駱扶瓏道:“那就用我和元航的力量重新設下禁製,只會比阿綿的更強,再也不用千年松動一次。”

  黑炭急道:“拜托大家麻利點,我等不及想見夥伴們。”

  元航道:“好,開始吧。”

  駱扶瓏趴上他背脊,兩人聯體,元航手持阿綿的長鞭,以全身力氣一鞭抽去。

  “啪!”

  一聲尖嘯,如同做夢般,那禁製陡然破裂。

  一條百丈寬的空間裂縫出現在眼前。

  “果然有效!”元航喜道。

  駱扶瓏笑道:“哈哈!被我猜對了,阿綿當時最多只有初階武神的修為,再加上她的本命長鞭,這道禁製根本攔不住我們,得來全不費工夫!”

  黑炭急道:“快走!不然我自己飛進去了!”

  元航道:“頂頂啄啄守住入口,遇見任何人,殺無赦。”

  紅牛和黑鷹點頭道:“是!”

  駱扶瓏揮手設一道簡易禁製,將入口隱藏起來,眾人登上錦繡天宮,“嗖”地飛了進去。

  天還是那片天,地還是那片地,遠處依然是赤紅的血海,一個狂暴無情的世界出現在眾人眼前。

  元航激動地道:“我回來了!”

  黑炭俯瞰下方,叫道:“大哥快看,那座城的輪廓還在!”

  窈窕和綽約指著遠處道:“原野上有數不清的蠻獸,至少有幾千頭!”

  元航和黑炭喜得手舞足蹈,元航道:“咱們飛下去召集夥伴們,看誰還記得號角聲。”

  黑炭哈哈大笑,拉開艙門飛至空中,變成青天翼龍,元航跳上他背脊,從空中滑翔而去。

  元航取出那支原始獸祖頭角做成的號角,“嗚嘟……嗚嘟……嗚嘟”吹奏起來,聲音響徹天宇,傳遍方圓千裡。

  原野上幾千頭蠻獸停止動作,抬頭望天,隨後激動得仰天咆哮,撒開鐵蹄飛奔而來,揚起漫天沙塵。

  “呱——”黑炭發出長嚦,宣告著獸王歸來。

  群獸越跑越快,潮水般湧入那座荒廢四年的古城,空中出現無數黑點,那是聞訊趕來的飛翔獸,眾星捧月般簇擁著黑炭,隨他一同降落在地。

  元航長聲大笑,叫道:“親愛的夥伴們,我們回來了!”

  “嗷嗚——”

  群獸齊鳴,山呼海嘯,天地為之變色。

  ……

  ==========

  她行走在這個世界,對一切都感到新鮮,

同時也感到厭惡。  在五萬年前,這個世界叫仙界。

  從人間地核中穿越到仙界,實現了古代人畢生追求的“飛升”,令她覺得新鮮有趣。但因為這裡曾生活著萬惡的仙人,又令她無比厭惡。

  她對仙族的厭惡與生俱來,她曾有一個師父,在不懂事的童年階段,她對師父崇拜得五體投地,但後來就不那麽崇拜了,主要原因就是師父來自仙界。

  五萬年前的人類向往仙界,渴望成仙,但在百神滅天大戰後,仙界在人類心目中就像“狗屎”一樣,令所有人痛恨唾棄。

  她是多麽討厭這個世界,又是多麽羨慕這個世界。

  多好的資源,多精純的能量,多完美的天地氣息,卻生活著那樣一群豬狗不如的東西,上蒼待人類何等不公。

  好在女神還是公平的。

  正是女神揭穿了仙人的醜惡面目,發起了人類殺魔弑仙的戰鬥,令百大武神擊破三界壁壘,奪走了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本源——仙靈之氣。

  仙靈之氣消散在無盡太空中,如果把之前的仙界比作一輛馬車,那麽仙靈之氣就是馬,失去馬匹的馬車等於廢物,車內的仙人隻好選擇步行。

  步行的仙人算什麽?她一人就能殺幾百個,像砍瓜切菜一樣輕松。

  她注視著蒼穹之外,注視著腳下的大地,仔細觀察著眼前的世界。

  正如原始星之於人間,這也是仙界的一顆星球,除了茂盛的植物和稀少的動物,看不見任何人煙,一片死寂。

  仙界、魔界、凡界是三個平行宇宙,在人類的感性認識中,仙界在高處,人間居中,魔界在下面,事實上三界完全重疊,不存在誰高誰低,只有能量層次的差異。

  女神曾對她描述三界的不同,如果把三界放在同一個大氣泡內,那麽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仙界,第二眼看見的是魔界,凡界隱藏其中,偶爾能見,偶爾不見。

  仙界是“正宇宙”,魔界是“反宇宙”,一正一反,一順一逆,兩者完全對立。

  人間卻在正反之間的夾縫裡,亦正亦反,可順可逆。

  照理說仙界和魔界的能量層次均比人間更高,但不知是刻意的安排還是巧合,仙界和魔界不具備孕育生命的條件,生命最初均源自人間。

  她緩緩行走在仙界土地上,思考著女神交給她的任務,尋找著目標。

  她卻不知,她生命中(曾經)最重要的人,進入了另一個截然相反的世界。

  此時此刻,她在正宇宙,他在反宇宙。

  他要拯救魔界中的生命。

  她卻要清除仙界的生命。

  ……

  ==========

  黑炭與眾蠻獸在古城中慶祝團圓,窈窕、白光、白夜、鋼盔等人陪同,元航興致勃勃拉著駱扶瓏和祝秋去觀光,小跟屁蟲綽約自然也跟來了。四人乘坐錦繡天宮四處飛翔,重遊元航生活了一千年的世界。

  “看,血海外面那座小島,我曾徒手遊到島上,阿綿騎著黑炭在天上吹風,真是一個天一個地,把我鬱悶壞了。”

  “看見那座冰峰了嗎?我曾被活活凍在冰柱裡,阿綿愣是不讓我出來,說要訓練我的禦寒能力。”

  “那片沙漠熱得要死,我用一雙腳走遍全程,連水也喝不到,阿綿就在沙漠那頭等我。”

  “哈哈!那片森林我最熟悉,曾經是我們的早期大本營,我在那至少殺了上千頭魔獸,我和阿綿的衣服都是獸皮做的,晶核多得數不清,索性用來給蠻獸當零食。”

  “咦?雪海外面還有大陸,這我壓根不知道。”

  錦繡天宮越飛越遠,來到了星球另一邊,可以看見一塊塊大陸,陸地上建有各種城鎮,早已空無人煙,但從整齊的街道和龐大的規模來看,魔族曾在此建立燦爛的文明。

  駱扶瓏道:“你只是在這顆星球一塊大陸上生活過,其余大半部分不為你所知,對於整個魔界更是滄海一粟。魔界是一個與凡界平行的宇宙,這顆星球和原始星一樣,是魔界的核心文明所在地,但誰也不知魔界有多大,正如人類不知宇宙的大小。”

  元航道:“難道別的星球上還有魔族?”

  駱扶瓏搖頭道:“失去魔氣,也就是所謂的‘聖靈之氣’,魔族難以生存。和仙族一樣,最後只能去人間寄居,因為魔族和仙族均源自人類,人間的環境不會令他們滅絕。”

  祝秋道:“如果仙界和魔界都是一個獨立宇宙的話,當年的百神滅天之戰……似乎贏得太輕松了。”

  駱扶瓏道:“魔族分五個階層,從低到高依次是‘人魔、真魔、祖魔、神魔、暗魔’, 人魔等於人類下三層,真魔等於人類中三層,祖魔可抗武帝,神魔可抗武聖,暗魔可抗武神。魔族境界劃分不如仙族細致,因此同一階差距很大,一個暗魔可能打不過玄仙,也可能比聖仙還強。”

  綽約奇道:“為什麽實力最強的叫‘暗魔’?遠不如‘神魔’來得威風呀。”

  駱扶瓏道:“因為‘暗能量’是這個宇宙的本源,從某種意義上說,仙界的能量代表光明,魔界的能量代筆黑暗。‘暗’是魔族功法的最高點,意在與宇宙同源,‘暗’中蘊含一切。”

  祝秋道:“五萬年前,魔族和仙族的高手在哪?為什麽沒有能抗衡武神的大人物出現?”

  駱扶瓏長歎一聲,道:“這是女神安排的。百神滅天戰役前,魔族和仙族的超級強者發生一場衝突,在域外星空開戰,仙族最後幾個至仙和聖仙,都和魔族的暗魔同歸於盡了。”

  眾人大驚,不料竟有這樣一個故事,人類勝得頗為蹊蹺。

  駱扶瓏道:“不出所料的話,女神一定對這些人不放心,會派阿綿進入仙魔兩界,找到那些老古董的屍體,全部毀滅乾淨。”

  元航回憶道:“阿綿說過,域外星空中漂浮著許多巨人屍體,是他們臨終前凝聚的能量體,說不定正是仙魔二族的強者。”

  駱扶瓏道:“為了尋找這些強者,我決定去域外星空看一看。”

  元航、祝秋、綽約異口同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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