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秋的指示下,五人分別來到對應自己的五行始祖旁,運轉真元,感受五行始祖傳遞的情緒。 祝秋道:“我的感受和之前樹頂一樣,強了許多倍,因為貼得更近。你們呢?”
月娥道:“我感受到了一種悲傷,水之祖好像在哭泣,讓我也心情難受。”
黑炭道:“還有一種絕望,金之祖似乎覺得生不如死,連自殺都做不到。”
元航和桑妙歌卻毫無感覺,茫然搖頭。
祝秋道:“你們沒晉升蒼穹境,精神力不足,但我相信土之祖和火之祖肯定也一樣,絕不會傳遞給你們快樂。”
元航道:“我隻覺得土之祖奇重無比,看似小小一團,份量超過一座大山。”
桑妙歌點頭道:“我也有同感,火之祖比地面上的火球小了千百倍,但份量絲毫不輕,火力只會更猛,我若被這火苗燒到,肯定化成飛灰。”
月娥道:“水之祖也一樣,小小一滴水的重量超過地面整個湖,精純得難以想象。”
黑炭找來元航的鐵膽,與金之祖仔細比較,道:“鐵膽和金之祖幾乎一樣,區別只是一個白色一個金色,金之祖的份量更重十倍,相同體積的金之祖至少有七八萬斤。”
元航道:“當年那位武神大人委實神通廣大,居然找到金之祖來煉製兵器,也只有金之祖才配得上天兵之王。”
祝秋環顧四周,道:“這地方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力量,比上面兩層都可怕。”
眾人站在周邊,尚未涉足中央區域,便向中間走去。此時才大致看清這一層的全貌,方圓也有萬丈以上,高度更是上一層的三倍,但沒有任何建築物,只是一個極大的金屬空間,中央地面有個方圓十丈的圓形大洞,借著五行始祖微弱的光芒,看不清黑洞中的情景,只有一片烏黑。
空曠之極,寂靜無比,加上五色微光,整個空間顯得神秘而詭異。
五人匯聚起來,站在黑洞邊緣,用盡目力也看不見任何東西,祝秋道:“怎樣能讓這地方變亮呢?誰帶了夜明珠?”
元航二話不說,取出長鞭向地面抽去,“啪”的一聲,大叫道:“給我變亮!”
眾人嗤之以鼻,祝秋笑道:“別胡鬧,你當長鞭是百寶箱呀。”
接下來的情景令她目瞪口呆,四周竟真的亮了起來,整一層的金屬壁壘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青光,雖不強烈,但足以看清每個角落。
元航傲然道:“事實證明,長鞭無所不能!”
眾人:“……”
青光映照下,那黑洞變得清晰,洞內彌漫著濃厚的氣體,之前看不清,以為洞內漆黑,此時才知這些氣體是暗青色的,散發出一股令人恐懼的元力波動。
黑炭喃喃道:“為什麽我覺得這股青氣如此熟悉?”
祝秋沉吟道:“我看遍夷初的藏書和筆記,似乎有這種青氣的記錄,讓我想想……”沉默良久,忽道,“我想起來了!這是混沌之氣!開天辟地時的宇宙本源之氣!”
眾人大訝道:“混沌之氣?”
祝秋仔細檢查黑洞四周,突然指著地面道:“這裡有字!”眾人連忙湊近觀看,只見是一行細細的古體文字,上書:
“斬殺瑤靈仙姑於此,奪得錦繡天宮。初立。”
祝秋喜道:“這是夷初的字。誰知道瑤靈仙姑是什麽人?錦繡天宮又是什麽?”
元航沉吟道:“我似乎摸著些門道,讓我回憶一下……”
忽聽月娥道:“快來看,
這裡也有字。” 眾人圍攏一看,地面又留下一行字,但字跡比夷初纖細稚嫩,像是女人所寫,上書:
“在此取三枚荒古奇獸卵。綿。”
眾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阿綿!”
黑炭抱著腦袋思索良久,突然大叫道:“我明白了,為什麽我對這裡覺得熟悉,因為我還是獸卵的時候就住在這裡!”
眾人驚呼道:“竟有此事!”
黑炭道:“是媽媽把我帶走,貼身帶了許多年,直到進入魔界我才孵化。這就是媽媽留的字,時間在一萬多年前,混沌之氣孕育了我,所以我倍感親切。”
祝秋道:“這裡寫著‘取三枚荒古奇獸卵’,這麽說來阿綿還帶走了另外兩頭荒古奇獸,它們現在哪裡?”
黑炭道:“要麽早就死了,要麽還在魔界,總之這就是我的故鄉,絕對錯不了!”
元航忽然跳了起來,叫道:“我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地下洞穴,這就是錦繡天宮,扶瓏仙子的本體!”
祝秋驚喜過望,忙問:“何以見得?”
元航道:“阿綿說過,她師父是一件仙器,太古時期屬於一位仙子,直到六萬年前,夷初殺了她的主人,搶走了仙器,器靈在大戰中孕育而生。那位仙子想必就是瑤靈仙姑,被夷初殺死在此,錦繡天宮成了夷初的法寶。扶瓏仙子只有阿綿一個徒兒,因此阿綿的長鞭在這百試百靈,錦繡天宮熟悉她的氣息。”
桑妙歌皺眉道:“女神小時候還不是武神,成神後再也沒回來,錦繡天宮怎會被一根長鞭操控?”
元航道:“因為長鞭是阿綿用頭髮煉製成的,錦繡天宮見到長鞭就感覺到了阿綿的氣息。你不知道阿綿小時候多厲害,扶瓏仙子都被她耍得團團轉,這件仙器當然也逃不過她的手掌心,早被她玩熟了。”
祝秋恍然道:“太古時期的瑤靈仙姑……蠻獸也是太古時期的生物……這裡的混沌之氣孕育了荒古奇獸,不知夷初是否因為爭奪蠻獸而殺了瑤靈仙姑?”
月娥道:“也可能是瑤靈仙姑把五行始祖囚禁在此,夷初為解救它們殺了瑤靈仙姑。”
祝秋搖頭道:“不見得,否則夷初早已放了五行始祖,不會囚禁至今。我覺得五行始祖是後來者,與混沌之氣非但不是同伴,反而是對手。”
眾人大訝道:“對手?”
祝秋道:“你們觀察整個空間,是否覺得五行始祖像一種陣勢,形成某種製約?”
月娥道:“沒錯。但也不代表五行始祖與之敵對。”
祝秋道:“最關鍵的問題是,扶瓏仙子的仙器本體在此,她又去了哪兒?”
“對啊,”元航道,“她作為器靈,應該離不開錦繡天宮,為什麽偏偏要走?”
祝秋道:“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很多問題模糊不清。元航,你把阿綿對你說過的一切告訴我們,否則很難整理頭緒。”
元航細細說來,將阿綿所說的事重複一遍,包括她和扶瓏仙子相識,夷初的故事,以及那位神秘的女神。“……基本上就是這樣。我和阿綿生活了一千多年,卻只在最後幾天聽她說起往事,時間太緊迫,她沒說多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眾人悚然動容,沒想到世上還有“真神”的存在,更沒想到在真神眼裡,整個宇宙只是一個小小的氣泡,甚至連仙魔兩界的毀滅都和真神有關。
桑妙歌驚歎道:“原來人類的修煉體系是真神改變的,就為了讓人類超過仙人和魔族。這麽說來真神也不喜歡仙魔二界。”
月娥點頭道:“仙魔兩族均長生不老,人類修煉到盡頭要麽成仙、要麽入魔,結果還是困在這個小世界。真神改變體系,是為了讓人類脫離仙魔的禁錮,走向準確的道路。”
黑炭道:“幾萬年來,只有夷初老祖和媽媽見過真神,一個是武神開創者,一個是史上最強武神,連元赫都沒這福分,看來我們這輩子也見不到真神了。 ”
元航苦笑道:“我去了幾次雪山,什麽也沒見到。女神只在乎阿綿那種級別的強者,我們在她眼裡就是灰塵,根本不屑理會。”
祝秋思索一陣,突然道:“令五行始祖感到恐懼的,難道是真神?”
元航道:“女神創造了整個宇宙,五行始祖是宇宙中最古老的生命,照理說應該把女神當作媽媽一樣敬愛,沒道理感到害怕。”
祝秋道:“就算不是女神,也是同一級別的存在,對吧?”
元航道:“這是女神開創的世界,怎會出現別的神?”
祝秋沉吟道:“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推斷,你們想聽嗎?”
眾人點頭道:“請說。”
祝秋道:“且不管是誰囚禁了五行始祖,我們隻把它當作真神一樣的存在,就叫‘某甲’吧。某甲和扶瓏仙子發生了矛盾,準備封印錦繡天宮,於是找來五行始祖,布下一個神奇的陣法,利用五行始祖封印錦繡天宮。扶瓏仙子鬥不過某甲,隻好離開,但她非等閑之輩,臨走前還想了個辦法,不讓某甲好過。她在島外設下禁製,令內部時間流速不同,其實是為了促進五行始祖的生長,讓它們變得更強大。某甲怕她的禁製產生作用,於是遷移來夷初的墳墓,封住唯一通道,震住了錦繡天宮。”
元航澀聲道:“原來扶瓏仙子不是出門旅遊,而是逃命去了。”
突然,一個聲音在五人腦海中響起:
“你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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