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航湊近一看,奇道:“這紫色的水是什麽玩意?” 盒裡裝著一個小小的石碗,盛著一碗水,水色如玉,光滑潤潔,卻又散發出耀眼的紫光,看上去十分神奇。
蒙晴光和全在野仔細鑽研,仍未得出結論,江岸雪忽道:“這是‘紫元石乳’。”
“什麽?”全在野驚呼道,“這就是傳說中萬年才凝結一滴的紫元石乳!”
錢如海點頭道:“沒錯,這就是紫元石乳,我高價收購了這一小碗,約有二十滴石乳,每滴售價一百五十粒烏金豆,總計三千烏金豆,如何?”
元航不懂這水有何金貴,但見三人紛紛點頭,絲毫不質疑其價格,便道:“我要了。”
錢如海又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面有兩個小碟子,蝶子裡各放著一團綠色的軟膏,這軟膏不知是何質地,但色澤極為美麗,翠綠欲滴,流光溢彩,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元航正要詢問,全在野和江岸雪突然激動起來,異口同聲道:“是‘綠精玉髓‘!”
錢如海笑道:“沒錯,這是綠精玉髓,天級煉器材料。我收購了這兩份,每份售價一千粒烏金豆,各位覺得怎樣?”
元航大手一揮:“好,歸我了。”
錢如海喜形於色,取出一萬粒烏金豆,五百塊靈玉,加上紫元石乳和綠精玉髓,道:“這是價值兩萬粒烏金豆的財物,換元先生的九百九十四顆晶核。三位適才選的儲物戒指和靈符,我免費奉送。”
元航搖頭道:“不行,我還差你六顆晶核的錢,這樣你虧了。”
錢如海見他老實,心下更喜,笑道:“我別無他求,只希望元先生下次來聚寶齋時,把你那些更好的晶核也賣給我,如何?”
元航道:“沒問題,我還有很多,到時再來找你就是了。”
錢如海不禁好奇,問道:“其余那些晶核究竟好到什麽程度?”
元航道:“我也不是很懂,有比這些大幾倍的,也有大十幾倍的,最大的比碗口還大。還有一些獸骨、獸角、獸皮、獸筋,我都賣給你。”
錢如海激動得聲音也抖了:“居然有那麽大的晶核!那……那不是妖獸……簡直是仙獸啊!元先生一定要賣給我,多少錢都沒問題!”
元航不懂何為妖獸仙獸,隻知蠻獸魔獸,懶得細問,道:“那就說定了。”收起物品,想了想,取出六塊靈玉,給蒙晴光、全在野、江岸雪每人兩塊。
江岸雪本是個文靜羞澀的女孩,見到生人便臉紅,今日卻連逢元航送禮,見他如此豪爽,話也多了起來,笑道:“元師兄委實痛快,我若拒絕不免矯情,那就痛快收下了,日後若有差遣,元師兄隻管言語。”
元航在異界生活多年,身邊隻有阿綿一個人,其余皆是野獸,如今來到這個世界,滿懷熱忱想結交朋友,因此送禮如流水,事實上他根本不認為魔獸晶核有多珍貴,能換來這些東西借花獻佛,反而顯得自己誠意不足。
他見全在野對綠精玉髓和紫元石乳頗為心動,歉然道:“全師兄,那兩樣東西我要送給師父和師兄師姐,回去後我送你別的晶核,保證比之前三個好得多。”
全在野心下感動,大力拍拍他肩膀,歎道:“謝了。想我自小生活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中,時刻不忘與人勾心鬥角,從未見過你這般慷慨磊落的漢子,當真歡喜無限。沒說的,以後你就是我兄弟,最鐵的那種。”
蒙晴光大笑道:“好好好,結束任務,找地兒喝酒去,
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四人辭別錢如海,就近找個酒店,大吃大喝起來。
酒足飯飽,天色已黑,四人踩著月光回山,一路有說有笑,當行過一片樹林時,元航突然一怔,停止了腳步。
全在野奇道:“元哥,怎麽了?”他吃飯時詢問年齡,得知元航今年十七歲,便改口喚他元哥。
元航低聲道:“大家小心,有點不對勁。”
蒙晴光笑道:“獵人就是獵人,走個夜路都怕遇上野獸,哈哈,我說――”言至此忽然閉嘴,雙眼驀地凌厲起來。
隨即江岸雪和全在野均有所感應,急忙靠近,嚴陣以待。
四人都湧起危險的感覺。
有敵來犯!
樹林中出現兩條黑影,寒光閃爍,“唰”地亮起兩道金風,閃電般刺向元航。
“保護雪妹!”元航甩下一句,大步衝上前,揮拳直攻兩條黑影。
蒙晴光正要相助,左近又出現一條黑影,動作迅捷無比,幽靈般期近,一刀向他劈去。他“哎喲”一聲痛叫,肩頭被劃了一刀,滲出血來。
全在野怒道:“找死!”拔出自己的武器,也是一把長刀,向那黑影狠狠砍去。
江岸雪一聲清叱,長劍出鞘,直刺黑影胸口,嘴裡急道:“二師兄你怎樣?”
“不礙事!”蒙晴光在師弟師妹面前中招,既惱怒又羞愧,罵道,“狗賊!老子要你的命!”撲上前對那黑影一通猛攻。
元航本欲迅速結果兩道黑影,哪知兩人比泥鰍還滑溜,轉眼間分退左右兩方,耳中聽見蒙晴光痛叫,元航急怒攻心,當即從乾坤袋裡找出自己的砍柴刀,對準一條黑影飛撲過去,喝道:“砍死你!”
黑影揮劍格擋,與柴刀重重相撞,隨後“喀喇”一聲,長劍竟然斷為兩截。黑影失聲道:“這是什麽法寶?”
“法寶你姥姥!”元航嘴裡大罵,又一刀砍去。
黑影手中的劍品質絕佳,不料一招既斷,因此懷疑柴刀是法寶,見狀不敢力敵,飛速後退。另一條黑影急忙切入,向元航發起一輪搶攻,劍劍不離要害。
元航才知兩人有不俗修為,均在虹橋境以上,隻好忍住焦躁與之周旋。兩人對拆十幾招,那黑影對黑暗叢林環境的適應度不如元航,一劍刺空,腋下露出空擋,元航立即抓住他握劍的手,揮刀砍下――
“嗤”的一聲,這人胳膊當堂斷成兩截,鮮血狂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元航一把抓起他身子,向遠處與蒙晴光交手那刺客擲去,叫道:“蒙大哥看好了!”
黑影扎手扎腳飛過數丈,蒙晴光順勢一閃,黑影便撞了過去,正好與那刺客裝個滿懷,江岸雪一劍刺去,刺客肩頭中劍,急忙後退,蒙晴光與全在野乘勝追擊,一刀一拳擊中刺客正面身體,隻令他口吐鮮血,踉蹌後退。
江岸雪正要追擊,刺客揮刀橫斬,隨後拋出一物,漫天黑煙,江岸雪急道:“毒霧!快退!”
三人連忙後退,那刺客高高飛起,轉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元航纏住第二條黑影,疾風驟雨般狂攻而去,黑影嚇得膽魂俱喪,轉身就要逃跑,元航猛地擲出手中柴刀,狠狠扎進他後心,他發出野獸般的哀鳴,一頭撲倒在地。
“蒙大哥,你們怎樣?”元航大叫。
“沒事,逮住一個,跑了一個。”蒙晴光提著那斷臂人走來。
元航拔出柴刀,引得那人一陣抽搐,嘴裡冒出血沫。元航蹲下喝道:“你是什麽人?說!”
這人出氣多入氣少,兩眼翻白,說不出一個字,就此死了。
蒙晴光沉聲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剛才那刺客是應樵。”
“是他!”元航怒從心起,追問道,“你確定?”
蒙晴光點頭道:“我與應氏三兄弟有仇,曾和每人惡戰多場,應樵的風格我很熟悉,剛才那人有九成九是他。”
元航扯過那斷臂人,揭下面具一看,長相十分陌生,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喝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應家的人?”
這人死死瞪著他,道:“今天沒殺了你,算你走運,不過你高興不了多久,你妹妹死定了!”
“我妹妹?”元航怔了怔,勃然大怒道,“你們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這人陰森森一笑:“聽說過‘哮月天魔犬’嗎?嘿嘿,此時你妹妹已被哮月天魔犬叼走,成了一頓美餐。”
元航本極為緊張,聽聞此言卻發了呆,露出極為古怪的神情。
其余三人大驚失色,全在野急道:“哮月天魔犬至少也有虹橋境實力,是最難纏的妖獸,我們快走!”
“哈哈!”斷臂人大笑道,“來不及了,你們等著看一幕人間慘劇――”
蒙晴光狠狠一腳踩中他心窩,他哼也不哼,當堂斃命。蒙晴光拉住元航道:“快去救你妹妹!否則就晚了!”
元航十分認真地問:“那什麽犬……是一頭妖獸,對吧?”
“對!”全在野頓足道,“是極其危險的妖獸,你還愣著幹嘛,快走啊!”
元航卻放松下來,指著兩具屍體道:“先搜身吧,這兩個家夥可能有身份憑證,到時好去找應樵算帳。”
江岸雪大訝道:“元哥為何毫不緊張?”
元航笑了笑,道:“一頭妖獸去找我妹妹,估計它會死得很慘。”
……
四人沒發現任何身份憑證,隻找到一些丹丸藥物,便丟下屍體回到秋水峰,遠遠看見山谷口站著幾人,卻是趙行知、秋雲鋒、鍾瑩、梨夢楠和李黛嬈,五人望著山谷那方,呆滯無語,一副不可思議狀。
蒙晴光三人快步走近谷口,看見一幕,頓時也傻了眼。
木屋橫梁上垂下一支長鞭,長鞭底端掛著一條體型健壯的大犬,早已斷了氣,開膛破肚,鮮血內髒流了一地。
阿綿正在剝皮,累得滿頭大汗,見元航歸來,擦了擦汗水,手背上那犬的鮮血沾到了臉上,留下一條鮮豔的紅痕,既美麗又詭異。
她笑道:“想吃狗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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