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生活還是如常進行。
索羅想要捉住的家夥一個沒捉住(畢竟有內鬼),而周薪在晉升完成之後也沒有什麽任務可以分配給他。因此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一個,製作出適合自己的武器。
青銅級別的白銀心臟已經發生了極大的量變,從一開始那種堪稱龜速的轉化速度變成了一天固定五滴的轉化速度,也就是他現在可以使用一些消耗類的武器。並且作為幫助聖銀騎士團擊敗血月之蛾的主要人物,他直接從調查局軍械庫裡面拿一些武器也是可以的(畢竟一百把武器的價值也比不上他體內的聖銀骨架)
首先是兩把手槍(聖銀之血填充,一滴可以填充五發子彈,子彈未打完之前無法填充),然後是一個紋章(可以實現充能三次,每一次釋放都可以出現一面普通尺寸的單手盾牌),三個機械小鬼(最低級別的自動機器人,一般情況下一滴聖銀之血可以保證一周的活動)。這基本上是無改造義肢的青銅成員能達到的戰鬥力巔峰,遠程的槍械加上盾牌防護,還有三個近戰的機械小鬼,這種裝備可以在深度3的歪淵生存一周左右。當然,索羅表示願意免費給他製作一幅機械手,只要把他原生手臂給索羅就可以。
周薪當然直接拒絕,自己是瘋了才會那樣做,他的原生手臂可以有著龍裔以及倀鬼兩種級別的“血脈”。
有著青銅級別的實力,還有調查局的身份,周薪總算是在這個世界過了幾天舒服日子,然後又有事情扔給了他。
調查局,局長辦公室。
“博物館?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周薪看著索羅不解地問道。
沒錯,索羅不知為何要讓他去做博物館的安保工作。
自己來的不是調查超凡事件的調查局嗎,怎麽現在跟個保安一樣?周薪感覺一陣荒謬,並且隱隱約約感覺到一股子陰謀的氣味。上一次的舞會事件就已經讓他感覺到不對勁。而這一次更加如此。
“沒什麽事情,只是我們的朋友迪米爾商業聯邦準備弄一次巡回展覽,其中就包括了這裡。”索羅說道,然後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宣傳手冊扔給了周薪,“你看一眼就知道為什麽需要調查局了。”
周薪接過扔過來的手冊,然後打開看了第一頁,然後大聲讀出來:“迪米爾生物展覽會。石英螺,歪淵深度12無盡礦洞特有物種,其殼上帶有石之根源的氣息,可以充當媒介,擁有數量一千二百隻。好吧,我知道了。”
然後周薪朝後翻了翻,火焰鳥,不死章魚,燈塔烏賊,尋金鼠——好吧,全是那種很吸引人的生物。並且最重要的,它們幾乎都是以千為單位進行計算。
或者說他們都是體內有可以充當媒介的物質。
媒介是這個世界接觸超凡能力必須擁有的物質,一部分是人類煉製礦物得來的,一部分是通過祈求神明賜予的,當然還有一部分是通過超凡生物得來的。羽毛,骨骼,牙齒,甚至是排泄物,都可以成為媒介的一種,他們可以讓人類接觸最初的超凡能力,也就是鑰匙。
當然,能充當最初媒介的生物都是那種極端弱小,幾乎存在於生物鏈的低端,很難找到,也因此不利於騎士團的使用。
騎士團需要的是由固定產量的媒介。
但是這種以千為單位販賣的的確可以組裝一個無爵位的騎士團(即沒有固定封地並且沒有打下過歪淵的騎士團,通常以千為單位)。
也就是說,
這的確很吸引人。 也同時代表很多圖謀不軌的家夥會出手。
“聖銀騎士團最近從巨人森林裡面獲得了不少好東西,也研究出了一種媒介,但是因為是血相的緣故,我們計劃將其販賣。”索羅說道,然後扔給周薪一個物體。
周薪接過一看,是一個被雕刻成蛾子的玉,通體血紅。並且最詭異的是,這塊玉居然隱隱約約和自己體內封印的血靈契約書產生共鳴。
這玩意和血月之蛾有關系。周薪察覺出不對。
“血蛾玉,血相媒介,可以無條件召喚一隻血蛾形狀的血靈使用”索羅說道,“我覺得你需要它,這就當你的報酬了。”
周薪收起這塊血蛾玉,他現在確實需要。不過單單一塊黑鐵的媒介遠遠不夠他過去拚命。
不論如何,現在已經倒向血月之蛾的羅根一定會去搶奪這種媒介,並且現在的羅根身邊還有一個白小姐作為幫手。一個血相和爐相的白銀高手,一個出自黃金超凡者手下的白銀幽靈,周薪想一想就覺得犯怵。
“不止你一個,我以及其他樓層的局長都會去防守。”羅根說道,“你只需要阻止博爾特和羅根中的一人即可。”
“好的,我明白了。”周薪說道。
“明白什麽了?”索羅問道。
“舞會和我有關。”周薪說道。
“那是當然。”索羅微笑地說道。
不管如何,這件事落到他頭上他還是要辦的。
首先,再次進入鏡世界,找到了館長以及冷餐俱樂部的侍者,要求他們最近老老實實的(其中館長是和他交換了部分情報並且加以勸阻)。然後他就回到了家裡面,研究血蛾玉和血靈契約書的聯系。
沒辦法,雖然索羅是一個謎語人,但是他想告訴自己的訊息是十分簡單的。說白了就是:這一次事件需要白銀級別才能參加,血蛾玉可以幫助你快速獲得白銀戰力。
為啥是白銀,因為諸位局長都是白銀以及白銀往上的戰鬥力,為啥說血蛾玉可以獲得白銀戰鬥力,因為這東西的來歷和血靈契約書都和血月之蛾有關系。
然後周薪將血蛾玉和自己認主,然後將裡面的那隻蛾子召喚出來。
“血蛾,這玩意長得有點像那隻大蛾子啊。”周薪看著這一個長著畸形大嘴的蛾子嘖嘖稱奇,畢竟這玩意居然和血月之蛾的蛾子分身一模一樣。
只不過,一個巴掌大的蛾子,有什麽用。
然後他召喚出了血靈契約書,然後不知為何,那個蛾子居然一頭鑽進了血靈契約書裡面。然後他感覺一陣不舒服,接著他看到血量契約書上面的圖案一個個減少。
吞噬!周薪連忙將這個蛾子召喚出來,而當他召喚出來時,這隻蛾子已經從巴掌大變成了一米多高,除了頭部變成了一個類似於人類的形狀以外,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這玩意居然靠吞噬血肉獲得進化。”周薪說道,然後他心疼地看了一眼血靈契約書,這裡面他貸款買的所有血靈都被他吞噬的一乾二淨。
最關鍵的是,這個蛾子除了體型上的變化以外沒有其他變化。
“我的血靈啊。”周薪心痛地說道,這樣的話血靈契約書就算是解封也是一次性的(因為他還要貸款買血靈),這樣有啥用。
“不行,要想個辦法。”周薪在心痛完之後說道。
這樣下去,估計自己基本上等同於給羅根送菜。
而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是誰?”周薪問道。
“大團長。”外面的人說道。
……
另一邊,索羅也是孤枕難眠。
“我的消息究竟是從什麽地方泄露的。”他疑惑地想到。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白先生的身份是這麽讓大團長知道的。
沒錯,他確實是白先生,但是他早就和那個名字進行了割裂。
原因很簡答,臨冬者想要殺死他。當然這並非仇怨而是賞賜。
冬相,純白之相,為數不多沒有正反表達的相性,因為它代表了對已經逝去歷史的銘記。而臨冬者表示喜愛信徒的時候,就是將信徒變成已經逝去的歷史,這樣他就可以一直記著自己的信徒。當然大部分臨冬者的信仰者都會欣然接受這一個過程,但是白先生不會。
原因很簡單也很滑稽,他不相信臨冬者,也沒有信奉臨冬者,並且作為一個相對正常的人,他厭惡死亡。
事情很簡單,一個畫家,他學識豐富,並且有著自己的想法,但是沒有人資助他。然後他在偶然之間看到了一種已經死亡或者說滅絕的生物,被那種生物的美所震撼,接著他將其畫下來,畫的栩栩如生,仿佛已經滅絕的生物再次復活。然後他就受到了臨冬者的喜愛,並且獲得了在他人眼中的神跡。
事情就這麽簡單,他只是將自己知曉的東西畫下來,就足夠取悅這個冷漠的神明,也因此,他成立了教團,成為了黃金級別的超凡者,他一路高升,幾乎達到了這個城市一人之下的地位。
獲得神明喜愛的他,本人根本就不相信這個神明,在他眼中,這個所謂的神明不過就是一個肯買他畫的畫商。
僅此而已。
因此,面對臨冬者進一步的要求,他,決定逃跑。
沒錯,他逃跑了。
一場精妙的計劃,一次金蟬脫殼,以及一些未解之謎,讓他脫身。
通過自己長年累月的經營,自己最終成為了一名聖銀騎士團的新兵。
但是,大團長為什麽知道這些。並且,為什麽自己的那副畫作會變成活的幽靈。
莫非……索羅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
“這就是白先生的故事,不完美的金蟬脫殼,還需要我向臨冬者補齊需要的東西。”大團長坐在周薪的床上說道,“一幅他最完美的畫作,足以當做送給臨冬者的謝禮。”
“原來你在當時幫助過白先生。”周薪說道,“但是你為什麽給白先生說?”
“因為不需要。”大團長說道,“好了,你想知道白先生消失的原因我告訴你了,這是你的第一個要求,接下來你還可以提兩個。”
“好的。”周薪說道,“接下來說一下交易塔和你的交易吧。”
“你就沒有其他願望嗎?”大團長不爽地說道。